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寵竟會口吐人言!
林黛玉慢悠悠地道:“那你怎不勸勸沈大人, 變賣家產幫他們呢?”
“我父親兩袖清風,哪兒來的家產呢?林家世代為侯,資產雄厚, 定不會為富不仁的。敢問林大人,為白鷺城捐了多少銀兩呢?”
沈鶯鶯神色認真。
“一文未捐,但爹爹知白鷺城災情嚴重, 屢次進諫救災, 陛下便吩咐戶部尚書, 向白鷺城知縣撥了二百萬兩銀子。災情約莫月底便能結束了。”
林黛玉柔聲道。
沈鶯鶯原想奚落她一番, 聞言像被扇了一巴掌,臉龐一片漲紅。
她見到膳房門口了,擠出一絲笑道:“原是如此, 這真是天大的功德呢。天愈發熱了, 我回屋倒兩杯涼茶,咱們在路上喝罷?”
“好。”
林黛玉淺淺一笑。
沈鶯鶯往回走了兩步,蹙眉道:“呀,我昨晚去膳房要乾玫瑰泡澡, 好像將髮簪落下了,勞煩林姐姐幫我找找罷。”
“恩, 你放心去罷。”
林黛玉頷首。
“多謝了。”
沈鶯鶯眸透譏嘲, 快步離開了。
林黛玉瞥向膳房內, 便見廚娘們正在做早膳, 其中一人眼神閃躲, 十分可疑。
她認得此人。
她名喚王桂花, 宮女都道她心術不正, 鮮少與其往來。
她緩步後退, 站在樹後把玩起了團扇, 並未入內尋髮簪。
她冷嗤道:“沈鶯鶯,我掉個心眼都比你多,憑你也想算計我?”
她雖不清楚沈鶯鶯,究竟在折騰些什麼,卻知她從裡到外都不對勁兒。
她反其道而行之,定能打亂她的計劃。
這時,王桂花神情緊張,端著一碗人蔘湯,便前往秀女的住處了。
林黛玉瀲灩的眸驟眯。
哪個秀女這麼大的麵子,能讓廚娘將人蔘湯端進她房裡?
此事是沈鶯鶯計劃的一部分,還是廚娘想要討好誰呢?
她大腦急速運轉,產生一個大膽的猜想。
難不成人蔘湯內有毒?
沈鶯鶯想串通廚娘,將人蔘湯端給王婉言,等她中毒身亡後,讓廚娘說是受自己指使的。
如此,她便會被押入大理寺了。
而她和王婉言雙雙出事,沈鶯鶯殿選便能獨占鼇頭了。
自己若聽信她的話,真的進膳房了,王桂花定會故意接近自己,說一些悄悄話的。
到時她便落實教唆殺人的罪名,有理也說不清了。
林黛玉驚出一身冷汗。
但這一切都是她的猜想,她若直言告訴王婉言一切,實則人蔘湯裡冇有毒,便成挑撥是非了,說不定會被取消選秀資格。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靜觀其變。
如此,就算沈鶯鶯真的歹毒至此,她也有辦法洗刷冤屈,若是自己多慮了,也不至於引火上身。
她思索間,一條黑鱗金瞳小龍,自草叢內爬了出來。
它盤旋在林黛玉麵前,用尾巴戳了戳她的鞋麵,示意她蹲下來。
林黛玉驚奇不已。
“竟然是你!小傢夥,你有事想告訴我嗎?此處人多眼雜,我帶你去竹林罷。”
一定是清涵姐姐,派它來看望她的。
玄毓一時哭笑不得。
想不到它活了幾萬年,竟被人類幼崽如此稱呼了。
它輕輕點頭,等林黛玉伸出右手後,便爬到她的掌心了。
進入竹林後,它低沉道:“林姑娘,你莫要害怕,我是來保護你的……”
它天矇矇亮便起來了,跟隨她這般久,終於尋到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林黛玉大眼睛熠熠發亮,捂住嘴巴,可愛極了。
它……
它會說人話唉!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她認真聽著玄毓說話,很快得知了沈鶯鶯的全盤計劃。
她沉聲道:“果真和我猜的八九不離十!”
她撫了撫玄毓的龍角,柔聲道:“小傢夥,地上涼,你莫一直爬著了。”
她打開錦囊,將玄毓放了進去,快步去尋王婉言了。
她要將一切告訴她,將事情鬨大,讓沈鶯鶯死無葬身之地。
玄毓緩緩抬起眼眸,望向她稚嫩貌美的臉龐,一時心中暖暖地。
它馬上就能恢複實力,化作人形了,到時便不必爬著了。
此刻,王桂花已進入王婉言屋內了。
王婉言對蘇祿人冇興趣,便未曾出門,一直在跟秀女們打牌。
她得知王桂花的來意後,頓時一臉得意,勾唇道:“林黛玉入選機率也大,你怎不去巴結她,偏偏來尋我呢?”
王桂花諂媚道:“她自詡清高,對老奴愛搭不理地,豈有王姑娘和善呢?”
“算你識相,她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本姑娘爭位置?”
王婉言眸透蔑然。
她端起人蔘湯,正欲喝上一口,趙秀女抬手拿牌時便不小心,將茶壺打翻了。
熱水濺到王婉言手腕上,疼的她打了個哆嗦,人蔘湯瞬間灑了一地。
“趙如意,你冇長眼睛嗎?”
王婉言一臉怒意。
她話音剛落,突然見地板被腐蝕了,嚇的渾身冰涼。
“這……這人蔘湯有毒……”
王桂花見計劃敗漏,頓時抖如篩糠。
她緩步後退,正欲逃走求皇後庇佑,王婉言便死死瞪著她道:“將這個毒婦綁起來,請楚女官過來主持公道!”
“好……”
秀女們壯著膽子,便將王桂花摁在地上,用披帛將她捆住了。
爾後,趙如意便去喚人了,王婉言則一腳踩向王桂花的手,眸色發狠道:“說!是誰派你來害我的?”
王桂花嚇的大腦一片空白,深吸一口氣,纔想起沈鶯鶯的吩咐。
“是……是林黛玉……她給了老奴十兩銀子,想讓老奴送您歸西……”
“原來是她!”
王婉言麵色陰沉,咬牙切齒地道:“我左右不過罵她幾句,不料她竟歹毒至此!我定讓她聲名狼藉,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