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日再來
林如海溫和的狐狸眸微眯, 寵溺道:“黛玉,莫要胡言。”
他懂得林黛玉的心思。
這些話兒,不該當著陛下的麵說, 免得節外生枝。
林黛玉咬唇道:“思念母親也有罪了?難道陛下離家數月,便不思念太後嗎?”
她這話倒為自己打了圓場。
胤禛並未多想,隻淡道:“若想家了, 便住上一日罷。”
林黛玉眸色一喜, 爾後搖頭道:“不必了。”
她重陽節剛剛回府, 若再住上一晚, 良妃等人便要道她恃寵而驕了。
胤禛也想將她留在身邊,並未再提此事,很快便入座吃宴了。
一個時辰後, 他便同林黛玉前往棲雲館了。
林黛玉帶他逛了許久, 甚至將自己幼時玩的紙鳶、撥浪鼓、九連環等物,都拿給胤禛看了,眸底熠熠發亮,儼然十分開心。
“月初, 它又生了一窩小兔子,加上回生的一窩, 家裡足有十幾隻小兔子了。清涵姐姐原想將它們賣了, 我卻捨不得, 命丫鬟們將它們養起來了……”
林黛玉輕撫籬笆內的兔子們, 介紹起了它們的名字, 又拿起一個裝蛐蛐的籠子, 在胤禛麵前晃了一晃道:“這是我去年親手抓的!你看, 葡萄青色的蛐蛐多好看啊!”
她活潑明媚、恣意玩樂的模樣, 對於胤禛有莫大的吸引力。
他斂下沉穩隱忍的眸, 靜靜地望著她,眸底神色複雜,有羨慕、有寵溺、還有一絲不明的情愫……
他平日不喜旁人廢話,可少女喋喋不休時,他絲毫不覺得厭煩,反而漸漸入迷,忘卻了今朝何夕。
轉瞬便到了子時。
若再不回宮,天便該亮了。
林黛玉歎了一口氣,便跟洛清涵他們道彆,乘坐馬車回宮了。
到達竹意軒後,她洗漱了一番,便躺在了胤禛懷中,柔聲道:“陛下明個兒走了,傍晚還來嗎?”
胤禛身著一襲黑色內袍,如瀑墨發披肩,鼻梁精緻高挺,薄唇弧度姣好,身上帶著淡淡的茶香味,美人如花隔雲端。
他閉目養神,低沉道:“來。”
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卻若泉水激石一般,好聽地令人心顫。
“後日呢?”
林黛玉眼波流轉道。
她見男人不言語了,搖頭道:“我就知道,陛下不會日日陪著我的。後日你要陪良妃還是茹嬪呢?月底我還能等到你來嗎?
隻怕你來了,我也不想見你了。”
她背對著胤禛生悶氣了。
胤禛:“……”
他不言語,是怕後日政務繁忙,冇空回來看她罷了。
他伸出修長右手,將少女擁入懷中,在她耳旁低啞道:“你多慮了,朕日後有空便來竹意軒住。”
林黛玉咬唇道:“陛下想去哪兒便去哪兒,何必跟我解釋呢?我左右不過你眾多妻妾之一罷了,又算得了什麼呢?”
若有來世……
她盼著做他正室,盼他永不納妾,可是……八成是妄想罷了。
胤禛淡道:“皇後貴妃可以有許多個,而你,隻有一個。”
因此,彌足珍貴。
林黛玉心中一顫,逗他道:“陛下今日說話怎這般好聽呢?”
“不早了,睡罷。”
他低聲道。
林黛玉搖了搖頭。
他這話真掃興,不過她確是困了,有話便明日再說罷。
她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了。
翌日,胤禛下朝後便來尋林黛玉了。
她給胤禛做了芙蓉糕,沏了一塊磚茶,講了許多有趣的事兒,好似一隻散發光和熱的小太陽,能驅散他過往種種陰霾。
他常常看她看得出神,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唇角何時染了一絲笑意。
此後,他一有空便來看林黛玉,在竹意軒過夜,不知惹得多少嬪妃嫉恨。
常常有人栽贓陷害林黛玉,都被洛清涵輕易化解,順手送她歸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