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菜時見“炒青菜50兩”“燉雞湯200兩”,皇帝罵:“一盤青菜50兩,搶錢也冇這麼搶的!”
(安西國際酒店一樓餐廳裡,燈火亮得晃眼,那些被君臣幾人當成稀世琉璃的玻璃桌椅,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映得滿廳都亮堂堂的。皇帝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挨著桌邊站著,剛纔林虎試探著坐了坐椅子,發現穩當得很,可君臣幾人看著那通透得彷彿一碰就碎的桌麵椅麵,心裡還是七上八下,不敢真的放開膽子落座。周昌明伸著手指頭,輕輕戳了戳桌麵,嘴裡還在嘀咕:“這玩意兒看著薄得跟蟬翼似的,真能坐得住人?彆是趙宸那混小子故意弄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等著咱們坐碎了好訛錢呢!”李嵩則是踮著腳尖,圍著桌子轉了三圈,一會兒摸摸桌腿,一會兒敲敲桌麵,那副謹慎的樣子,像是在打量什麼一碰就炸的雷火,生怕稍有不慎就惹來大禍。王博捋著山羊鬍,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一雙老花眼死死盯著桌麵,半晌才憋出一句:“老夫總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天底下哪有這麼通透的琉璃,還敢拿來當桌椅給人用的?”)
就在君臣幾人圍著玻璃桌疑神疑鬼、遲遲不敢落座的時候,先前那個領路的夥計,手裡捧著一本燙金封麵的菜單,腳步輕快地走了過來。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走到皇帝麵前,微微躬身,雙手將菜單遞了上去,語氣恭敬又客氣:“幾位客官,這是我們餐廳的菜單,您裡邊請,先看看想吃些什麼?我們這兒的招牌菜有烤全羊、紅燒獅子頭、糖醋鯉魚,還有各色時令鮮蔬,保準都是新鮮出爐的美味。”
皇帝定了定神,強壓下心裡的忐忑,伸手接過菜單。他先是掃了一眼那燙金的封麵,隻覺得這菜單做得倒是精緻,心裡還暗忖:趙宸這混小子,彆的不說,排場倒是擺得十足。可等他掀開菜單第一頁,目光落在那些菜品和價格上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一般,瞬間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了,手裡的菜單“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陛下!您怎麼了?”林虎眼疾手快,連忙彎腰撿起菜單,遞迴給皇帝,卻見皇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像是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周昌明、李嵩、王博三人見狀,心裡都是咯噔一下,連忙湊上前來,伸長了脖子往菜單上看。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三人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冇了聲音,周昌明的眼睛瞪得比皇帝還大,李嵩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當場跳起來,王博更是倒抽一口冷氣,捋著鬍子的手都停住了,鬍子都被他揪掉了好幾根。
隻見菜單上,一行行字跡清晰分明,旁邊還配著色彩鮮豔的菜品圖片,看著倒是誘人,可那價格,簡直是離譜到了天際!
最普通不過的一盤炒青菜,後麵赫然寫著“五十兩白銀”!
一碗清清爽爽的涼拌黃瓜,標價“三十兩白銀”!
一碟家常的清炒土豆絲,竟然要“四十兩白銀”!
就連一碗白米飯,都要“十兩白銀”!
更彆說那些葷菜了,一盆燉得酥爛的老雞湯,標價“二百兩白銀”!
一盤紅燒排骨,要“一百五十兩白銀”!
一隻烤得金黃酥脆的烤全羊,更是直接標了“五百兩白銀”!
“這……這……”周昌明指著菜單上的“炒青菜五十兩”,手指抖得跟篩糠似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一盤炒青菜……五十兩?!這是把我們當冤大頭宰嗎?!”
李嵩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搶過菜單,翻來覆去地看了三遍,生怕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可那“五十兩”三個大字,就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眼睛裡,燙得他心口直髮疼。他猛地抬起頭,指著夥計的鼻子,破口大罵:“好你個黑店!簡直是黑心肝爛肺腑!一盤普普通通的炒青菜,竟然敢賣五十兩銀子?!你們這青菜是用龍肝鳳髓澆出來的,還是用仙露瓊漿泡過的?!搶錢都冇你們這麼搶的!”
王博也氣得山羊鬍都翹起來了,他指著菜單上的價格,聲音都在發顫,氣得渾身的骨頭架子都在咯吱作響:“老夫活了整整七十個春秋,走過南闖過北,吃過的山珍海味不計其數,見過的酒樓飯館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老夫這輩子,就冇見過這麼離譜的菜價!一盤青菜五十兩,一碗雞湯二百兩,你們這哪裡是開餐廳,分明是明火執仗的強盜窩!”
皇帝終於緩過神來,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像是揣了一隻正在發怒的野獸,呼呼地往外喘著粗氣。他一把奪過菜單,指著那“炒青菜五十兩”的字樣,手指都快戳破了菜單紙,對著夥計怒目圓睜,厲聲喝道:“趙宸這混小子呢?!叫他出來!朕倒要問問他,這盤青菜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敢賣到五十兩銀子!他是想錢想瘋了,還是覺得朕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夥計被君臣幾人這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嚇了一跳,手裡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他連忙彎腰撿起抹布,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依舊保持著那份職業化的鎮定,對著君臣幾人連連作揖,解釋道:“幾位客官息怒!息怒啊!我們這菜價,可不是胡亂定的!您有所不知,我們餐廳裡用的食材,那可都是頂頂好的上等貨色!就說這炒青菜吧,我們用的是西域傳來的新品種,名叫‘翡翠玉簪’,隻長在山清水秀的地方,每天清晨天不亮就得派人去采摘,還要用山泉水反覆沖洗,一點農藥都不沾,光是采摘和運輸的成本,就高得很呢!”
“還有這燉雞湯,”夥計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我們用的雞,可不是尋常的土雞,是散養在城外雲蒙山的老母雞,每天吃的是山間的野果蟲子,喝的是山泉水,養足了三年才能下鍋。而且燉的時候,得用砂鍋文火慢燉三個時辰,期間還要不停添水,火候差一分都不行,這人工和食材,哪一樣不要錢?”
“放狗屁!”李嵩氣得吹鬍子瞪眼,對著夥計啐了一口,“什麼翡翠玉簪,什麼雲蒙老母雞!老夫看你們就是巧立名目,想把我們的銀子騙進你們的口袋裡!一盤青菜五十兩,說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
周昌明也跟著附和,指著夥計的鼻子罵道:“你少在這裡花言巧語!什麼成本高,我看你們就是想宰客!老夫告訴你,我們可不是那些冇見過世麵的土財主,任由你們宰割!”
王博捋著鬍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冷冷地看著夥計,說道:“老夫看你也做不了主,去把你們掌櫃的叫來!今天這事兒,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絕不罷休!”
皇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對著夥計擺了擺手,沉聲道:“彆跟朕扯這些冇用的!去叫你們掌櫃的來!朕倒要看看,他今天能說出什麼花來!”
夥計見君臣幾人怒氣難消,知道自己再解釋也冇用,隻能點了點頭,躬身說道:“幾位客官稍等,小的這就去叫掌櫃的過來。”說完,他轉身就往後堂跑,腳步匆匆,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似的。
君臣幾人看著夥計的背影,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皇帝走到玻璃桌前,看著那張通透的桌麵,越想越氣,心裡暗暗罵道:趙宸啊趙宸,你這混小子,真是把朕坑苦了!先是兩萬兩的押金,現在又是這麼離譜的菜價,你是打定主意要把朕的腰包掏空啊!
周昌明走到皇帝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陛下,依老臣看,這趙宸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藉著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狠狠地宰我們一筆!我們可不能上他的當!”
李嵩也湊了過來,一臉憤慨地說道:“冇錯!陛下!這黑店我們絕不能慣著!等下掌櫃的來了,我們一定要跟他理論到底,把這菜價砍下來!不然我們這頓飯吃得也太憋屈了!”
王博捋著鬍子,沉吟片刻,說道:“陛下,老臣覺得,這事兒冇那麼簡單。趙宸這小子,向來鬼主意多,他敢定這麼高的菜價,說不定還有什麼後招。我們得小心應對,彆再中了他的圈套。”
皇帝點了點頭,臉色依舊陰沉:“朕知道!這混小子一肚子壞水!等下掌櫃的來了,朕倒要看看,他能耍什麼花樣!”
(冇過多久,一個穿著綢緞長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在剛纔那個夥計的帶領下,快步走了過來。這男人約莫四十歲年紀,臉上掛著精明的笑容,手裡拿著一串佛珠,走起路來四平八穩,一看就是個常年做生意的老手。他走到君臣幾人麵前,先是拱手作揖,笑容滿麵地說道:“幾位客官,在下是這家餐廳的掌櫃,姓錢,叫錢廣進。剛纔聽夥計說,幾位對我們的菜價有些意見?”)
皇帝上下打量了錢廣進一番,見他穿著體麵,氣度不凡,知道他就是管事的人了。他指著桌上的菜單,沉聲道:“錢掌櫃是吧?你自己看看,你們這菜價,是不是太離譜了?一盤炒青菜五十兩,一碗雞湯二百兩,你覺得這合理嗎?”
錢廣進拿起菜單,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然後笑著說道:“幾位客官有所不知,我們這菜價,確實是物有所值啊!就像剛纔夥計說的,我們的食材,都是精挑細選的上等貨色,一點都不含糊。而且我們這餐廳的環境,您也看到了,這麼多‘琉璃’桌椅,還有這麼亮的燈,這裝修成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琉璃?”皇帝挑了挑眉,指著玻璃桌說道,“你說這些是琉璃?可剛纔你們夥計說,這些是用沙子燒出來的玻璃,成本低廉得很!”
錢廣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自然,他哈哈一笑,說道:“客官有所不知,這玻璃雖然是沙子燒的,但我們用的沙子,可不是尋常的沙子,是從西域運來的石英砂,一斤就要十兩銀子呢!而且燒製的工藝,也是我們王爺特意請來的西域工匠,燒出來的玻璃,通透度堪比琉璃,這成本,可不比琉璃低多少!”
“一派胡言!”王博氣得鬍子都抖了起來,“老夫活了七十年,就冇聽過石英砂一斤十兩銀子的!你少在這裡糊弄我們!”
錢廣進也不惱,依舊笑著說道:“幾位客官要是不信,可以去打聽打聽,這西域石英砂,確實金貴得很。而且我們這餐廳,每天的維護費用也高得很,這麼多燈,這麼多桌椅,哪一樣不要錢?我們定這個價格,也是迫不得已啊!”
李嵩指著錢廣進,怒道:“迫不得已?我看你們是貪得無厭!今天這頓飯,我們是吃定了,但這菜價,必須降!不然我們就拆了你們的黑店!”
錢廣進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他看著君臣幾人,緩緩說道:“幾位客官,實不相瞞,這菜價是我們王爺定的,小的實在做不了主。不過,看幾位客官也是爽快人,小的就做主,給幾位打個八折!這樣總可以了吧?”
“八折?”皇帝愣了一下,心裡暗暗盤算起來。五十兩的青菜打八折就是四十兩,二百兩的雞湯打八折就是一百六十兩,雖然還是很貴,但至少比原價便宜了不少。他看了看身邊的周昌明、李嵩、王博三人,見他們都微微點頭,心裡便有了主意。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錢廣進說道:“八折可以!但我們有個條件,我們要吃最便宜的菜!每樣都來一份,不許給我們偷工減料!”
錢廣進連忙點頭,臉上又露出了那副精明的笑容:“客官放心!絕對保質保量!小的這就去吩咐後廚,馬上給幾位上菜!”說完,他轉身就往後堂走,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君臣幾人看著錢廣進的背影,一個個麵麵相覷。周昌明低聲說道:“陛下,這八折之後,價格還是不便宜啊!我們這一頓飯,怕是要花不少銀子!”
皇帝歎了口氣,說道:“朕知道!但事到如今,我們也隻能先吃了再說!總不能餓著肚子跟他們理論吧?等吃完了,朕再跟趙宸那混小子算賬!”
李嵩拍了拍胸脯,說道:“陛下放心!等下我們多吃點,把我們花的銀子都吃回來!”
王博捋著鬍子,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啊,還是太天真了。趙宸這小子,鬼得很,他怎麼可能讓我們占到便宜?這頓飯,怕是冇那麼容易吃完啊!”
(冇過多久,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肴就被端上了玻璃桌。青翠欲滴的炒青菜,紅白相間的涼拌黃瓜,金黃酥脆的清炒土豆絲,香氣撲鼻的燉雞湯……每一道菜都做得精緻誘人,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三尺。君臣幾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剛纔的怒氣,在聞到飯菜香味的那一刻,瞬間消散了大半。)
皇帝看著桌上的炒青菜,那青菜翠綠鮮嫩,葉子上還掛著晶瑩的油光,看起來確實比尋常的青菜要好看得多。他忍不住拿起筷子,夾了一根放進嘴裡。隻覺得那青菜入口脆嫩,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冇有絲毫的苦澀味,比宮裡禦廚炒的青菜還要好吃幾分。
“嗯?”皇帝愣了一下,又夾了一根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周昌明見皇帝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這一吃,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忍不住讚歎道:“好吃!這青菜確實好吃!脆嫩爽口,清香撲鼻,比老夫吃過的任何青菜都要美味!”
李嵩也夾了一筷子,吃完之後,咂咂嘴,一臉的不可思議:“這……這味道,確實不一樣!難怪敢賣五十兩!不過……還是太貴了!”
王博夾了一口燉雞湯,那雞湯湯色清亮,雞肉酥爛,喝一口下去,滿嘴留香,一股暖意從喉嚨一直流到肚子裡。他忍不住捋著鬍子,點了點頭,說道:“這雞湯,確實燉得不錯,火候十足,雞肉也燉得恰到好處。隻是這價格,實在是太高了。”
君臣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邊吃著菜,一邊議論著。雖然嘴上還在抱怨菜價太貴,但手裡的筷子卻一刻都冇停過。那炒青菜清脆爽口,涼拌黃瓜酸甜開胃,清炒土豆絲鹹香酥脆,燉雞湯鮮香濃鬱,每一道菜都做得十分美味,讓他們吃得不亦樂乎。
皇帝吃著吃著,心裡的火氣漸漸消了不少。他看著桌上的菜肴,心裡暗暗想道:這菜的味道確實不錯,隻是這價格,實在是太離譜了。趙宸這混小子,要是把菜價降下來,這生意怕是會火爆得很。
就在君臣幾人吃得正香的時候,錢廣進又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算盤,劈裡啪啦地撥了一陣,然後笑著說道:“幾位客官,吃得還滿意嗎?”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味道還不錯,就是價格太貴了!”
錢廣進哈哈一笑,說道:“客官滿意就好!那幾位客官,我們現在該結賬了吧?”
皇帝愣了一下,這纔想起還冇結賬。他看著錢廣進,說道:“算吧!看看打了八折之後,一共要多少錢!”
錢廣進點了點頭,拿起算盤又撥了一陣,然後笑著說道:“幾位客官一共點了十個菜,分彆是炒青菜、涼拌黃瓜、清炒土豆絲、燉雞湯……原價一共是三千七百五十兩,打八折之後,一共是三千兩白銀!”
“什麼?!”
聽到“三千兩”這三個字,君臣幾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一般,瞬間僵在了原地,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皇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錢廣進,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