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廢皇子：從武冠到龍座 第252章 工坊親見玻璃製 驚問佳肴何天價

工坊親見玻璃製驚問佳肴何天價

趙宸話音剛落，皇帝便帶著滿朝臣子快步走向玻璃工坊深處，方纔怒斥奢費的怒意已被滿心的疑惑取代，指尖還殘留著方纔觸碰玻璃燈罩的冰涼光滑，那質地與宮中珍藏的琉璃彆無二致，怎會是成本僅五文的尋常物件？他倒要親眼看看，趙宸口中的批量生產，究竟是何模樣。

穿過工坊前區的原料堆放處，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前方巨大的廠房內機器轟鳴，卻無半分雜亂，數十名工匠身著統一的粗布工裝，各司其職，動作嫻熟有序，陽光透過屋頂的天窗灑下，照在通紅的玻璃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眾人剛踏入廠房，便被中央那幾座高達數丈的電力熔爐吸引了目光，熔爐通體由耐火青磚砌成，外層包裹著厚厚的隔熱層，爐口處火光熊熊，隱約可見內部翻滾的暗紅色玻璃液，爐身一側的銅製儀表指針微微晃動，顯示著爐內的溫度，與傳統炭火熔爐的煙燻火燎截然不同，竟無半分煙塵飄散。

“父皇您看，這便是安西郡特製的電力熔爐，”趙宸抬手示意眾人靠近，又叮囑身旁的工匠放緩操作，方便眾人細看，“與尋常熔爐靠炭火加熱不同，這熔爐由城西電力廠供電，溫度可精準控製在千餘攝氏度，無需人工添柴看火，晝夜不停均可煉製，且爐內受熱均勻，煉出的玻璃液質地更純淨，無絲毫雜質。”

說話間，一名工匠轉動熔爐下方的黃銅閥門，爐口處緩緩流出一股通紅的玻璃液，如同流動的岩漿，順著特製的陶土槽緩緩淌下，落入下方早已備好的鐵製模具中。那模具樣式各異，有圓形的燈罩模、方形的杯盞模、淺底的碟碗模，竟有上百種之多，工匠手持長柄鐵勺，輕輕撥動玻璃液，讓其均勻填滿模具的每一處縫隙，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另一旁的工匠則守在模具旁，待玻璃液稍稍冷卻，便迅速將模具打開，取出初具雛形的玻璃器皿，放入一旁的冷卻架中，整套動作不過數息時間。

“一座這樣的電力熔爐，一次可投入上千斤石英砂、純堿等原料，煉出八百餘斤玻璃液，”趙宸指著熔爐，聲音蓋過輕微的機器聲，“這些玻璃液能製作出數百個玻璃器皿，大到桌案燈罩，小到杯碟碗盞，皆可一次成型。而原料不過是隨處可見的石英砂、純堿，一斤石英砂兩文錢，一斤純堿三文錢，再加上電力消耗、工匠工錢，算下來一個玻璃燈罩的總成本，不過五文錢，即便是那套看似精緻的玻璃桌凳，總成本也不足百文。”

“五文錢？”皇帝失聲驚呼，快步走到冷卻架旁，拿起一個剛冷卻好的玻璃茶杯，杯身澄澈透亮，對著光看竟無一絲氣泡，杯沿經過打磨，光滑圓潤，毫無毛刺，與他宮中那隻價值百兩白銀的琉璃杯相比，竟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反覆摩挲著杯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般精緻的物件，竟比尋常粗瓷碗還要便宜？朕實在不敢相信！”

朝臣們也紛紛圍上前來，各自拿起玻璃器皿細看，張啟明拿起一個玻璃燈罩，對著天窗的光線望去，燈罩通體透亮，能清晰看到對麵工匠的身影，他撚著花白的鬍鬚，連連驚歎：“神奇！實在是神奇！老夫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琉璃器皿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這般質地純淨的，更想不到竟能批量生產，成本如此低廉！九皇子這一手，實在是高！”

周昌明本就體弱，被熔爐的熱氣熏得微微出汗，卻依舊捧著一隻玻璃碗不肯放下，碗身輕薄，手感冰涼，輕輕敲擊便發出清脆的聲響，堪比玉石，他歎道：“此前見王府中的琉璃燈、琉璃桌，還以為九皇子鋪張浪費，耗費民脂民膏，如今看來，竟是我等孤陋寡聞，錯怪了九皇子！這哪裡是琉璃，分明是比琉璃更好、更廉的寶貝！”

王博走到模具區，看著那些整齊排列的鐵模具，又看向不遠處的加工台，隻見幾名工匠正手持細磨石，對冷卻後的玻璃器皿進行精細打磨，還有工匠用特製的刻刀，在玻璃碗壁上雕刻出簡單的雲紋圖案，雖簡約卻精緻，他轉頭對趙宸道：“九皇子，這玻璃製作工藝如此精妙，且成本低廉，若是批量銷往各地，定然能大受歡迎，為安西郡帶來不少收益吧？”

“丞相大人所言極是，”趙宸點頭笑道，“如今工坊每日可出產上萬件玻璃器皿，除了供應安西郡本地府衙、商戶、百姓，還通過商旅銷往周邊各州郡，甚至連西域諸國的商人都專程前來采購。因價格低廉、質地精良，頗受追捧，僅這玻璃工坊，每月便能為郡府府庫增收數萬兩白銀，悉數用於民生工程。”

眾人聞言，更是驚歎不已，李嵩看著工坊內忙碌卻有序的景象，沉聲道：“九皇子不僅能想出這般精妙的工藝，還能將工坊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條，讓玻璃製品成為民生之利、府庫之源，這份能力，實在令人佩服！此前我等還質疑安西郡的收費過高，如今看來，九皇子竟是將每一分銀錢都用在了刀刃上，不僅修橋鋪路、辦學開醫館，還研製出這般利民的工藝，實在難得！”

禦林軍們雖不懂工藝製作，卻也看得目瞪口呆，看著那些通紅的玻璃液轉眼變成透亮精緻的器皿，心中對趙宸的敬佩又多了幾分。皇帝放下手中的玻璃茶杯，走到電力熔爐旁，看著爐身的儀表，問道：“這電力熔爐雖好，可供電是否穩定？若是電力中斷，豈不是要耽誤生產？”

“父皇放心，”趙宸躬身答道，“城西電力廠如今有十座發電機組，晝夜不停供電，不僅能滿足玻璃工坊的需求，還能為公車線路、郡府衙署、周邊工坊供電，即便有一兩台機組檢修，也絕不會影響生產，且臣已命工匠研製備用發電機組，確保供電萬無一失。”

皇帝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許，此前對趙宸的所有不滿與質疑，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認可，他拍了拍趙宸的肩膀，笑道：“好小子！朕果然冇有看錯你！竟能在安西郡這邊陲之地，做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不僅將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條，還研製出這般精妙的工藝，為百姓謀福祉，為國家開財源，實在是我大趙之幸！”

趙宸躬身道：“父皇過獎了，兒臣不過是做了身為皇子、身為安西郡守該做的事。這玻璃工藝並非兒臣一人之功，皆是安西郡工匠們日夜鑽研、反覆試驗的成果，兒臣不過是略加引導，為他們提供了場地與銀錢支援罷了。”

“你雖謙辭，卻也難掩你的功勞，”皇帝笑著擺手，心中的歡喜溢於言表，正欲再說些什麼，一旁的王博忽然想起昨日在酒樓用餐的經曆，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滿是疑惑地問道：“九皇子，方纔你說玻璃器皿成本低廉，可昨日我等在安西郡的酒樓用餐，一道普通的葷菜竟要五十兩白銀，便是一盤青菜也要十兩，那酒樓中所用的餐具也皆是玻璃器皿，按說餐具成本極低，為何菜品價格會如此高昂？莫非那酒樓是郡府所開，故意抬高價格搜刮民財？”

王博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紛紛想起昨日的用餐經曆，臉上都露出了疑惑之色。昨日他們在安西郡最有名的“安喜樓”用餐，酒樓裝修精緻，餐具皆是嶄新的玻璃器皿，可菜品價格卻高得離譜，一盤紅燒排骨五十兩，一盤清炒時蔬十兩，一壺普通的米酒也要二十兩，當時眾人便覺得心疼，隻是礙於剛經曆了諸多收費，心中雖有疑惑卻未深究，如今知曉玻璃器皿成本低廉，便忍不住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張啟明也附和道：“丞相大人所言極是！昨日那頓飯，竟花了我等近千兩白銀，菜品雖精緻，卻也並非什麼山珍海味，不過是尋常的雞鴨魚肉、時令蔬菜，為何價格會高得如此離譜？安西郡雖百姓收入頗高，可這般價格，即便是富商大賈，怕是也難以承受，更何況尋常百姓？九皇子，這酒樓若是真的故意抬高價格，怕是會壞了安西郡的新政名聲啊！”

周昌明也皺眉道：“是啊九皇子，昨日用餐時，我便見酒樓中賓客寥寥，想來也是因價格過高，百姓消費不起。新政本是為了讓百姓安居樂業，若是任由商戶如此抬高價格，豈不是與新政初衷相悖？”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宸身上，方纔的驚歎與讚許漸漸被疑惑取代，皇帝也收起了笑容，看著趙宸，靜待他的解釋。他雖認可趙宸的新政，卻也容不得商戶藉著新政之名，肆意抬高價格，搜刮民財，若是真如眾人所言，那安西郡的新政，便有了瑕疵。

趙宸見眾人麵露疑惑，卻並未慌亂，反而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笑意，他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道：“各位大人莫要著急，此事並非各位所想的那般，那安喜樓的菜品價格雖高，卻並非故意抬高價格，也並非郡府所開，其中緣由，容兒臣慢慢道來。”

他引著眾人走出玻璃工坊的高溫區，來到旁側的涼棚下，侍女早已備好涼茶，眾人接過涼茶一飲而儘，心中的燥熱與疑惑稍稍平複。趙宸抿了一口涼茶，緩緩開口道：“各位大人昨日在安喜樓用餐，所見的菜品雖看似尋常，但其食材卻並非普通的雞鴨魚肉、時令蔬菜。安喜樓的食材，皆是安西郡專屬農莊培育的，蔬菜不施化肥、不灑農藥，純以農家肥滋養，生長週期比普通蔬菜長上一倍，口感清甜，營養豐富；雞鴨鵝皆是散養在山林間，以蟲蟻、野果為食，肉質緊實鮮美，無絲毫腥味；豬羊則是圈養在草場，以青草、雜糧為食，肉質肥而不膩。”

“不僅如此，安喜樓對食材的挑選也極為嚴苛，”趙宸繼續道，“蔬菜需擇取最新鮮的嫩苗，肉類需選取最鮮嫩的部位，即便是一顆青菜，也要擇去老葉，隻留菜心，故而看似一盤普通的清炒時蔬，背後竟要耗費數斤新鮮青菜。且安喜樓的廚師，皆是臣從各地重金聘請的名廚，廚藝精湛，對菜品的烹飪火候、調味搭配都極為講究，力求讓每一道菜品都達到最佳口感。”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張啟明疑惑道：“即便食材特殊、廚師精湛，也不至於價格高得如此離譜吧？一盤青菜十兩，一盤排骨五十兩，這價格實在是太過驚人。”

“張大人有所不知，除了食材與廚師，安喜樓的服務與環境，也是其價格高昂的原因，”趙宸笑道，“安喜樓的裝修雖精緻，卻並非鋪張浪費，所用的桌椅、餐具皆是本工坊生產的玻璃製品，成本低廉，但其對用餐環境的整潔度要求極高，店內每日數次清掃，餐具每次使用後都要經過高溫消毒，確保無絲毫汙漬；且店內的店小二皆是經過專業培訓，服務周到，客人有任何需求，都會儘力滿足，從客人入店到離店，全程都有專人伺候，力求讓客人有最佳的用餐體驗。”

他頓了頓，又道：“更重要的是，安西郡的薪資水平遠高於其他地方，安喜樓的廚師、店小二、雜役，每月的工錢皆是普通酒樓的數倍，且郡府定下規矩，商戶不得剋扣員工工錢，需按時足額發放，故而安喜樓的人力成本也遠高於普通酒樓。食材、廚師、服務、人力，種種成本疊加，才讓安喜樓的菜品價格看似高昂。”

“那尋常百姓若是想在外用餐，豈不是消費不起？”周昌明追問道，心中的疑惑仍未消散。

“各位大人放心，安西郡並非隻有安喜樓這一家酒樓，”趙宸笑著道，“安西郡的酒樓、食攤分作數個檔次，安喜樓屬於最高檔的酒樓，主要麵向外來富商、西域商旅、郡中大戶，並非為尋常百姓所設。對於普通百姓而言，城中有諸多中檔酒樓、街邊食攤，菜品價格低廉，一碗麪兩文錢，一個肉包一文錢，一盤家常小炒不過數文錢，百姓皆能消費得起。且這些中檔酒樓、街邊食攤的食材，也皆是安西郡培育的優質食材，隻是挑選標準稍低，烹飪工藝稍簡，雖不如安喜樓精緻，卻也口感極佳，物美價廉。”

“原來是這樣！”王博恍然大悟，臉上的疑惑儘數消散，“如此說來，安喜樓的高價，不過是針對特定人群的高階消費，並非麵向普通百姓，而尋常百姓則有更多物美價廉的選擇，這般定價，倒是合情合理，既滿足了不同人群的消費需求，也讓商戶各有盈利，不至於相互壓價，擾亂市場。”

張啟明也點了點頭，笑道：“九皇子考慮得實在周全！既讓富商大賈有高階消費的去處，也讓尋常百姓有平價用餐的選擇，兼顧了不同階層的需求，這般市場管理，實在是高明！老夫昨日還誤以為是商戶肆意抬價，如今看來，竟是我等考慮不周，錯怪了安西郡的商戶。”

皇帝聽著趙宸的解釋，看著眾人恍然大悟的模樣，嘴角重新揚起笑容，他放下涼茶碗，道：“原來如此！朕昨日用餐時，隻覺菜品口感極佳，卻未曾想背後竟有這般多的講究。趙宸你不僅能治理地方、研製工藝，還能對市場進行如此精細的管理，兼顧不同階層的需求，實在是難得！看來朕今日所見的，不過是你安西郡新政的冰山一角，這安西郡的好，還有諸多待朕發掘啊！”

“父皇過獎了，”趙宸躬身道，“兒臣不過是依著安西郡的實際情況，製定了相應的規矩罷了。新政的核心，便是‘公平’二字，不僅要讓百姓勞有所得、居有所安，也要讓商戶合法經營、盈利有道，唯有讓各方都能各得其所，安西郡才能真正安穩繁榮。”

眾人在涼棚下稍作歇息，心中的疑惑儘數消散，對趙宸的敬佩又多了幾分。玻璃工坊的親眼所見，讓他們知曉了趙宸的創新與實乾；菜品價格的詳細解釋，讓他們看到了趙宸的細緻與周全。此刻眾人心中已然明白，安西郡的新政，並非他們最初所想的“苛政”，而是真正貼合地方實際、兼顧各方利益、為百姓謀福祉的良策，那些看似高昂的收費，那些看似離譜的定價，背後皆是趙宸的深思熟慮與良苦用心。

陽光透過涼棚的竹簾，灑下斑駁的光影，涼茶的清甜在口中散開，驅散了夏日的燥熱。皇帝看著身旁沉穩從容的趙宸，又看著眼前心悅誠服的眾臣，心中已然有了決斷，回京之後，定要將安西郡的新政在全國範圍內推廣，讓大趙的萬千百姓，都能享受到如安西郡一般的安穩與繁榮。而趙宸，這個他一直寄予厚望的皇子，也終將成為大趙江山的中流砥柱，撐起一片新的天地。

歇息片刻後，趙宸起身笑道：“父皇，各位大人，玻璃工坊與菜品價格的疑惑，想必各位已然清楚。如今日頭正好，不如兒臣帶各位去安西郡的平價食攤看看，讓各位嚐嚐尋常百姓日常食用的飯菜，感受一下安西郡最真實的市井煙火。”

皇帝欣然應允，眾臣也紛紛起身，心中滿是期待。他們已然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安西郡的尋常百姓，究竟過著怎樣的日子，想要嚐嚐那物美價廉的市井美食，想要更深入地瞭解，這安西郡的新政，究竟為百姓帶來了怎樣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