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你該信朕的
他低沉道:“黛玉, 你該信朕。”
一陣涼風襲來,竟濕了林黛玉的掌心,她這才反應過來, 外麵竟下了小雨,男人是冒雨而來的。
他雖坐著龍攆,卻依舊濕了衣角和鬢髮。他如此尊貴, 此刻卻像一個執拗的少年, 生怕惹得心上人不快。
林黛玉心中一顫, 忙道:“雪雁, 快將火爐升上,莫讓他著風寒了。”
“朕不冷。”
胤禛語氣淡漠,緩步行至林黛玉身旁, 輕輕抬了抬右手, 雪雁他們便緩緩退下,關上了殿門。
爾後,他自身後拿出一串裹著糯米紙的糖葫蘆,遞向了林黛玉。
“朕命人在宮外買的。”
他依舊少言寡語, 連為何給她買此物,都未曾解釋清楚。
林黛玉被他逗笑了。
她接過糖葫蘆, 咬了一口道:“倒是蠻甜的, 他們在哪家買的?”
“稻香村。”
“你嚐嚐嗎?”
“不喜歡。”
胤禛語氣冰冷, 撫摸她的鬢髮道:“你若愛吃, 待朕清閒了, 便親自帶你出宮買。”
“這話無論真假, 我聽了都開心呢。對了, 陛下小時候喜歡吃什麼?”
林黛玉隨口問道。
胤禛沉默了一番道:“冇什麼喜歡的, 禦膳房安排什麼, 便吃什麼。”
“那陛下喜歡盪鞦韆、玩捉迷藏嗎?”
林黛玉甚好奇他的過往。
男人冇吭聲,林黛玉似懂了什麼,未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取下最後一顆糖葫蘆,放在了他的唇邊。
“陛下嚐嚐罷。”
他或許小時候冇嘗過,才說不喜歡的罷?若吃上一口,不定便愛上了。
胤禛嚐了一口,隻覺甜絲絲地,似驅散了心中一絲陰霾,頷首道:“不錯。”
“對了……”
“時辰不早了,該休息了。食不言,寢不語。”
“……”
所以他來竹意軒,不是陪她說話的,而是在養心殿呆膩了,想換個地方睡覺呢?
哼。
林黛玉丟了竹簽,便上床歇息了。
她果真不再言語,胤禛倒覺得過於寂靜了,但也未曾說些什麼,便躺在她身旁閉目養神,開始盤算明日要處理的事了。
一刻鐘後,林黛玉低聲道:“冇見過這麼悶的……”
她輕輕摟住了胤禛的腰,冷嗤道:“再不理我,我便要鬨了。”
“你要如何鬨?”
胤禛挑眉道。
林黛玉朝著他的手背,使勁咬了一口。
男人神色波瀾不驚。
“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倒是十分放肆,信不信朕拔了你的爪牙?”
林黛玉被他眸底的殺氣,嚇了一跳,冷哼道:“我不信你捨得……”
他捏了捏林黛玉的小臉,低啞道:“不妨便試一試?”
“不……”
“那便睡覺罷。”
男人似怕控製不住自己,不想再與她接觸,待她睡熟時,便起身沐浴了,爾後便坐在窗旁,一直看書至天亮。
他去上早朝後,元妃已手持鳳印,將後宮不正風氣整治了一遍,茹嬪她們權益受損,一時憤懣不已。
“若非林貴人年幼,左右輪不著她主事,沾了人家的光,倒開始狐假虎威了。”
“皇後孃娘也真是的,好端端跟林黛玉這賤婢計較什麼?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我們也得跟著受連累,連一點油水也撈不到了。”
……
瀟妃因未能執掌鳳印,昨日陰沉著臉龐,一夜未眠,天矇矇亮時,原想去“拜訪”元妃一趟,不料她竟又閉門謝客了。
她隻能咬牙離開,發誓日後尋到機會,定要給元妃一點厲害瞧瞧。
元妃自然知道,她能有今日是托了林黛玉的福。
她隻想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對執掌後宮冇什麼興致,但事情既落到她的頭上,她隻能竭力辦事了。
林黛玉睡醒後,見胤禛已經離開了,搖頭道:“他倒是一如既往的勤勉……”
怪自己起的太晚了,冇能同他說上一句話。
這時,雪雁敲了敲房門,低聲道:“小主,江常在到了。”
“讓她進來罷。”
林黛玉柔聲話罷,江靈犀便推開房門,坐在了她的床邊。
她著一襲淺紫鳶尾長裙,頭戴白玉荷花簪,神神秘秘地道:“林姐姐,我昨日托嬤嬤去宮外,買了許多豬肉脯、牛肉乾跟辣麻花,給你捎來了許多。”
她打開斜挎著的口金包,從裡麵倒出了幾大包零嘴兒,一時滿屋儘是芝麻肉香味。
她聽聞林黛玉整治了皇後,彆提多高興了,昨日便準備來道喜的,聽聞胤禛歇息在此處,便未曾過來打擾他們。
胤禛一上朝,她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林黛玉笑著道:“妹妹有心了,雪雁,讓嬤嬤們做幾盤點心端來罷。”
她捏起一根牛肉乾,輕輕咬了一口,隻覺麻辣鮮香,十分開胃。可惜她不喜歡吃辣的,吃完便冇有再拿了。
江靈犀清澈的眸一亮道:“我要吃桂花糕,還有棗泥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