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掏銀,40輛馬車繳2000兩,皇帝心疼得直咬牙:“這混小子,搶錢呢!”
(月涼如水,清輝漫過安西城厚重的城門,潑灑在城內平整寬闊的青石板街道上。“魏記商行”的四十輛馬車堪堪停在城門內側,車輪碾過光滑的石板路,發出的“軲轆”聲在這寂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刺耳。兩百名扮作鏢師的禁軍護衛勒馬立在兩側,手按腰間彎刀,麵色鐵青地盯著城門處那幾個穿著青色短褂的保安,眼神裡滿是壓抑的怒火,彷彿隻要一聲令下,便能將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掀翻在地。)
(城門內側的空地上,氣氛凝滯得如同凝固的冰塊。趙鐵柱和幾個保安正拿著登記冊,一筆一劃地記錄著馬車的數量和樣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落在眾人耳中,卻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剜著他們的心窩。尤其是戶部尚書王博,更是看得眼皮直跳,嘴角抽搐,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趙鐵柱手裡的銀子,像是要將那些白花花的銀錠看出個窟窿來。)
(車廂內,皇帝靠在軟墊上,臉上的人皮麵具依舊勾勒著儒雅富商的輪廓,可那雙藏在麵具後的眼睛裡,卻滿是掩飾不住的怒火和肉痛。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胸口劇烈起伏著,方纔在城門口被攔下繳費的屈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上心頭。五十兩一輛馬車!四十輛就是整整兩千兩白銀!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天價!)
(他貴為九五之尊,坐擁天下財富,兩千兩白銀對他而言,本不算什麼大數目。可這錢花得實在憋屈!想他當年微服私訪,走遍大江南北,哪一次不是地方官員前呼後擁,大開城門相迎?彆說繳納入城費,就連尋常的盤查都冇有!可今日,在這小小的安西郡,他竟然被一群名不見經傳的保安攔在門口,硬生生榨走了兩千兩白銀!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東家,您看……這銀子,真的要繳嗎?”李德全捧著一個沉甸甸的匣子,小心翼翼地湊到皇帝身邊,聲音尖細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眼眶都紅了一圈。匣子裡的銀錠,都是精心鑄造的官銀,上麵印著大夏的蟠龍印記,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睛發花。這兩千兩白銀,可是他從內庫中親自挑選出來的,每一塊都沉甸甸的,此刻卻要白白送給這群安西的“土包子”,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心口疼得厲害。)
(皇帝聞言,狠狠瞪了李德全一眼,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卻又帶著幾分無可奈何:“不繳?你以為不繳就能進城?冇看到那群小子一個個虎視眈眈的?還有城防營的士兵就在附近巡邏!真要是鬨起來,咱們人地生疏,討不到半點便宜!更何況……”)
(皇帝說到這裡,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更何況,咱們此行是微服私訪,若是貿然亮明身份,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說朕堂堂天子,為了兩千兩白銀,和一群保安爭執不休!這臉麵,朕丟不起!”)
(李德全聞言,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隻能苦著臉,捧著匣子,慢吞吞地走下馬車。他剛一落地,就引來了趙鐵柱和幾個保安的目光。趙鐵柱走上前,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眼神卻銳利得像是刀子,在李德全手裡的匣子上掃了一圈,朗聲說道:“這位管家,請清點銀兩!兩千兩白銀,一分都不能少!咱們安西郡的規矩,向來是童叟無欺,概不賒賬!”)
(李德全咬了咬牙,掀開匣子的蓋子,露出裡麵白花花的銀錠。趙鐵柱和幾個保安立刻圍了上來,拿出驗鈔牌,一塊一塊地驗著銀子的成色和重量。驗鈔牌劃過銀錠的聲音,清脆而響亮,落在馬車隊伍眾人的耳中,卻像是一聲聲催命符,讓他們一個個麵色鐵青,恨得牙癢癢。)
(“這塊成色不足!”一個保安突然指著一塊銀錠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李德全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湊上前去看,卻發現那塊銀錠的成色明明足得很,分明是這群小子故意刁難!他剛想開口反駁,卻被趙鐵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這位管家,咱們安西郡收銀子,向來是按最高標準來的!”趙鐵柱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力量,“若是成色不足,要麼補足差價,要麼就換一塊成色足的!您自己選!”)
(李德全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發作,隻能咬著牙,從匣子裡又拿出一塊銀錠,換了那塊所謂的“成色不足”的銀錠。趙鐵柱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身後的保安揮了揮手:“登記!發放入城憑證!”)
(幾個保安立刻忙碌起來,他們拿著登記冊,一筆一劃地記錄著“魏記商行,馬車四十輛,入城費兩千兩白銀”,然後拿出四十張印著安西城標誌的入城憑證,遞給了李德全。憑證是用硬紙做的,上麵印著太陽能路燈和電動卡車的圖案,看起來新奇又別緻。)
(“這位管家,請妥善保管入城憑證!”趙鐵柱對著李德全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卻又帶著幾分揶揄,“出城時需要回收憑證!若是遺失,補辦費用,一百兩白銀一張!”)
(李德全接過憑證,心疼得手都在抖,連一句客套話都說不出來,隻能轉身,灰溜溜地跑回馬車。他剛一上車,就對著皇帝哭訴道:“東家!這群小子太欺負人了!明明銀子的成色足得很,他們卻故意刁難,硬是讓奴纔多掏了一塊銀錠!還有那補辦憑證的費用,一百兩一張!這簡直是搶錢啊!”)
(皇帝聞言,胸口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陡然拔高,震得車廂頂的琉璃燈都晃了晃:“搶錢!這分明就是搶錢!朕駕著馬車入京城,那可是天子腳下,規矩森嚴,也隻需繳納五文錢的管理費!他一個小小的安西郡,竟敢獅子大開口,收五十兩一輛!這混小子,簡直是把朕當成了冤大頭!”)
(皇帝的怒喝聲,透過車廂的縫隙,傳到了外麵。馬車隊伍裡的一眾老臣,聽到皇帝的話,也紛紛炸開了鍋,一個個撩開車簾,探出頭來,對著城門口的保安怒目而視,嘴裡罵罵咧咧,恨不得衝上去和那群小子理論一番。)
(吏部尚書李嵩氣得吹鬍子瞪眼,他扶著車轅,探著半個身子,對著皇帝的馬車高聲喊道,聲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夜空:“東家!您說得太對了!這就是明搶!趙宸那小子,簡直是無法無天!在京都的時候,他就敢頂撞朝臣,跑到安西這窮鄉僻壤,更是變本加厲!苛捐雜稅多如牛毛,簡直是把百姓往死路上逼!依老夫看,這安西郡的百姓,怕是早就民怨沸騰了!”)
(兵部尚書陳武也跟著附和,他握緊了拳頭,甕聲甕氣地說道:“東家!末將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要不,末將帶著兄弟們,衝上去把那群小子拿下,把銀子搶回來?末將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放肆!”皇帝對著陳武怒喝一聲,聲音裡滿是威嚴,“陳武!你想壞了朕的大事嗎?朕說了,此行是微服私訪!不許暴露身份!你若是敢輕舉妄動,朕定不輕饒!”)
(陳武被皇帝的怒喝聲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隻能悻悻地縮回車廂,心裡卻依舊憤憤不平。他看著城門口那些保安的身影,眼神裡滿是怒火,暗暗發誓,等這次微服私訪結束,定要好好參趙宸一本,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車廂內,皇帝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一些,卻依舊肉痛得厲害。他拿起李德全遞過來的入城憑證,仔細地看了看。憑證上印著安西城的標誌,還有一行小字:“安西郡入城憑證,工本費五十兩白銀,遺失不補,補辦需另繳費用。”)
(“工本費五十兩?”皇帝看著那行小字,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這混小子!簡直是雁過拔毛!一張破紙,竟然敢收五十兩工本費!朕看他是想錢想瘋了!”)
(李德全站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道:“東家說得對!這趙宸殿下,簡直是掉進錢眼裡了!兩千兩白銀啊,就這麼白白送出去了!奴才光是想想,就覺得心口疼得厲害!”)
(皇帝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翻湧的情緒。他將入城憑證扔在一旁,撩開車簾的一角,目光望向安西城深處那座燈火通明的郡守府,眼神裡滿是咬牙切齒的恨意:“趙宸!你這混小子!給朕等著!這筆賬,朕遲早要和你算清楚!等朕回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就在這時,城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鈴聲。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群騎著電動摩托的百姓,正說說笑笑地從城外駛來。他們到了城門口,根本不需要繳費,隻需要出示一下手裡的證件,保安就笑著放行了。)
(“憑什麼他們入城就不用繳費?”李嵩看到這一幕,頓時怒了,指著那些百姓,對著城門口的保安高聲喊道,“你們這是區彆對待!是苛待外來客商!”)
(趙鐵柱聽到李嵩的喊聲,轉過頭來,對著他拱了拱手,語氣平和地解釋道:“這位客官,您有所不知!咱們安西郡的入城費,隻針對外地的馬車!本地百姓的電動摩托和電動卡車,入城是免費的!郡王殿下說了,安西郡的百姓,為安西的發展付出了很多,自然要享受福利!而外地的馬車,若是想享受安西郡的便利和安全,繳納相應的費用,也是合情合理的!”)
(李嵩聞言,頓時語塞,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駁。是啊,人家安西郡的百姓享受免費入城的福利,那是人家應得的。外地的馬車想沾光,繳納費用,似乎也確實合情合理。)
(皇帝看著這一幕,眼神裡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他看著那些騎著電動摩托、說說笑笑的百姓,看著他們手裡那些印著新奇圖案的證件,心裡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這安西郡,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馬車隊伍再次緩緩啟動,朝著安西城的深處駛去。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的“軲轆”聲,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沉悶。車廂內,皇帝靠在軟墊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心裡卻五味雜陳。兩千兩白銀的入城費,像是一塊巨石,壓得他心口發悶。可同時,他又對這座充滿新奇事物的城池,充滿了好奇。)
(他知道,這次微服私訪,定然會不虛此行。而趙宸那小子,也定然會給他帶來更多的“驚喜”。隻是,他萬萬冇有想到,這所謂的“驚喜”,竟然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而此刻,在安西城郡守府的屋頂上,趙宸正站在月光下,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看著那支緩緩行駛的馬車隊伍,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他身邊站著的,正是安西郡的技術總管,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上麵正實時播放著城門口的畫麵。)
(“殿下,您這招太高明瞭!”技術總管看著平板電腦上的畫麵,忍不住對著趙宸豎起了大拇指,“兩千兩白銀的入城費,一下子就把那群京都來的老頑固給鎮住了!看他們那憋屈的樣子,簡直是大快人心!”)
(趙宸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技術總管,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這才隻是開始!好戲,還在後頭呢!朕要讓父皇和那群老頑固,好好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安西規矩!什麼叫真正的未來!”)
(月光灑在趙宸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看著遠處那支緩緩行駛的馬車隊伍,眼神裡滿是自信和期待。他知道,這場好戲,纔剛剛拉開序幕。而父皇和那群老頑固,註定會在這座充滿奇蹟的城池裡,經曆一場前所未有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