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要動我,我不喜歡
胤禛頷首, 正要將林黛玉抱到內室,蘇培盛便在門外恭敬道:“陛下,山西巡撫諾大人求見, 道有重事相商。”
胤禛冰冷的眸驟眯。
“宣。”
“是。”
蘇培盛話罷,便前往宮門口帶人了。
林黛玉雙眸一動道:“既如此,我便先走了。日後若得空了, 我便過來尋陛下。”
這話跟胤禛說的一樣。
胤禛斂眉喝了一口清茶, 淡漠道:“朕若不去竹意軒尋你, 想必一年你我也見不了麵。”
“那你想見我嗎?”
林黛玉眼波流轉道。
胤禛握住她的芊芊玉手, 輕輕摩挲,令林黛玉臉龐緋紅,掙紮了一下道:“莫要如此, 我……我不喜歡……”
“彆動。”
胤禛語氣冰冷, 將她鬢角碎髮掖在耳後,望向她清澈見底的眸,隻覺她若一張白紙,乾淨而純粹, 知世故而不世故,與他見過的女子都不一樣。
他道:“朕想見你。”
林黛玉心中一動。
她端詳胤禛清俊的容顏, 隻覺他跟爹爹一樣好看, 自己若睜開眼便能看見他, 定會心情極好的。
她笑著道:“我也想見到陛下。”
這話童言無忌, 胤禛卻是聽到心裡了。
他頷首道:“那朕便常去, 你退下罷。”
“是。”
林黛玉屈膝行禮, 轉身離開了禦書房。
守在門口的雪雁, 忙跟在她的身後道:“小主, 你跟陛下在裡頭乾什麼了?”
林黛玉轉著團扇道:“你如今倒好奇心強的很, 陛下一直在批摺子,我翻了一會兒花繩,聽聞山西巡撫求見陛下便走了。”
雪雁惋惜道:“原是奴婢多想了,奴婢還以為陛下……想必小主年齡太小了,陛下才未曾動您。
小主若是有孕,便能在宮內站穩腳跟了,老爺也不會過於憂心了。”
林黛玉腳步一頓,似笑非笑地道:“原來你想到這兒去了。”
她可不想在宮內紮根、開花結果,日後她還要離開呢。
到時候,胤禛會思念她嗎?
應當不會的,他很快便會將自己忘了,然後再尋一個合他口味的女子,年年歲歲相守。
她想到此處,心裡突然有些揪疼,好像不大捨得失去這個孤僻寡言的朋友。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很快便到達竹意軒了。
不料她剛剛坐下,小桂子和小德子便眼眶紅腫,倏忽下跪道:“小主,都怪奴才無能,竟讓王婉言將玉竹嫩芽毀了。”
“您打奴才一頓出出氣罷!”
……
林黛玉麵色驟沉。
她柔聲道:“莫哭了,將事情的經過講一遍罷。冤有頭債有主,若不是你們的過錯,我何必拿你們出氣呢?”
“奴才今日中了暑,然後……”
小桂子擦了一把淚,開始徐徐道來。
林黛玉聽罷,冷嗤道:“王婉言日日不肯安生,若一直留著她,遲早是個禍害。”
得想一個法子,將她攆出宮去。
不過在此之前,她得去看看玉竹們,還有冇有辦法挽救。
她眸色一利,便起身離開了。
小桂子他們緊隨其後,很快便到禦花園了。
入目所見,嫩芽們東倒西歪,許多已經被連根拔起,乾涸泛黃了。
林黛玉麵色蒼白,一字一句地道:“將斷根的嫩芽拔出來,其餘的扶正,在四周添一把土和肥料,再澆一些水兒。”
但願能救活幾株,否則她愧對清涵姐姐的信任。
“是。”
小桂子他們連忙跪下,低頭忙活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藥園內隻剩下八株嫩芽了,其餘都被扔到一旁,埋進土裡了。
爾後,林黛玉除了吃飯睡覺,一連在此守了三日,總算有三株嫩芽活過來了。
但因其根莖受損嚴重,日後就算長出藥材,藥效也會大大削減了。
林黛玉冷道:“王婉言現在何處?”
雪雁恭敬道:“她剛剛出宮去竹意軒了,似是要去尋小主呢。”
林黛玉眸透冷意道:“嗬,我還未去尋她呢,她倒是主動出擊,要報我爹爹彈劾她父親的仇了。”
她起身前往竹意軒後,便見王婉言著一襲紫金紗曳地長裙,打扮的花枝招展,正坐在亭子內唱曲子呢。
她見到林黛玉後,眸底掠過一抹陰冷,起身行了一禮。
“婉言參見林常在,過去婉言不懂事,辦了許多錯事,今日是特意來認罪的。還望林常在能不計前嫌,放我們家一條生路。”
她眼眶泛紅,懊悔不已。
林黛玉聞言,隻覺得好笑。
她知道王婉言憋著壞心思,卻未直接跟她撕破臉皮,隻柔聲道:“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你能及時醒悟便好了。
不過我爹爹並非故意針對你們的,他身為朝廷命官,理應彈劾貪贓枉法之輩,你爹爹行事不端,纔會落得如此下場的。”
嗬,她倒要看看,王婉言能鬨出什麼幺蛾子。
王婉言見林黛玉,竟這般容易便相信她了,在心裡罵了一聲蠢貨。
她扯唇道:“萬一我爹爹是被汙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