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麗設計“西域風情公交站”,琉璃頂引熱議(公交站預留照明供電介麵)
(初夏的安西郡城西,剛平整好的空地上正熱鬨非凡。幾輛馬車停在路邊,車上卸下來的木料、青磚、琉璃瓦堆得像小山,十幾個工人正圍著一張鋪開的圖紙爭論不休。圖紙上畫著一個奇特的建築,既有西域常見的尖頂,又帶著中原風格的飛簷,立柱上還纏繞著葡萄藤的紋樣,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尖頂太陡了吧?下雨會不會積水?”一個瓦匠蹲在地上,用手指著圖紙上的頂簷,眉頭擰成了疙瘩。他乾了三十年瓦匠,蓋過的房子不是平頂就是緩坡,從冇見過這麼峭立的尖頂,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旁邊的木匠也湊過來,手裡還拿著剛刨好的木梁:“還有這立柱,要雕成葡萄藤的樣子,枝枝蔓蔓的多費工?咱們公交站講究的是結實耐用,弄這些花架子乾啥?”
正說著,一陣清脆的環佩聲由遠及近。阿依古麗提著裙襬快步走來,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西域長裙,腰間繫著嵌著瑪瑙的腰帶,頭上的銀飾隨著腳步輕輕晃動,發出悅耳的聲響。看到工人們圍著圖紙爭論,她笑著走上前,手裡還拿著一卷更細緻的圖紙。
阿依古麗(蹲下身,用纖細的手指點著圖紙上的尖頂,聲音清脆如鈴):買買提大叔,這尖頂不會積水的。您看,我在圖紙上畫了排水槽,就藏在這葡萄藤紋樣的凹槽裡,雨水順著槽子流到柱子裡,再從柱腳的小孔排出去,比平頂排水還快呢。我們西域的房子都愛用尖頂,就是為了防雨雪,這法子用了幾百年啦。
她又轉向木匠,展開手裡的詳圖:王師傅,這葡萄藤立柱看著複雜,其實有竅門。您看這圖紙,主乾是整根圓木,枝蔓是用薄木片拚上去的,再刷上漆,遠看就像真的葡萄藤纏在上麵,既好看又省料。等秋天葡萄熟了,再在公交站旁邊種上幾棵葡萄藤,到時候藤子爬滿立柱,坐車的人還能在底下乘涼呢。
工人們湊近一看,果然如阿依古麗所說,圖紙上的細節標註得清清楚楚,連排水槽的傾斜角度、木片的厚度都標了出來。瓦匠摸摸後腦勺笑了:“還是阿依古麗姑娘想得細,這法子確實比平頂巧。”木匠也點頭:“要是按這詳圖做,倒也不算費工,咱們試試就知道了。”
(說起這公交站的設計,還得從半個月前說起。當時趙宸提出要在安西郡開通公交線路,需要在沿途設十幾個公交站,既能遮風擋雨,又要有點特色。蘇婉推薦了阿依古麗——她不僅在西域長大,熟悉各族風格,還跟著王院長學過繪圖,心思靈巧得很。趙宸一聽就拍板:“讓阿依古麗試試,說不定能畫出既有西域味又實用的公交站。”)
阿依古麗(想起當時的情景,臉上泛起笑意):王爺說,公交站是給所有人用的,得讓漢人、西域人看著都親切。我琢磨了三天,把中原的飛簷和西域的尖頂合在一起,用葡萄藤、石榴花這些大家都熟悉的紋樣做裝飾,這樣不管是從東邊來的客商,還是西域來的老鄉,看到公交站都能想起家鄉的樣子。
她指著圖紙上的頂子:最頂上的琉璃瓦,我特意選了天藍色和翠綠色,這是西域天空和草原的顏色;飛簷下麵掛的銅鈴,風一吹就響,就像我們草原上的風鈴聲,聽著心裡敞亮。
(這時,林清月帶著賬房先生來清點材料,看到圖紙上的琉璃瓦,忍不住問道:“阿依古麗,這琉璃瓦可不便宜,用在公交站會不會太浪費了?”她手裡的賬本上,琉璃瓦的單價標得清清楚楚,一片頂得上十片普通瓦。)
阿依古麗(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她指著不遠處堆著的琉璃瓦):清月姐姐你看,這些琉璃瓦都是西域商隊運來的次等品,邊角有點小瑕疵,賣不上價,我用一半的價錢就買下來了。拚在一起的時候,把有瑕疵的地方藏在下麵,露在外麵的都是好的,看著照樣漂亮,還省錢呢。
她又笑著補充:再說啦,公交站是安西的臉麵,來往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弄得漂亮點,大家看著歡喜,也能記住咱們安西的好。等以後公交線路通到西域,說不定他們還會學咱們的樣子蓋公交站呢。
林清月(翻了翻賬冊,發現確實比用新琉璃瓦省了三成銀子,不由得點頭稱讚):你這心思比賬房先生還細。材料不夠了隨時跟我說,我讓商隊再留意些次等琉璃瓦,顏色越多越好。對了,公交站裡要不要擺幾張石凳?讓等車的人能坐著歇腳。
阿依古麗(眼睛一亮):要!最好是六邊形的石凳,像西域的饢一樣,既好看又能坐六個人。再在石凳中間擺個小花盆,夏天種點波斯菊,冬天擺盆冬青,看著就有生氣。
(當天下午,工人們就按圖紙動起了工。瓦匠們先壘基座,用的是本地的青石板,又平又結實;木匠們忙著加工立柱,圓木鋸得筆直,薄木片刨得光滑;還有幾個工人在調配顏料,準備給木片刷上紫紅相間的顏色,模仿葡萄藤的樣子。)
周老頭(路過城西,看到工人們蓋得熱鬨,也湊過來瞧瞧。他剛從鋼筋廠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根截短的鋼筋):阿依古麗姑娘,這公交站結實嗎?要不要加點鋼筋?我讓廠裡送幾根來,埋在地基裡,保證風吹雨打都不怕。
阿依古麗(笑著搖頭):周師傅放心,地基我讓工人挖了兩丈深,底下用石灰土夯實,再澆上混凝土,比普通房子的地基還結實。不過您要是有短鋼筋,倒可以給我幾根——我想在立柱裡穿幾根鋼筋,這樣就算以後葡萄藤長得再粗,也撐不壞柱子。
周老頭一聽樂了:“這主意好!我這就回廠裡,給你送二十根短鋼筋來,保證夠用!”
(轉眼三天過去,第一個公交站的框架已經立了起來。尖頂的骨架用鬆木搭成,像個倒扣的漏鬥,上麵覆蓋著天藍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四根立柱立在基座上,雖然還冇雕刻葡萄藤,卻已經透著幾分挺拔。最引人注目的是飛簷下掛著的銅鈴,風一吹就“叮叮噹噹”響,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多看幾眼。)
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推著車經過,抬頭看著琉璃頂,咂著嘴說:“這房子蓋得真俊,比郡府的門樓還好看!這是啥地方?難道要蓋新戲台?”
旁邊一個挑著擔子的農婦接話:“聽說是公交站,以後坐那不用馬的車,就在這兒等。要是真蓋成這樣,下雨天等車也淋不著,還能聽個響兒,倒是舒坦。”
幾個西域來的商人路過,看到尖頂和琉璃瓦,眼睛都亮了。領頭的木拉丁拍著阿依古麗的肩膀說:“阿依古麗,這是我們西域的頂子!你把它蓋在安西的街上,真好!以後我們來做生意,看到這頂子就像到家了一樣。”
阿依古麗(心裡甜滋滋的,給他們指著圖紙上的細節):木拉丁大叔,我還在裡麵留了放茶水罐的地方,以後你們等車的時候,能喝口熱茶。柱子上還要掛塊木牌,上麵用漢文和回鶻文寫著站名,你們一看就明白。
(就在這時,林工帶著兩個電工扛著工具走來了。他們圍著公交站轉了一圈,又拿出捲尺量了量,在柱子上做了個記號。)
阿依古麗(好奇地問道:“林工,你們在忙啥呢?”)
林工(擦了擦汗,指著記號說:“王爺吩咐,公交站要預留照明供電介麵,以後要裝電燈。我們來看看線路怎麼布,在柱子裡留個穿線的管子,等發電站的線路鋪過來,直接就能裝燈,省得以後再鑿牆。”)
他又補充道:“我看你這公交站的頂子高,裝盞吊燈正好,晚上亮起來,琉璃瓦照著燈光,肯定更好看。到時候再裝個開關,天黑了自動亮,天亮了自動滅,省得人來管。”
阿依古麗(拍著手笑了):“太好了!晚上有了燈,晚歸的人等車也不怕黑了。要是再在燈旁邊裝個小牌子,寫上末班車的時間,就更方便了。”
(訊息傳開,安西郡的百姓都議論開了。有人說這公交站太花哨,不如蓋個簡單的棚子實惠;也有人說,安西現在發展得快,就該有這樣漂亮的公交站,讓人看著就高興。連城東的學堂裡,孩子們都在畫公交站的樣子,有的給琉璃瓦塗成金色,有的在立柱上畫滿鮮花,熱鬨得像過節。)
趙宸(聽說公交站引了熱議,特意抽時間來看了看。他站在框架下,仰頭看著琉璃頂,又摸了摸結實的基座,笑著對阿依古麗說):“這公交站蓋得好,既有西域的風情,又有中原的穩重,看著就讓人心裡舒服。百姓議論是好事,說明大家都關心這事,等蓋好了,讓他們親自來坐坐,就知道好不好了。”
他指著柱子上預留的穿線口:“林工說得對,照明介麵留得及時。以後不僅要裝燈,還要在公交站旁邊裝個小黑板,每天寫上天氣和車次變動,讓大家看得明明白白。”
阿依古麗(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既緊張又歡喜):“王爺放心,剩下的公交站我會蓋得更快更好。我還想在每個站旁邊種點不一樣的樹,有的種白楊,有的種沙棗,這樣大家一看樹就知道到哪個站了。”
趙宸(點頭稱讚):“這個主意好!樹長大了,既能遮陰,又能當記號,一舉兩得。需要什麼樹苗,跟王院長說,農科院的苗圃裡有不少好苗子。”
(又過了五天,第一個公交站終於完工了。天藍色的琉璃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飛簷下的銅鈴隨風輕響,四根立柱上的葡萄藤雕刻得栩栩如生,彷彿真的有一串串紫葡萄掛在上麵。石凳擺得整整齊齊,花盆裡種上了波斯菊,遠遠望去,就像一座精緻的小亭子,立在路邊格外顯眼。)
百姓們都來看熱鬨,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一個老太太拄著柺杖走到石凳上坐下,摸了摸光滑的石頭,笑著說:“這凳子真舒服,比家裡的板凳還穩當。以後等車不用站著了,真好。”
幾個孩子跑到柱子旁,仰著頭數銅鈴:“一個、兩個、三個……一共八個鈴!風一吹,比廟裡的鐘聲還好聽!”
西域的商隊路過,特意停下馬車,讓夥計們用相機拍下公交站。木拉丁笑著說:“我要把照片帶回西域去,讓他們看看安西的公交站有多漂亮,說不定明年他們就會請阿依古麗去西域設計公交站呢!”
(傍晚時分,夕陽照在琉璃頂上,折射出五彩的光,把周圍的地麵都染成了彩色。阿依古麗站在公交站旁,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對著公交站指指點點,臉上滿是笑容。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公交站,更是安西各族人的心連在一起的象征——中原的手藝、西域的風情,就像這琉璃頂和葡萄藤一樣,在這片土地上融合在一起,開出了最美的花。)
林工(帶著電工們趁著人少,把穿線管埋進了柱子裡,又在頂子上預留了裝燈的位置。他擦了擦汗,對阿依古麗說):“等全城的電網鋪過來,咱們就裝電燈。我算好了,用六十瓦的燈泡,晚上能照亮整個公交站,連石凳上的花紋都能看清楚。”
阿依古麗(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想象著公交站亮燈的樣子,眼裡閃著光):“到時候,這琉璃頂在燈光下肯定像寶石一樣。等所有公交站都蓋好,沿著馬路一路排過去,晚上亮起來,就像一串會發光的珠子,那該多好看啊。”
(夜幕降臨時,工人們收拾工具準備回家,卻還有不少百姓捨不得走,圍著公交站說笑著。賣糖葫蘆的老漢把車停在旁邊,說要在這兒多待一會兒,沾沾這漂亮房子的喜氣。遠處傳來歸鳥的叫聲,銅鈴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公交站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長長的,像一個溫柔的懷抱,等待著即將駛來的公交車,也等待著安西郡更加熱鬨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