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要懷寶寶了嗎?
她掀開被褥, 望著一身的淤青紅痕,愈發羞憤了。
這時,王嬤嬤突然踏入內室, 端給了她一碗避子湯。
林黛玉皺著眉頭喝完,哽咽道:“太苦了。”
“下回老奴多放些白糖。”
王嬤嬤一臉諂媚討好。
林黛玉撇嘴道:“哪兒來的下回呢?”
被他折騰這一遭,她至少得修養一年, 才能恢複生息。
他日後還想如此?再不能夠了。
王嬤嬤一怔, 也不敢多說什麼, 端著碗勺便離開了。
這位玉嬪娘娘, 果真任性古怪,令人捉摸不透啊。
林黛玉更衣後,便坐輿車回竹意軒歇息了。
她本不想如此招搖的, 奈何身上痠痛至極, 著實冇法走路了。
她途經之處,新入宮的孫答應、栗常在、婉常在等人跪了一地。
“參見玉嬪娘娘。”
“娘娘萬福。”
她們眸底儘是嫉妒、鄙夷、猜忌,都覺得瀟書淮之死,跟林黛玉脫不了乾係。
林黛玉知道這些小魚小蝦們, 掀不起什麼風浪,懶得同她們一般計較, 抬了抬手便讓她們起身了。
她到達竹意軒後, 剛躺下歇了半個時辰, 蘇培盛便帶著八九個小太監, 前來送補品了。
他們前腳剛走, 江靈犀跟黃鶯吟便趕來道賀了。
黃鶯吟封妃之後, 衣著愈發華貴了, 就連鞋麵上鑲的紅瑪瑙圓珠, 都是無上珍寶, 足矣買下一座城池。
她常常開玩笑道,日後若獲罪被攆出宮了,將內務府送來的衣裳首飾變賣了,也能一世榮華。
江靈犀總撇嘴道:“誰家罪妃拎著大包小包出宮?怕是直接將你拖出去了。”
黃鶯吟生的一副神仙容貌,明媚靈動,但笑不語。
若真有那一日,她自有法子保全財物。
如今江靈犀也長大了,眉眼間少了幾分稚嫩,多了一絲嬌俏,卻依舊生的圓臉杏眼,可愛極了。
她坐在林黛玉床頭,眸底熠熠發亮道:“陛下當真寵幸了林姐姐?那……那林姐姐是不是要懷寶寶了?”
她聲音十分激動。
她在宮內都快悶死了,若能跟她一起養小公主,不知該有多開朗呢。
黃鶯吟瞥了她一眼道:“你嘰嘰喳喳吵的人頭疼,林妹妹昨晚累了一夜,就不能讓人家好好歇歇嗎?”
她話罷,在林黛玉耳旁笑道:“是不是很快活?知道為何人人都要爭寵了罷?
冇天理啊,古往今來都是一群後妃搶一個皇帝,怎麼能勻的過來?說什麼要開枝散葉,還不是色慾熏心?少娶一些不行嗎?”
她依舊口齒伶俐,語出驚人。
江靈犀推搡著她道:“你的話更多,走走走,快走開,你日後少來竹意軒,不要跟我搶林姐姐。”
她氣的腮幫子鼓鼓地,活像一隻小鬆鼠,令黃鶯吟甚想逗逗她。
她眸透揶揄,正欲說話,林黛玉便臉龐泛紅,冷哼道:“一個個不讓人安生,若是再鬨,便全都回去罷。”
“我不走。”
江靈犀瞥黃鶯吟一眼道:“不過林姐姐若願意跟她絕交,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黃鶯吟歎息道:“你這丫頭啊,分明甚在乎我,倒是一天天的口是心非。”
“你……”
江靈犀雙眸瞪的滾圓,差點被她的話氣吐血了。
黃鶯吟神色漸漸認真,同林黛玉四目相視道:“對了妹妹,瀟書淮……是你母親殺的罷?她倒是咎由自取,今日入了宮人塚,你也少了一樁心事,不必再日日派人盯著她了。
隻是茹嬪……近來可不安分了。我不止一次見她跟王瞻書信往來,王瞻恨你將皇後拉下馬,茹嬪嫉你獨得恩寵,如今兩人摻和在一起,不知憋了什麼壞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