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信你,還能信誰?
青鸞原是浣衣局三等灑掃宮女, 去年茹嬪遇刺,她恰巧路過救了茹嬪一命,茹嬪便將她留在身邊, 提拔為一等管事宮女了。
但她一直覺得,茹嬪將她留下來,並非因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而是因她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
茹嬪處心積慮籌劃這般久, 為的便是將自己拉下水, 青鸞出宮的目的……不言而喻。
其實胤禛春秋圍獵時, 纔是最好的動手時機。那時冇有他護著自己,隻要自己坐實了私放叛黨的罪名,王瞻便能將自己同罪論處, 直接斬首示眾。
隻因她撞破茹嬪她們苟且之事, 她們才一時心慌,將計劃提前了罷?
林黛玉如此聰慧通透,令黃鶯吟刮目相看。
她笑著道:“確是不必看了。”
她眸透深意,在林黛玉耳旁低聲道:“我還得快些蒐集王瞻跟茹嬪來往的書信, 這一關,我不能陪你闖了。”
“快些去罷。”
林黛玉頷首, 柔聲道:“保護好自己, 有事隨時聯絡我。”
“好。”
黃鶯吟靈動的眸一眨, 轉身大步離開了。
林黛玉低頭望向腰間的錦囊, 沉聲道:“玄毓, 你立即將宮外發生的事, 告訴清涵姐姐, 讓她和爹爹入宮幫我。”
待陛下回宮後, 她立即同他說明真相, 讓他給她三日時間自證清白,他一定會答應的。
有清涵姐姐他們幫忙,她定能尋到王瞻他們栽贓陷害的證據,將他們一網打儘的。
玄毓頷首,立即傳音給洛清涵道:“主人,你在嗎?我有急事尋你。”
此刻,洛清涵正在靜室內修煉,聞言驟睜開了冰冷的眸。
“黛玉出事了?”
“對。”
玄毓忙將事情如實相告。
“我知道了。”
洛清涵心中一沉,立即尋到林如海,運起輕功帶他來到皇宮門口,以探望林黛玉的理由入宮了。
他們剛剛到達竹意軒,胤禛的龍攆也停在了此處。
他著一襲靛黑水雲龍紋長袍,墨發半束,頭戴墨玉九龍冠,斂眉轉動著玉扳指,側臉妖孽瘦削,身上威壓強大,氣息冰冷徹骨,令人膽顫心驚。
“參見陛下!”
宮人們忙匍匐跪地,大氣都不敢喘。
胤禛濃密睫毛微顫,抬起隱忍冰冷的眸,幽幽望向林黛玉道:“看來,大理寺之事你已知曉了。”
否則,也不會將林如海她們喚來相助了。
“我是冤枉的。”
林黛玉眼眶泛紅,一字一句地道:“我清晨撞見茹嬪和芍貴人……”
“不必多言了,朕信你。”
胤禛眸底掠過一抹深意,淡道:“但朕若輕而易舉饒了你,於你名聲不利,林大人也會受人非議,朕給你七日時間自證清白。”
“不必七日,三日足矣。”
林黛玉心中一顫,眸底熠熠發亮道:“陛下肯信我,我很開心。”
她還以為他會直接將她押入大理寺,派人審問呢。
胤禛同她四目相視,低沉道:“朕若連你都不信,還能信誰?”
他的聲音若醇厚的美酒一般,透著一絲磁性,撩人心絃。
林黛玉不由笑了。
春風吹起她鬢角碎髮,少女眼波流轉,宛若一潭秋水,美的令人窒息。
她同胤禛告辭後,胤禛便命蘇培盛送他們出宮了。
守衛們一見蘇培盛跟著,便知玉嬪娘娘出宮,乃是聖上默許的,未曾阻攔。
林如海知道青鸞未成功救出杜廉,便直接去大理寺尋他了。
他出示腰牌,以奉旨查案為由見到杜廉後,杜廉忙顫顫巍巍站起身子,踉蹌走向牢門,同林如海隔欄相望,哽咽道:“如海啊,我是被冤枉的啊!
王瞻的人咳咳……他們對我嚴刑逼供,想讓我承認黛玉劫獄之事,是你一手策劃的,著實歹毒至極啊!黛玉體弱多病,哪兒會如此身手矯健?簡直荒謬!
那黛玉一看便是假的,我不肯跟著她走,卻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