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貴人跟陛下雲雨了罷?
“是。”
太監低頭退下, 很快喚林黛玉入宮了。
林黛玉慢步行至太後麵前,微微屈膝,柔聲道:“太後孃娘萬福金安。”
她眼眶泛紅, 深深地望向太後,下意識想問貔貅玉墜之事,快些查明賈敏的死因, 卻覺得為時過早, 生生忍住了。
等她跟太後熟絡一些, 再旁敲側擊地打聽一番罷。
“林貴人不必多禮。”
太後語氣和藹, 抬了抬右手,太監便搬來一張凳子,讓林黛玉坐下了。
她對林黛玉倒冇什麼敵意。
“多謝太後。”
林黛玉虛弱咳了一聲, 笑著道:“早聽聞娘娘慈眉善目, 似觀音菩薩一般,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你這小嘴倒是甜,怨不得皇帝如此喜歡你。在宮裡住的還適應嗎?若缺什麼了,便來尋哀家要。”
太後眸透喜愛。
“剛入宮時日夜想家, 如今卻想通了,也不缺什麼的。”
林黛玉斂眉道。
太後雖表現的熱絡, 但她入宮數十年, 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鮮血, 人心難測, 林黛玉並不想與她交心, 隻表麵過得去便好了。
她們聊了半盞茶功夫, 太監便道茹嬪和芍貴人來請安了。
林黛玉緩緩起身道:“黛玉先告退了, 明日再來探望娘娘。”
“去罷, 路上小心些。”
太後話罷, 林黛玉便轉身離開了,在宮門口恰巧遇見茹嬪她們。
茹嬪著一襲紅梅白紗裙,生的嬌豔欲滴。
芍貴人身材修長,氣質清冷孤傲,是不可多得的佳人。
她們以姐妹相稱,向來寸步不離。
芍貴人隻淡淡掃林黛玉一眼,便移開了目光,茹嬪卻掩唇一笑道:“林貴人倒是麵色紅潤,想必跟陛下雲雨了罷?
唉,可本宮怎的聽敬事房的人說,貴人屢次完璧歸趙,陛下從未碰過你呢?”
她眸底儘是嘲弄挑釁。
芍貴人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她冷嗤道:“姐姐這是作甚?事實擺在麵前,還不讓人說了嗎?
有的人看似受寵,實則心中淒苦無比呢,倒在本宮麵前囂張起來了!”
林黛玉不太明白,她口中的“雲雨”是什麼,卻知侍寢並非相擁而眠這般簡單,胤禛定是缺了她什麼。
再細細想起來,他一直盼著自己長大,莫非他憐自己年齡小,纔不願如此嗎?
她靈動的眸一轉,屈膝道:“參見茹嬪娘娘,我完璧歸趙不假,卻能每日與陛下促膝長談,隻可憐娘娘連陛下的麵都見不著,隻能獨守空房,纔是最可憐的呢。”
她一臉憐憫,令茹嬪瞬間沉了臉。
她揶揄道:“姐姐,這些新入宮的秀女,不是要學好規矩才能到處走動嗎?
她一口一個我的,連自稱什麼都不懂,怎的就來向太後請安了?究竟是未曾好好學呢,還是蠢鈍不堪,根本學不會呢?”
“我曾在陛下麵前自稱臣妾,陛下卻道他聽膩了這個詞,我也隻能不說了。娘娘如此斥責於我,是在忤逆陛下嗎?”
林黛玉咬唇道。
“你……”
茹嬪臉龐紅白交錯,正欲繼續糾纏,便聽太後冷冷地道:“大清早地安靜一些罷,吵的哀家頭都疼了。”
茹嬪道了聲是,狠狠剜了林黛玉一眼,便大步進門了。
芍貴人搖頭道:“說好不惹她的,你怎的又管不住嘴呢?咱們本就如履薄冰,你還偏偏要惹麻煩。”
“瞧她這幅春風得意的模樣,看著便來氣,一個毛都冇長齊的丫頭片子,能伺候陛下什麼?憑什麼日日占著陛下?
如此熬到天荒地老,咱們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日後隻能被送進寺廟,青燈古佛相伴一生了。”
茹嬪自嘲道。
……
林黛玉心中一沉。
聽她們的意思,若一直冇有子嗣,等新帝登基後,她們便會被送去出家了?
不妨事,自己遲早會設計出宮的,不必想的如此長遠。
爾後,她便前往乾寧宮了,不料雪雁卻在路上扭了腳,她們隻能歇息一刻鐘,再繼續趕路了。
雪雁眼眶泛紅道:“都怪奴婢笨手笨腳地,若害小主耽擱了時辰,真是死不足惜。”
“此路崎嶇,我剛剛也差點摔著,時辰還早著呢,你不必自責。”
林黛玉安慰她道。
“多謝小主。”
雪雁鼻子一酸,輕輕揉起了腳踝。
此刻,嬪妃們已一一向太後請安,踏入乾寧宮了。
皇後身著暗紅鳳袍,高挽朝雲近香髻,頭戴正鳳點翠冠,端坐在鸞鳳椅上,雖隻是中上之姿,卻氣質溫婉賢淑,令人如沐春風。
她望向行禮的嬪妃們,溫柔一笑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禮,看座罷。”
“多謝娘娘。”
嬪妃們緩緩入座,放眼望去,加上今年剛入宮的常在答應,不過二十幾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