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盼著朕去看你嗎?
再說王婉言。
此刻, 她正倚在玉華軒的軟榻上,興沖沖等著林黛玉被降罪的訊息。
一刻鐘後,宮女便麵色煞白, 跪在她麵前道:“姑娘,陛下……陛下不僅未動怒,且又賞了林黛玉一塊玉佩。
現今林黛玉正跟陛下, 在養心殿門口談笑風生呢。”
王婉言臉龐驟沉。
她猛地將桌子掀翻, 怒氣沖沖地道:“這不可能!我的姿容不比她差, 陛下憑什麼如此寵她, 卻不看我一眼?”
宮女嚇的冷汗淋漓,顫抖道:“奴婢……奴婢還打聽到了一件事……”
“說!”
王婉言咬牙切齒地道。
“今早林大人在朝堂上,彈……彈劾了鴻臚寺卿……他現今已被革職押入大理寺, 聽候發落了……”
宮女小聲道。
王婉言眼前一黑, 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姑娘!”
宮女連忙去扶她,王婉言卻一把將她推開,眸底猩紅道:“我既已入宮, 便是陛下的女人了,你口口聲聲喊姑娘是什麼意思?”
“姑娘還……還冇有位分……按規矩是該這麼叫的。”
宮女嚇的匍匐在地, 大氣都不敢喘。
“哪個混賬定的規矩?難道以後還要將我送回王家不成?”
王婉言冷笑一聲, 一腳將宮女踹倒, 把宮內的瓷器銅鏡摔了個稀巴爛, 才稍感解氣。
她死死盯著竹意軒的方向, 陰冷道:“林黛玉不是很寶貝她那幾株破藥材嗎?我一會兒便將藥田毀了, 然後再收拾她和林如海, 讓林家不得安寧!”
但她必須做的不留痕跡, 免得惹禍上身。
等解決完他們, 自己一定要用儘渾身解數,吸引陛下的注意力,隻有在宮內站穩腳跟,才能幫爹爹沉冤昭雪。
她絕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宮女麵色蒼白道:“姑娘,他們個個都是人精,您孤立難援,可不敢亂來啊!”
“住口!再敢說晦氣話,我割了你的舌頭!”
王婉言眸色凶狠,大步離開玉華軒,前往禦花園了。
她還跟以前一樣,對自己拙劣的計謀很有信心。
宮女連忙低頭跟上。
王婉言到達禦花園後,便見一個太監正在給玉竹澆水,不耐煩地道:“都該吃午膳了,這個死閹人怎麼還不滾?”
果真是林黛玉的一條狗,忠心的很呢。
她站在一片竹林後麵,身子被鬱鬱蔥蔥的竹葉遮擋,位置十分隱蔽。
小桂子動作一頓,總感覺有人在盯著他,蹙眉望向四周,卻什麼都未曾發現。
“奇怪了,難道我中暑出現幻覺了?”
他喃喃自語,同時胃中一陣噁心,害怕自己會突然昏迷,忙頂著酷暑回竹意軒歇息了。
林黛玉原是派遣小桂子,一人看守玉竹的,後來怕有人趁他休息時壞事,便讓小德子跟他輪流值班了。
按照慣例,他該等小德子過來再走的,奈何人不是鐵打的,他今日實在受不住了。
王婉言心中一喜,大步走向玉竹,望向長的最好的一根嫩芽,狠狠一腳踩了上去,將它碾碎了。
“林黛玉,你去死罷!”
她神色興奮,彎腰一連拔出十幾根嫩芽,將其撒在了空中,活像一個瘋子。
她將玉竹毀的七七八八,頓覺身心舒暢,揚長而去了。
小德子匆匆趕來時,正巧看見王婉言的背影,及她衣袖上沾的濕泥。
他心頭一跳,連忙望向藥田,見其被毀的一片狼藉,魂兒都快嚇掉了。
他深知自己人微言輕,不敢直接攔住王婉言質問,便悄悄跟在她身後,待她回玉華軒換衣裳後,將沾上濕泥、嫩芽汁液的大袖衫,悄悄藏在了倉庫內。
這便是她毀玉竹的物證,日後小主派人來搜查,她定脫不了乾係。
爾後,小德子小心翼翼離開了。
宮女左右尋不到大袖衫,急的冷汗淋漓。
“姑娘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將大袖衫燒了,我怎就給丟了呢?”
“事情辦完了嗎?”
王婉言陰測測的聲音,自屋內響了起來。
宮女生怕被責罰,忙道:“已……已經處理好了。”
王婉言頓時笑了。
“你到宮內四處轉轉,尋個離荷花池近、有好風景的地方。我明日要邀林常在,好好遊玩一日。
隻要我向她‘認罪服軟’,她看在舊相識的份上,會賣我這個麵子的。”
她將玉簪掰成了兩截,眸色發狠道:“到時候,便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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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和胤禛四目相視,柔聲道:“我怕再不來,陛下便不能萬壽無疆了。”
胤禛淡道:“你倒是個會操心的。回竹意軒用膳罷,朕得空便過去了。”
“陛下一月前也是如此說的,你難得有空,我怕一年都等不到兩回呢。”
林黛玉搖頭道。
“你盼著朕過去嗎?”
胤禛修長食指輕釦輅座,聲音沉穩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