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任快遞總監管:玄甲軍退伍兵當快遞員
(快遞站試運行三日,李驛丞拿著登記簿直犯愁。派送單堆了半尺高,夥計們跑斷了腿,還是有兩單誤了時辰——城西的醬菜送到時撒了半罐,城北的藥材遲了半日,雖按規矩賠了銀子,卻讓他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這天清晨,他正蹲在院裡數馬車,見趙宸帶著個穿玄色勁裝的青年走來,忙迎了上去。)
“王爺,您可來了!”李驛丞搓著手,眉間擰成個疙瘩,“這派送的活兒看著簡單,實則不然。尋常夥計認不全街道,遇上岔路就繞遠,遇上雨天更是手忙腳亂……”
趙宸指著身邊的青年道:“給你送個幫手。淩雲,前玄甲軍斥候營百夫長,認路、辨向、負重奔襲都是強項,從今日起任快遞總監管,專管派送調度。”
淩雲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如鐘:“李站長放心,三日之內,保準讓派送效率提一倍。”他腰間的佩刀晃了晃,刀鞘上的玄甲軍徽在晨光裡閃著冷光。
李驛丞愣了愣——他早聽說玄甲軍是軍中精銳,退伍兵怎麼會來當快遞監管?但見淩雲眼神銳利,站姿如鬆,倒先信了三分,忙引著兩人往屋裡走:“淩監管快請,我這就把全城派送路線圖給您看。”
(屋裡的案幾上攤著張羊皮地圖,用硃砂標著十二片區的界限,隻是線條歪歪扭扭,看著就費勁。淩雲拿起炭筆,三兩下圈出三條主路:“南北向走朱雀大街,東西向走玄武街,斜向穿玉祥巷,這三條道最寬,馬車能並行,遇著集市也不堵。”他又在圖上點了七個紅點,“設七箇中轉點,每個點囤一批物件,快遞員從點出發,半日就能覆蓋周邊街巷,不用回總站取件。”)
李驛丞看得眼睛發亮:“這法子好!以前夥計們來回跑總站,光路上就耗一個時辰!”
“不止這些。”淩雲轉身往外走,“派件得用靠譜的人。我已讓人去退伍兵營傳話,凡是玄甲軍退伍的弟兄,願意來當快遞員的,今日午時到驛站集合。”
(午時剛到,驛站院裡就站滿了人。三十多個漢子個個身板筆直,雖穿著便服,卻透著軍人的乾練,見了淩雲齊聲行禮:“參見百夫長!”
淩雲站在台階上,聲音震得簷角鈴鐺響:“弟兄們,咱玄甲軍退伍不褪色!如今這快遞員的活兒,看著是送物件,實則是給安西百姓當差,得像當年護糧道一樣儘心!”他指著牆邊的二十輛獨輪車,車把上纏著紅綢,“這車叫‘快遞車’,比戰馬靈活,比扁擔能裝,每日卯時到驛站領件,申時前必須送完,誤了時辰,按軍法處置——雖不打軍棍,卻得罰俸!”
漢子們轟然應諾,其中一個缺了半隻耳朵的漢子喊道:“百夫長放心!當年咱在漠北頂著暴雪送軍情,這點路算啥!”
淩雲認得他是當年的斥候兵王虎,丟了耳朵是因為替他擋過一箭。他點頭道:“王虎,你帶五個人管城東片區,那片巷子多,你最會鑽衚衕。”又點了個矮壯的漢子,“趙勇,你力氣大,管城西的雜貨鋪集中區,多帶些大包裹。”
(分派完畢,快遞員們推著新車試路。王虎推著車在巷子裡穿梭,車輪碾過石板路“軲轆”響,遇著窄巷就側過身,單手把車把得穩穩的,比在軍營裡練馬術還靈活。一個婦人站在門口等醬菜,見他穿著印著“安西快遞”的短褂,動作利落地從車鬥裡拿出陶罐,還特意墊了層棉紙防漏,忍不住誇道:“這位小哥比鏢局的還利落!”
王虎咧嘴笑,露出缺了顆牙的豁口——那是當年啃凍乾糧硌的。“夫人放心,咱送的物件,比護著自己性命還上心。”他遞過簽收單,筆桿握得筆直,一筆一劃寫名字,竟比賬房先生還工整。
(未時剛過,趙勇就推著空車回了驛站。他管的片區本是最難送的,光油坊就有七家,油缸沉得壓彎扁擔,他卻用玄甲軍扛槍的法子,把油缸捆在車側,一趟送三家,比夥計們以前兩趟還快。“百夫長,”他抹了把汗,“城西的掌櫃們說,以後進貨就找咱快遞,比自己雇車省一半力氣!”)
淩雲正在覈對派送記錄,見趙勇回來得早,又翻看了簽收單,上麵個個畫著清晰的紅圈(代表“完好送達”),滿意點頭:“下午去庫房領兩斤肉乾,算額外獎賞。”
趙勇眼睛一亮——當年在軍營,肉乾是最金貴的補給,如今竟成了快遞員的獎賞,他挺了挺胸脯:“謝百夫長!明日我還能再快半個時辰!”
(傍晚,運管司的王主事來抽檢,見院裡的快遞車整整齊齊排成兩列,每個車鬥裡的空包裹都疊得方方正正,簽收單按片區捆好,忍不住讚道:“淩監管真是帶兵的料子!這快遞站比軍營還整齊!”他拿起一張記錄單,上麵寫著“城東張記布莊,布匹三匹,未破損,申時一刻送達”,字跡雖粗卻端正,末尾還畫了個小小的軍徽。)
“這是規矩。”淩雲指著牆上新貼的《快遞員守則》,上麵除了派送時間,還寫著“遇雨天需給包裹套油布”“見老人取件需代搬”,連“敲門需輕叩三聲”都寫得明明白白,“咱玄甲軍的人,做事就得有板有眼。”
(李驛丞拿著新的登記簿,笑得合不攏嘴。今日派送一百三十七單,無一延誤,無一破損,比前三天加起來還多。他給趙宸報信時,聲音都帶著顫:“王爺,淩監管帶的這幫弟兄,真是把快遞送出了軍威!有個老太太收到江南閨女寄的糕點,打開見一點冇碎,當場就哭了,說比自己去接還放心!”)
趙宸正在看淩雲提交的《片區優化方案》,圖上用不同顏色標著派送時段,連哪家商鋪何時卸貨、哪條巷子何時人少都標得清清楚楚,活脫脫一份軍情部署圖。“這纔是玄甲軍的本事。”他笑道,“讓賬房給快遞員們預支一月工錢,再每人做兩套新褂子,就用玄甲軍的藏青色,胸前繡‘安西快遞’四個字。”
(入夜後,快遞站的燈還亮著。淩雲帶著幾個老兵檢修快遞車,給車輪上油,王虎正用布擦車把上的紅綢,趙勇則在沙盤上推演明日的路線,嘴裡唸叨著“從油坊到醋鋪,走後巷能省二十步”。院子裡的電動分揀機還在轉,傳送帶載著明日要送的物件,像在列隊待命。)
一個路過的老兵探頭進來,見是昔日袍澤,忍不住問:“你們在這兒送包裹,比得上在軍中風光?”
王虎舉著剛擦好的車把,朗聲道:“咋比不上?當年咱護的是家國,如今送的是人心,都是正經差事!”
淩雲聽到這話,抬頭望了眼天上的星——和當年在玄甲軍營地看到的一樣亮。他知道,這些退伍的弟兄們,終於在安西找到了新的戰場,而這流動的快遞車,就是他們新的戰馬,載著物件,也載著安穩日子,往家家戶戶奔去。
(係統提示音悄然響起時,淩雲正在給路線圖蓋印章,印泥是他特意讓人調的硃砂色,和玄甲軍的令印一個顏色。“檢測到玄甲軍退伍兵加入快遞體係,觸發‘紀律效能’效應,快遞派送準確率提升至100%,民眾信任度突破閾值,解鎖‘加急件’服務權限。”
淩雲拿起印章,在“加急件流程”上重重一蓋,紅色的印泥像團小火苗,在燈光下跳動。他想,明日卯時,這安西城裡,該有不少人能收到比預期更早的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