黛玉出事了
“好, 那我們到附近轉轉,莫走遠了。”
洛清涵頷首,轉眸望向林如海道:“夫君可要一道去?”
林如海搖頭, 溫和道:“我還是留在這兒,給你們煲湯喝罷。”
“你哪兒來的鍋呀?”
“馬車木箱內有煎藥的砂鍋。”
“那倒好,到時湯有淡淡的藥香兒, 倒能滋補養肺呢。”
洛清涵淺淺一笑, 握住林黛玉的手離開了。
她們跟著色彩斑駁的山雞, 朝南邊跑了過去, 路上還采了許多蘑菇,拾起幾片乾枯的荷葉,將其裹了起來。
林黛玉揶揄道:“待爹爹煲好肉湯, 咱們還能做一鍋雞肉燉蘑菇呢, 說是在洞內避雨,倒像出來郊遊似的。”
“咱們待會兒多撿些荷葉,洗一洗能當碗用。”
“樹枝倒是能當筷子。”
“對。”
洛清涵點頭,突然腳步一頓, 蹙眉道:“咱們已離山洞太遠了,要不然回去罷?單煮一些蘑菇湯, 也蠻鮮甜的。”
她若使用輕功, 輕易便能捉住山雞, 可如此黛玉便落單了, 還是慢慢走比較安全。
“我瞧行, 若有人故意用山雞, 引咱們去險峻之處便遭了。”
林黛玉眸透警惕, 緩步朝後退去道:“我此刻心神不寧, 咱們快走罷。”
洛清涵正欲點頭, 林黛玉便腳下一空,慘叫一聲,落入陷阱內,不斷朝下墜去。
“啊!清涵姐姐救我……”
原是她不小心,踩在了一塊石板上,石板被打磨的薄如紙,一觸即碎。
石板下是深三米,直徑一米的陷阱,底部豎著百根尖刺,若被其刺穿心臟,定魂歸九天。
諸如此類的陷阱,洛雲柔昨晚帶著小廝們,挖了不下十個。
她躲在遠處樹後,陰毒盯著洛清涵,心中一喜道:“林黛玉一旦出事,林如海定不會放過她,到時她定生不如死。”
“二小姐著實聰慧,竟知捉來南邊的山雞,引她們上鉤!”
“是啊,咱們將山雞放在山洞門口,它定會朝南迴窩的,而咱們的陷阱,正設在山雞必經之路上。
她們一旦來捉山雞,定會踩中陷阱,洛清涵雖未出事,林黛玉卻要命喪黃泉了。”
小廝們大笑出聲。
洛雲柔臉龐一沉,怒斥道:“閉嘴,生怕她發現不了咱們嗎?事情已辦成了,快撤!”
“那……那村姑的屍首怎麼辦?”
“不必管她,山中野獸多,傍晚她便被吃了。”
“是。”
小廝們連連點頭,快步跟著洛雲柔離開了。
洛清涵眸色一利,陰鷙望向遠處道:“是洛雲柔的聲音……”
這賤人果真不肯安生!
她們畢竟血脈相連,平日鬥鬥也就罷了,不料她竟挖陷阱想要自己的命。
她來不及多想,立即躍入陷阱內,攥住林黛玉的手腕,一腳踩在土壁上,運起輕功穩穩落在了地上。
因洛清涵身手敏捷,從林黛玉落入陷阱,到成功脫險,不過三秒時間罷了。
縱如此,林黛玉的背部、腳踝等處,依舊被尖刺劃傷,血流不止。
洛清涵見她麵色蒼白,衣裙被鮮血浸透,頓時心如刀絞。
“黛玉,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快……快將凝血丹吃了,如此便冇事了。”
她聲音哽咽,單手抱住林黛玉的腰,顫抖拿出十階凝血丹,放在了少女唇邊。
這顆丹藥是洛清涵的師父,留給她保命的,其價值能換十座城池。
林黛玉並未傷及心肺,用普通凝血丹便夠了,然而她關心則亂,像是真正的母親一般,想將最好的都留給她。
林黛玉睫毛微顫,睜開泛紅的眼眸道:“好……好疼啊……”
她費力吞下凝血丹,抬起遍佈傷痕的手臂,擔憂道:“我會落疤罷?”
洛清涵知她害怕身有瑕疵,選秀時被淘汰,安慰道:“你且放寬心,有我在,定讓你完好如初。”
她右手摁在她肩膀上,將靈力源源不絕傳入她體內,林黛玉頓覺冇這般疼了。
她目光灼灼望向洛清涵,笑的蒼白虛弱:“清涵姐姐,我信你。”
此刻在靈力和丹藥的加持下,她傷口迅速結痂,已開始長出新鮮血肉了。
隻是她左腿關節韌帶被刺傷,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就算用儘天下奇珍調養,日後走路……怕也不如以前輕快了。
林黛玉驚訝自己傷口,癒合這般快的同時,黯然撫摸左腿,咬唇道:“此處怕要養上好幾年了。”
“今日之事,是洛雲柔搗的鬼。”
洛清涵眸底儘是戾氣。
林黛玉冷嗤道:“她被禁足乃咎由自取,到將賬算到咱們頭上了,比趙子憐還要歹毒幾分,待我尋到證據,定要送她入獄。”
“我今晚殺了她。”
洛清涵語氣冷漠,恍若地獄爬出的厲鬼。
“殺人要償命的。”
林黛玉眸透擔憂道:“我不希望你出事。”
洛清涵挑眉,正欲說話,林黛玉便認真道:“許在你們那兒,殺人是甚平常的一件事,但在此處,官府會追查到底的。”
洛清涵淺淺一笑道:“我曉得了。”
她不會殺人,讓黛玉擔驚受怕的。
“你給我吃的藥丸,是你們那兒製成的嗎?藥效真好。
上回我看見的小蛇,倒似傳說中的龍呢,怕不是這個世界的罷?若有機會,我倒想跟著你回去瞧瞧。”
林黛玉眼波流轉,若出水芙蓉般美麗。
“小狐狸,你倒什麼都能猜到。”
洛清涵颳了刮她的鼻子,溫柔道:“快歇會兒罷。”
“這倒不必了,你扶我起來,我跟你回山洞尋爹爹。”
林黛玉柔聲道。
“你現在冇法走路,既是不困,我便抱你回去罷。”
“也好,你若累了,便說一聲。”
“恩。”
洛清涵頷首,橫抱她步步走向山洞,眸底寒意刻骨。
行至半路時,她聞見一股濃鬱的血腥味,眼皮子一跳,忙抬眸望向樹林。
“裡麵絕對死人了。”
“莫過去,我怕……”
林黛玉攥住她的衣袖,嬌柔不堪。
洛清涵自知好奇心害死貓,懶得摻和是非,正欲大步離開,便聽見一陣婦人的哭嚎聲。
“我的女兒啊,你隻下山買些藥材,怎就丟了性命呢?老天啊,我冇法活了!”
“她是被這把匕首刺死的。”
一道泉水激石一般,溫和好聽的聲音響起,令洛清涵腳步一頓,眸底掠過訝然。
“林如海?”
他怎會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