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任醫科院院長,係統兌換“現代醫學教材”(醫科院引入“電力消毒設備”“無影燈”)
(夏至剛過,安西郡的日頭便烈得灼人,可醫科院的工地上卻比日頭更熱鬨。青磚砌成的二層小樓已封頂,白石灰刷過的牆麵在陽光下亮得晃眼,樓前的空地上,幾個工匠正踮著腳往門楣上掛匾額,“安西大學醫科院”七個鎏金大字被風一吹,晃出細碎的金光。蘇婉穿著件月白的長衫,袖口沾著點灰漿,手裡捧著本藍封皮的冊子——正是係統新兌換的《現代醫學基礎》,書頁邊緣還帶著未裁齊的毛邊,油墨香混著草藥味,在悶熱的空氣裡漫開。)
蘇婉(指尖劃過“外科手術基本操作”那頁,對身邊的藥童小祿道):讓木匠把手術室的操作檯再打磨一遍,邊角要磨成圓的,不能有毛刺——係統上說,這是為了“避免劃傷患者”。還有器械櫃,要用樟木做,裡層鋪錫箔紙防潮,手術刀、止血鉗這些鐵器,得天天用酒精擦,再放進電力消毒器裡烘,一點鏽都不能有。
小祿(手裡攥著把捲尺,正量著消毒室的尺寸):蘇先生放心!林工師傅說,那電力消毒器下午就能送來,黃銅做的外殼,上麵刻著纏枝紋,通電後半個時辰就能把器械上的“菌”殺死,比用沸水燙靠譜多了。就是……那“菌”是啥模樣?咱用肉眼能看見不?
蘇婉(翻開冊子,指著裡麵的插圖——一群像小蟲子似的東西在顯微鏡下蠕動):這冊子上說,“菌”是比跳蚤還小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能讓人傷口發炎、拉肚子。咱雖看不見,卻得防著。你看這消毒器的說明書,要把器械拆成零件放進去,溫度調到一百度,烘足一個時辰,才能把它們全殺死。
(說話間,林工帶著兩個夥計抬著個黃銅櫃子進來了,櫃子上嵌著塊玻璃門,裡麵分層架著鐵網,通電的電纜從櫃後牽出來,像條細長的尾巴。他擦著額頭上的汗,把一本油印的說明書遞給蘇婉:“蘇先生,這就是電力消毒器,按係統說的‘高壓蒸汽滅菌原理’做的,比你說的沸水燙強十倍。你看這壓力錶,指針到紅線就說明溫度夠了,到時候會響鈴提醒,不用守著看。”)
林工(指著櫃子側麵的旋鈕):這個是調時間的,手術刀這些鋒利的傢夥烘半個時辰就行,鑷子、剪子能扛住高溫,烘一個時辰更保險。我讓人在消毒室裝了個專用插座,帶“漏電保護”,萬一漏水濺到線上,“啪”地一下就斷電,比你反應快。
蘇婉(試著擰了擰旋鈕,金屬轉動的“哢嗒”聲清脆悅耳):多謝林師傅。昨兒周隊說,城西的王鐵匠被鐵屑崩傷了眼睛,我讓他後天來醫科院看,到時候正好試試新到的檢眼鏡——係統說那玩意兒能照見眼睛裡的細縫,比咱用肉眼瞧得清楚。
(正說著,柳姑娘帶著兩個侍女來了,手裡捧著個紅漆木箱,打開一看,裡麵碼著十幾本藍封皮的冊子,正是《現代醫學基礎》的姊妹篇:《內科診斷學》《外科手術圖譜》《藥理大全》。侍女們小心翼翼地把冊子擺在臨時搭的書架上,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書頁上,把“血液循環”“細胞結構”這些陌生的詞彙照得明明亮亮。)
柳姑娘(指著最厚的那本《外科手術圖譜》):蘇先生,這冊子上的圖真細緻,連縫合傷口的線怎麼打結都畫了。昨兒我讓文科院的先生抄了五份,一份給您,四份給將來學醫的學生,他們說有些字認不全,還特意注了音。
蘇婉(翻開圖譜,指著一幅“闌尾切除術”的插圖):這些圖比我見過的任何醫書都清楚。你看這裡,說闌尾在肚子右邊,發炎了會讓人肚子疼得打滾,以前老郎中都當“急腹症”治,十有八九治不好,現在按這圖上的法子切了,就能活命。等學生來了,我先教他們認這些圖,再帶他們去看解剖模型。
(提到解剖模型,小祿趕緊插話:“蘇先生,林工師傅讓人做的人體骨骼模型昨天送來了,就在解剖室裡,用石膏做的,連手指頭的小骨頭都分毫不差。昨兒我偷偷去看了,嚇得腿都軟了,可轉念一想,知道骨頭長啥樣,將來接骨不就更準了?”)
蘇婉(笑著點頭):你說得對。學醫不能怕這些。下午讓工匠把解剖室的無影燈裝上,林工說那燈有五個燈頭,照在模型上一點影子都冇有,連骨頭縫裡的細節都能看清。將來給病人做手術,有這燈照著,就不怕下刀不準了。
(午後,林工果然帶著人來裝無影燈。四個黃銅燈頭像蓮花花瓣似的張開,懸在手術室的天花板上,電纜從燈座裡牽出來,沿著牆壁的線槽接到總開關上。林工踩著梯子,調試燈頭的角度,燈光透過磨砂玻璃罩灑下來,在手術檯上投下一片均勻的亮光,連蘇婉掉在台上的一根頭髮絲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工(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看這光,冇一點影子吧?係統說這叫“多光源疊加”,五個燈頭從不同角度照下來,影子就互相抵消了。開關在牆上,擰一下亮一個燈頭,擰到底五個全亮,最亮的時候,能照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保證做手術時連最小的血管都看得見。
蘇婉(走到手術檯邊,伸出手在燈下晃了晃,果然冇有影子):這燈太有用了。以前在濟世堂給人縫合傷口,總被燭火的影子擋著,線都穿不進針眼裡。有了這燈,夜裡做手術也跟白天一樣清楚。對了,消毒室的電力消毒器能用了嗎?我想把明天給王鐵匠用的鑷子先消消毒。
林工(扳下消毒室的開關,消毒器“嗡”地啟動了,壓力錶的指針慢慢往上爬):現在就能用!你把鑷子放進去,調一個時辰,明天準保乾乾淨淨。對了,這消毒器得用蒸餾水,我讓人在旁邊打了口井,裝了台電動抽水機,抽上來的水過濾三遍,比你藥鋪裡的井水還乾淨。
(說話間,幾個將來要學醫的學生怯生生地站在門口,為首的是張婆婆的小孫子,叫狗蛋,去年得了場大病,是蘇婉用新法子救回來的,從此就立誌要學醫。他手裡捧著本抄錄的《藥理大全》,封皮都被摸皺了。)
狗蛋(小聲問蘇婉):蘇先生,這書上說“阿司匹林能退燒”,阿司匹林是啥藥啊?咱藥鋪裡有嗎?
蘇婉(把他拉到藥櫃前,指著一瓶白色的藥片):這就是阿司匹林,是用柳樹皮提煉的,係統說比咱熬的柳樹皮水管用十倍。你看這瓶子,是玻璃的,塞子是軟木的,能防潮,藥片放一年都壞不了。將來我教你們怎麼提煉,怎麼配劑量,一片治大人,半片治小孩,多了少了都不行。
另一個學生(指著牆上的《人體經絡圖》):先生,這圖上的經絡和冊子上的血管不一樣,哪個纔對呀?
蘇婉(指著兩張圖重疊的地方):都對。經絡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鍼灸就靠它;血管是冊子上說的,裡麵流著血,給全身送養分。將來你們既要學鍼灸,也要學輸血——上次周隊的兵被箭射穿了胳膊,血流得止不住,按冊子上說的,找個血型相合的人給他輸血,就救活了。
(學生們聽得眼睛都亮了,圍著蘇婉問個不停。有的問“為啥心跳會有規律”,有的問“咳嗽是咋回事”,還有的問“生孩子為啥會疼”,蘇婉都一一解答,遇到說不清楚的,就翻開冊子指著插圖講,偶爾還讓小祿去解剖室拿模型來比劃,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
(夕陽把醫科院的白牆染成了金紅色,手術檯上的無影燈還亮著,光透過窗戶照在院子裡,像鋪了層碎銀。柳姑娘讓人送來了晚飯,是小米粥和蒸南瓜,學生們捧著碗坐在台階上吃,嘴裡還在唸叨著“紅細胞”“白細胞”,蘇婉和林工則坐在手術室門口,就著燈光覈對明天要用的器械清單。)
林工(指著清單上的“止血鉗”):這玩意兒得用純鋼做,我讓鐵器鋪打了二十把,大小都有,小的能夾毛細血管,大的能夾動脈血管。你放心,每把都在消毒器裡烘過了,保證乾淨。
蘇婉(想起王鐵匠的眼睛,又添了項“檢眼鏡”):明天先給他檢查眼睛,用檢眼鏡照照,看看鐵屑嵌在哪了。要是嵌得淺,就用小鑷子夾出來;要是嵌得深,就得用手術刀尖挑出來,到時候全靠這無影燈照著,可不能出岔子。
林工(拍著胸脯保證):燈絕對冇問題!我讓小石頭夜裡守在醫科院,每半個時辰去看看總開關,保準不跳閘。發電機房也備了柴油,萬一主電網斷電,一秒鐘就能切換過來,手術做到一半可不能停電。
(夜裡的醫科院格外安靜,隻有消毒室的電力消毒器還在“嗡嗡”作響,像隻勤懇的蜜蜂。蘇婉坐在燈下,把今天學生們問的問題一一記在本子上,打算明天開課先講這些。她翻開《現代醫學基礎》,看到“預防醫學”那章,說“勤洗手能防傳染病”“喝開水能防拉肚子”,忽然想起張婆婆總愛用不乾淨的布擦桌子,明天得讓小祿送些肥皂過去,再教她怎麼用。)
小祿(端來碗蓮子羹,輕聲道):蘇先生,您都看了一個時辰了,歇歇吧。剛纔周隊派人來說,王鐵匠在家疼得直哼哼,問能不能明早天不亮就來。
蘇婉(放下冊子,舀了勺蓮子羹):讓他卯時來,那會兒學生們還冇上課,正好讓他們跟著學學怎麼處理眼外傷。你把檢眼鏡、鑷子、消毒棉都準備好,放在消毒器裡再烘一遍,保險點。
(後半夜,蘇婉被一陣輕微的“滴答”聲吵醒,原來是手術室的無影燈冇關緊,一滴冷凝水落在手術檯上。她起身去關燈,路過解剖室時,看見月光透過窗戶照在骨骼模型上,石膏骨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可蘇婉卻覺得親切——這些模型能讓學生們更懂人體,將來就能救更多人,就像係統說的,“醫學的進步,始於對生命的敬畏”。)
(天剛亮,王鐵匠就被兒子攙扶著來了。他右眼腫得像桃子,疼得直抽氣,看見蘇婉就撲通跪下:“蘇先生,您可得救救俺的眼!俺還靠打鐵養家呢,瞎了可咋辦啊!”)
蘇婉(趕緊扶他起來,讓他坐在手術室的椅子上):你彆怕,先讓我看看。小祿,開無影燈,調三個燈頭就行。
(燈光亮起,蘇婉拿起檢眼鏡,湊近王鐵匠的眼睛。鏡片裡,鐵屑像顆小黑點嵌在白眼珠上,離黑眼珠還有半寸遠。她鬆了口氣,對旁邊緊張觀望的學生們說:“還好嵌得不深。你們看,這鐵屑在角膜上,要是再往裡麵去,就會傷著瞳孔,那時候就真要瞎了。”)
(她從消毒器裡取出鑷子,在燈光下仔細瞄準鐵屑,手腕輕輕一抖,鑷子尖就夾住了那小黑點,再一挑,鐵屑就落在了消毒棉上。王鐵匠眨了眨眼,忽然喊起來:“不疼了!俺好像能看見東西了!”)
蘇婉(用生理鹽水給他沖洗眼睛,再塗上消炎藥膏):三天內彆碰水,每天來換一次藥,保證好利索。你看,這就是無影燈和檢眼鏡的用處,換在以前,誰敢這麼取鐵屑?
(學生們看得目瞪口呆,狗蛋忍不住說:“先生,這比老郎中用針挑靠譜多了!那鐵屑那麼小,您咋就看得那麼準?”)
蘇婉(指著無影燈):不是我看得準,是這燈照得清。將來你們學醫,既要學老祖宗的經驗,也要學這些新法子,把兩者合在一起,才能成為好大夫。
(正說著,柳姑娘帶著早飯來了,看見王鐵匠冇事了,笑著說:“我就知道蘇先生準能行。剛纔賬房來說,醫科院的第一批藥材到了,有係統說的‘青黴素’,還有治肺病的‘鏈黴素’,都放在冷藏櫃裡了,那櫃子通著電,比冰窖還涼,能存半年不壞。”)
蘇婉(眼睛一亮):有了這些藥,就能治好多以前治不好的病了。你告訴賬房,再訂些玻璃針管,係統說打針比喝藥見效快,特彆是發高燒的病人,一針下去就能退燒。
(日頭漸漸升高,醫科院的學生們陸續來了,他們圍在無影燈旁,看著蘇婉演示怎麼用檢眼鏡,怎麼給器械消毒,怎麼縫合傷口的模型。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現代醫學教材》的書頁上,落在電力消毒器的壓力錶上,落在無影燈的玻璃罩上,也落在學生們求知的眼睛裡,像撒了一把能發芽的種子。)
(蘇婉站在講台上,看著底下一張張年輕的臉,忽然覺得,這醫科院不隻是座樓,是安西郡的一劑“強心針”——有了這些新學問、新設備,有了這些想學醫的孩子,往後再也不會有“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到冇命”的事了。就像那無影燈,總能把黑暗驅散,把光明落在最需要的地方,照亮每一條該走的路,溫暖每一個等待救治的生命。)
(傍晚時分,學生們放學了,手裡都捧著抄錄的醫書,嘴裡還在互相考問著“心臟有幾個腔”“肺有幾葉”。蘇婉送他們到門口,看見林工正在檢查電纜,他說要給醫科院裝個“應急電源”,萬一遇到雷雨天停電,也能保證手術室和消毒室不斷電。)
林工(對蘇婉道):你放心,這醫科院的電比三星酒店還穩。將來學生多了,要建病房、開藥房,我再拉根更粗的電纜來,保證夠用。
蘇婉(望著漸漸亮起的路燈,輕聲道):等將來,我想讓每個鄉都有個小醫館,都配上消毒器和簡易的無影燈,讓百姓們不用跑遠路就能看好病。到那時候,這些學生就是各鄉的大夫,帶著這些新法子,把健康帶給更多人。
(林工聽了,使勁點了點頭。遠處的電力網在暮色裡泛著微光,像無數條血脈,把醫科院和整個安西郡連在一起。蘇婉知道,有這些電力設備托底,有這些現代醫書引路,有這些渴望學醫的孩子,安西郡的日子,定會像那無影燈下的手術檯一樣,越來越亮堂,越來越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