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罷,到林府後朕喚你
“你整日呆在錦囊內, 不覺得無聊嗎?可要下車散散心?”
林黛玉柔聲道。
玄毓搖頭:“主人吩咐過,我不能離你半步。我每日修煉後,都能聽見你的聲音, 聞到你的氣息,心中蠻開心的。”
這個任務並不枯燥乏味。
他可以守她千年萬年。
“真的嗎?”
林黛玉瀲灩的眸含笑,打開腰間的錦囊, 望向了裡麵的金眸小黑龍。
玄毓盤踞在底部, 輕輕頷首。
林黛玉原戴著小巧的蠶絲軟香囊, 卻怕玄毓呆在裡麵不舒服, 便換作了巴掌大的檀木盒香囊。
如此,他在裡麵便有活動空間了。
“對了,清涵姐姐近日如何了?”
林黛玉單手托腮道。
“她一切都好。”
“你幫我傳個訊息罷, 就道我想她了, 馬上便回去看她了。”
“好。”
……
一個時辰後,車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林黛玉知道是胤禛回來了,輕輕將錦囊繫好,柔聲道:“陛下若再不回來, 我便在車內睡著了。”
胤禛低沉道:“困了?”
他輕輕推開車門,冷漠幽深的目光同少女相視, 似能看透人的內心。
林黛玉頷首。
她今日起得太早了, 又顛簸了一路, 冇什麼精力了。
男人緩緩坐在林黛玉身旁, 將她擁入懷中, 瞥了錦囊一眼。
“睡罷, 到林府後朕喚你。”
“恩……”
林黛玉下意識捂住了錦囊, 趴在他修長的雙腿上, 閉上了眸。
男人發現了她的小動作, 卻未曾說些什麼。
他抬起骨節分明的右手,輕撫少女的鬢髮,令她身子一顫,耳尖微微泛紅,儼然害羞了。
“嗬……”
他薄唇暈起一絲笑紋,鬢角碎髮掠過精緻鎖骨,美人如玉般風華。
馬車到達林府時,已是傍晚了。
因玄毓一早便同洛清涵,傳達了胤禛要來的訊息,此刻林如海已命廚房備好宴席,同洛清涵他們在門口等候了。
他一襲月白長袍肆虐,銀冠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柔光,身材頎長,眉目清雅如畫,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他知胤禛是微服私訪,並未行君臣之禮,抱拳寒暄了幾句,便迎他們入府了。
林黛玉朝林鈺微微屈膝,喚了一聲哥哥。
林鈺身著黑袍,俊美若修羅鬼魅,透著一絲陰鷙之氣。
他扯了扯唇,喚了一聲妹妹,儼然也蠻喜歡林黛玉的。
胤禛幽幽望向林鈺,似看透了他的真實身份,淡道:“明年三月科舉,朕希望殿試時能看見你。”
他既還活著,便不該就此蒙塵,應帶兵踏平準噶爾,為先祖報仇雪恨。
“是。”
林鈺眸透紅血絲,一笑間,顯得有些邪痞帥氣:“陛下放心,草民定不負所望。”
胤禛頷首,囑咐林如海好好教導他,便同林黛玉去大堂了。
林黛玉一步三回頭看著洛清涵,眸底儘是依戀之色。
“清涵姐姐,咱們倆坐一塊兒罷?”
洛清涵身著淺青長裙,墨發半束,戴著一支蓮花檀木簪,身上透著一絲冷意,清雅絕美。
她深深地望著胤禛背影,萬萬冇想到,他竟會帶黛玉一道回府。
看來……
他真的將黛玉放在心上了。
自古君王無情,或許是有例外的?
她淡淡一笑道:“又不是八百年冇見了,非要纏著我不成?”
傻丫頭,今日算是陛下陪你回門了。
咱們若一直敘舊,冷落他了,日後他還會帶你出宮嗎?
林黛玉自然懂這個理,眸色一黯道:“我不過想你亂了分寸罷了,誰要纏著你了?誰離了誰不能活呢?”
自己入宮這大半年,她總共來了四五次,平日都去陪爹爹了。
自己一個人在宮裡,不也活的好好的嗎?
這聲音倒有幾分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