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為黛玉報仇雪恨
她正欲入宮教訓沈鶯鶯, 泠狐便慵懶一笑道:“瞧你,一遇見林黛玉的事兒,總會失了分寸。距離殿選還早, 你急什麼?
你若提前出關,便功虧一簣了,不如抓緊時間晉升靈王, 再跟林如海商量對策呢。”
洛清涵幽幽望向窗外, 見剛至午時, 心下稍稍放鬆。
的確, 時間來得及。
她若莽撞行事,不僅三年內難以晉升,不定還會給黛玉添麻煩。
但黛玉身旁群狼環伺, 絕不能讓她等太久了。
洛清涵拿出一顆晉升丹, 吞嚥下去,便繼續打坐了。
服用晉升丹會根基不穩,卻能加快修煉速度,很快便能晉升了。
日後她勤加修煉, 多多鞏固根基便是了。
一個時辰後,洛清涵成功晉升靈王, 靈力足足翻了十倍, 揮手間可送千軍萬馬歸西。
她緩緩睜開冰冷的眸, 感受著身上波濤洶湧的靈力, 低沉道:“自今日起, 我再不必忌憚這般多了。”
就算日後夫君激怒陛下, 他派兵馬來圍剿, 她也能帶他們順利脫身。
此刻, 林如海著一襲銀色長袍, 頭戴白玉簪,正坐在屋外看書。
說是看書,實則是替洛清涵護法,他知洛清涵正在晉升的關鍵時期,便特意守在此處,不讓任何人接近。
清風驟起,他濃密睫毛微顫,伸手輕撫生風的衣袖,妖孽眉眼含笑,美人如玉,一瞥動京華。
他歎息道:“好端端怎又起風了?”
黛玉遠在宮內,若受了風寒如何是好?
前日他已經命人,將新製好的八套成衣、三件鬥篷送入儲秀宮了,不知她有冇有添衣裳。
這時,洛清涵雙手結印,便瞬移到他的身後,將一件白色流雲紋鬥篷,輕輕披在了他的肩上。
林如海挑眉,察覺到了洛清涵的氣息,處變不驚道:“我竟不知你何時出屋了,如此神出鬼冇,不怕嚇著夫君麼?”
他聲音若清風朗月一般,撩人心絃。
洛清涵頓時笑了:“你事事坦然自若,豈會害怕?”
就算是刺客來了,他也能侃侃而談,使其原路折返。
“怎這般快便出關了?”
林如海敏銳察覺到不對勁兒。
“我剛剛得到訊息,黛玉出事了。”
洛清涵蹙眉道。
林如海心中驟沉,得知一切後冷淡道:“來人,查一查這位廚孃的底細。”
空中黑影一閃,暗衛們便跪在他的麵前,抱拳道了聲是。
他們離開後,洛清涵詫異道:“夫君,這些暗衛哪兒來的?”
“養許多年了,近日陛下讓查的案子多,便將他們帶在身邊了。”
林如海眸色幽深複雜。
這一年來,男人聯絡到他父親的舊部,憑藉自身的關係人脈,組建了一支龐大的情報網,凡是貪官汙吏,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許多官員、一方豪紳都參與其中,為他所用,暗衛們便是其中一個部門。
洛清涵怔了一怔,知他手下勢力不小,或許有些事,陛下需依賴他才能達成目的。
她想勸林如海莫讓勢力繼續發展下去,免得引起胤禛忌憚,但轉念一想,他如此也是為了黛玉的前程,便未曾多言。
她握住林如海修長的右手,展顏一笑。
“你近日消瘦許多,可是在憂心什麼事?有我在,你可大展宏圖,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為你善後的。”
她手腕一轉,一道靈力襲向十米外的假山,假山四分五裂,轟然倒塌,將小廝們膽都嚇破了。
“老爺!定是工匠偷工減料了,假山剛剛……”
他們正欲稟告此事,林如海便抬了抬左手,示意他們噤聲了。
他幽幽望著洛清涵,右手一用力,將她拉入了懷中,低沉道:“我知你憂心何事,我卻是不怕的。
我隻是看你不分晝夜修煉,怕你傷身罷了,日後你按時歇息,我便心中寬慰了。”
洛清涵正欲說話,暗衛便閃身而至,將王桂花的籍貫、家庭成員等事儘數說了。
林如海溫和道:“他既有一個六歲的兒子,你便將他的長生鎖取來罷。記住,莫要驚擾到人家了。”
他身上威壓強大,卻眉眼溫柔,似一隻笑裡藏刀的老狐狸,令人心生膽怵。
“是,大人。”
暗衛忙轉身離開了,半個時辰後,將一隻長生鎖呈了上來。
“屬下進門時,恰巧看見那孩子在院裡玩耍,便用一串糖葫蘆將其換來了。”
林如海頷首。
洛清涵接過長生鎖,似笑非笑地道:“怎的?夫君想用長生鎖詐王桂花,讓她誤以為兒子被綁了,從而坦白罪行?”
這招倒是高明。
林如海勾唇道:“大致如此,後續便要靠清涵幫忙了。”
“冇問題。”
洛清涵淡淡一笑。
“楚女官歸禮部管轄,我需給禮部尚書書信一封,讓他送楚女官一份大禮,也算替黛玉聊表心意了。”
男人慢條斯理地道。
“嗬,是應該好生謝謝她。”
洛清涵眸透寒意,轉身端來筆墨紙硯,等林如海寫完信後,便命暗衛送走了。
爾後,她神色認真道:“夫君,我帶你一同入宮罷?”
林如海頷首。
他甚是思念黛玉,能見見她自是好的。
外男不得擅入後宮,隻能靠清涵帶他入儲秀宮了。
洛清涵挽住他的胳膊,笑著道:“好,你抱緊我的腰,我儘量速度慢些,省得嚇到你了。”
林如海寵溺道:“如此,倒容易被禁軍發現了,我不畏高,清涵不必顧忌我。”
他剛抱住洛清涵,洛清涵便點頭道:“行,若是不舒服了,你一定要跟我說。”
“自然。”
他吻向女子的額頭,狐狸眸瀲灩流轉,美的令人窒息。
“彆鬨……”
洛清涵臉龐泛紅,腳尖點地,便運起內力躍上大樹,朝皇宮方向飛去了。
她距地麵足有二十米高,風聲凜冽,將皮膚刮的刀割一般疼。
她麵色如常,儼然早已習慣了,林如海卻隻覺得心疼。
他溫和道:“在前麵停一停,我給你披一件衣裳罷。”
“不必。”
洛清涵搖頭,幽幽望向林如海,見老狐狸神色如常,不由笑了:“你果真膽大的很兒,我剛會輕功時,每次飛簷走壁,都會嚇的麵色慘白,做一宿噩夢呢。”
林如海歎息道:“有清涵在身邊,我有何可怕的?若是旁人帶我飛這般高,我早嚇得魂不守舍了。”
“這話我不信。我覺得你甚適合習武,不如跟我學個一招半式罷,日後回到我的家鄉,你也能夠自保。”
“那我豈不是要喚你師父了?”
“咳……倒不必如此。日後有空時,我教你一些劍法。”
洛清涵眸底熠熠發亮。
“悉聽尊便。”
林如海溫柔道。
隻要她想,他便去辦。
哪怕她想摘萬裡外的星子,他也會為她築高台的。
洛清涵逗他道:“到時你文武雙全,不知會使多少女子傾心呢。我可得看好你,不能讓你被貓兒叼走了。”
“是了,那你可不能離我半步了,你我生則同衾,死則同穴。”
“好端端提什麼生啊死啊的,多不吉利。”
洛清涵搖頭,見已到宮門口了,便趁巡邏的禁軍不注意,躍入宮牆內,穩穩落在了禦膳房外。
林如海眼波流轉道:“好,日後再不提了。你瞧,南邊有一隊禁軍過來了,禦膳房東屋一向是空著的,你我可在此暫避。”
洛清涵頷首,身影一閃,便帶他進入東屋了。
禁軍在四週轉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了。
皇宮十米一個崗哨,防守嚴密,若有刺客潛入宮內,稍有不慎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確認安全後,洛清涵才帶林如海去儲秀宮。
她見西廂房一陣喧囂,便停在它窗外的大樹上,朝內望去了。
入目所見,林黛玉正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把玩團扇,楚女官則一直在逼王桂花說出真相。
因沈鶯鶯一直暗示王桂花,皇後孃娘快來救她了,無論楚女官如何威脅,她都未供出沈鶯鶯。
沈鶯鶯眸底掠過一絲得意。
楚女官怒不可遏,一揮衣袖道:“來人!給本官重打她三十大板,本官倒要看看,她嘴巴究竟有多硬!”
“是,大人。”
禁軍們聞言進屋,將王桂花摁在地上,便開始行刑了。
“啊!饒命……饒命啊!”
王桂花疼的齜牙咧嘴,歇斯底裡痛哭道:“大人,老奴真的不能說啊!那人咱們得罪不起啊……”
是皇後想要弄死林黛玉的,她隻是一個棋子罷了。
王婉言冷嗤道:“胡言亂語!我又不是什麼尚書丞相,誰會大費周章取我性命?這事肯定是秀女乾的!”
林黛玉柔聲道:“這話客氣了,她哪配做什麼秀女呢,分明是陰溝裡的老鼠罷了。”
她瞥了沈鶯鶯一眼,見她臉龐漲紅,儼然惱羞成怒了,勾唇道:“瞧,有人已經對號入座了。真是好大的耗子啊,一看便是人人喊打的命,怨不得日日在家當奴才呢。”
她言語犀利,一下觸動沈鶯鶯的逆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