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麗貸銀開“玻璃工坊分店”,雇百女做工(工坊引入“電力熔爐”,效率提升三倍)
(小額貸款推行不過十日,阿依古麗的琉璃工坊就成了整條街最惹眼的地方。原本隻容得下十幾個夥計的小院子,如今正被工匠們拆了院牆,往兩側擴出半畝地,新砌的青磚牆上還留著濕泥的痕跡。林工帶著三個徒弟蹲在院裡,正往地下埋電纜,銅芯線裹著黑膠皮,一頭連向超市的總電網,另一頭通向個蓋著帆布的大傢夥——那是從係統兌換來的電力熔爐。
“這爐子比炭火的省三成料,燒出來的琉璃顏色正得很!”林工用袖子擦了把汗,手裡的扳手“噹啷”掉在地上,“阿依古麗姑娘,你是第一個敢貸五十兩銀擴工坊的,往後這安西的琉璃生意,怕是要被你包圓了!”
阿依古麗正指揮著幾個西域來的姐妹搬石料,聞言回頭笑,耳墜上的琉璃珠在日頭下晃出虹光:“林工說笑了。我這不是貪心,是實在忙不過來。超市的訂單排到了下個月,大排檔街的商戶又來訂燈籠,原來的小熔爐燒得再快,一天也出不了三十件,不擴工坊咋行?”她說著往帆布那邊努嘴,“那電力熔爐真有那麼神?能比原來快三倍?”
林工拍拍胸脯:“何止快三倍!炭火爐要燒三個時辰才能化料,這電力的通上電,一個時辰就能把石英砂熔成水,溫度還能精確到分毫,你要天青色就出天青色,要石榴紅就出石榴紅,半點不差!”他拽過旁邊的石料堆,撿起塊瑩白的石英砂,“你看這料,以前用炭火總燒不透,現在有電力熔爐,保準能燒出像冰一樣透的琉璃。”)
(三日前,阿依古麗揣著工坊的賬本走進銀行時,柳姑娘正在覈對貸款憑證。見她要貸五十兩銀,柳姑娘先吃了一驚,翻著賬本細細看——上麵記著每月賣出的琉璃簪、花瓶、燈罩,從最初的十件到如今的兩百件,流水月月翻倍,最近更是接了超市的大訂單,要做一百個琉璃燈罩。
“五十兩可不是小數目,”柳姑娘指尖點在賬本上的“月盈利三十五兩”處,“擴工坊、買熔爐、雇工人,這些錢夠嗎?”
阿依古麗早算好了賬,從懷裡掏出張紙,上麵用炭筆寫得密密麻麻:“電力熔爐三十兩,擴建院子十兩,雇五十個女工,每月工錢共十五兩,我貸一年,本息五十四兩七錢二,按現在的訂單,三個月就能賺回本錢!”她指著紙上的“雇女工”三個字,眼睛亮閃閃的,“我想雇些西域來的姐妹,還有中原這邊冇營生的姑娘,她們手巧,學做琉璃肯定快。”
趙宸恰好在旁,聞言接過紙看了看:“雇人是好事,既能讓姐妹們有活乾,又能把西域的琉璃手藝傳開來。這樣,銀行再多貸你十兩,算無息,專門用來給女工們置備工具和布料。”
阿依古麗驚喜地睜大了眼:“真的?那我能多雇二十個姐妹了!”她在貸款契約上按手印時,指尖都在發顫,彷彿已經看到姐妹們圍在熔爐旁做活的樣子。)
(開工這天,工坊門口擠滿了來應聘的姑娘。有梳著雙丫髻的中原少女,手裡攥著繡活樣子,說會用綵線編花;有披著頭巾的西域女子,捧著自家燒的土陶碗,說從小就跟著阿媽學熔料;還有幾個從江南逃難來的婦人,雖冇做過琉璃,卻能把竹篾削得比髮絲還細,說能幫著做燈罩骨架。
阿依古麗在院裡擺了張長桌,讓管事的老夥計教大家辨認石英砂。“這是崑崙山來的白砂,燒出來是透明的;這是漠北的紅砂,摻三成能出瑪瑙色;”老夥計抓起一把砂,往石臼裡倒,“你們誰能在半個時辰裡把這些砂碾成粉,就算過了第一關。”
姑娘們立刻忙活起來,石臼碰撞的聲音“咚咚”響成一片。中原少女李阿翠碾得最細,她爹原是磨麵的,她從小就會用碾盤;西域姑娘古麗娜手法最巧,她用絲巾矇住眼,憑手感就能分出砂的粗細;江南來的周嫂更絕,她把碾好的砂過了層絹篩,篩出來的粉細得能飄起來。
阿依古麗看著她們眼裡的認真勁兒,忽然想起自己剛到安西時的樣子——那時她揹著個小包袱,懷裡揣著阿爹給的幾塊琉璃料,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如今竟能站在這裡,給這麼多姐妹一個營生,她悄悄抹了把眼角,又笑著喊:“都過了!明日來上工,管午飯,每月工錢三百文!”)
(電力熔爐啟動的那天,整條街的人都來看熱鬨。林工扳下電閘的瞬間,爐身“嗡”地一聲輕顫,爐口漸漸透出橘紅色的光,像吞了團小太陽。半個時辰後,老夥計往爐裡倒了石英砂和助熔劑,不過片刻,就見爐口流出銀亮的熔液,像條熔化的月光,順著陶管流進模具裡。
“快看!成型了!”圍觀的人驚呼起來。不過一炷香功夫,模具裡就取出了十個琉璃燈罩,薄得能透光,邊緣光滑得像被水流過,比原來炭火爐做的規整十倍。
阿依古麗拿起一個燈罩,往裡麵插了根LED燈芯,通上電,淡白的光透過琉璃散出來,映得上麵的纏枝紋像活了一樣。“太好了!”她舉著燈罩給姑娘們看,“這樣的燈罩,超市要多少咱們就能做多少!”
負責吹製的姐妹試著往熔液裡吹氣,以前用炭火時,吹十次才能成一個,現在電力爐溫度穩,一口氣就吹出來個圓潤的琉璃球,上麵還能輕巧地捏出花瓣形狀。李阿翠用綵線在球上纏出西域花紋,古麗娜往裡麵嵌了點紅砂,轉眼就成了個能賣五十文的琉璃墜子。)
(工坊分了三個區:原料區堆滿了各色石英砂,由周嫂帶著幾個江南姐妹篩砂、碾粉;熔製區裡電力熔爐“嗡嗡”轉著,老夥計教西域姑娘們看火候、控溫度;成型區最熱鬨,中原少女們圍在桌邊,有的用模具壓出簪頭,有的用鑷子捏出花紋,還有的往琉璃裡嵌葡萄乾、蜜餞碎——這是阿依古麗想的新花樣,把西域的果乾封在琉璃裡,做成的掛件又甜又好看。
午飯時,夥房蒸了西域的饢和中原的饅頭,煮了鍋雜蔬湯,裡麵有漠北的土豆、江南的筍乾、中原的蘿蔔。姑娘們圍坐在院裡的樹蔭下,邊吃邊說笑。李阿翠教古麗娜梳雙丫髻,古麗娜教李阿翠說西域話;周嫂給大家講江南的小橋流水,古麗娜則說崑崙山的雪有多白。
阿依古麗端著碗湯走過來,聽見周嫂在說:“我家那口子在超市當搬運工,現在我倆每月能存五百文,等存夠了,就把孩子從老家接來,讓他也看看這能自己發光的琉璃。”
古麗娜趕緊接話:“我阿兄在大排檔街賣烤肉,他說等我攢夠錢,就給我在安西買間小院子,以後咱們都不用回戈壁了!”
姑娘們都笑起來,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們臉上,每個人眼裡都亮閃閃的,像她們手裡正在做的琉璃。)
(午後,趙宸帶著蘇婉來工坊看進度。剛進門就被滿院的琉璃晃花了眼:牆上掛著一排排琉璃燈籠,地上擺著堆成小山的琉璃珠,架子上的琉璃花瓶裡插著西域的格桑花,連窗台上都擺著些琉璃小動物,是姑娘們用邊角料捏的。
“王爺快看這個!”阿依古麗拿起個巴掌大的琉璃盤,盤底刻著“安西”二字,邊緣鑲著圈葡萄紋,“這是按您說的‘融合紋’做的,中原的字配西域的果,超市說要訂兩百個當果盤賣。”
蘇婉拿起個琉璃藥瓶,瓶身薄得能看清裡麵的藥棉,瓶口還配了個木塞:“這瓶子裝藥丸正好,防潮又透光,藥鋪能訂一百個嗎?”
“當然能!”阿依古麗立刻讓管事記下來,“現在有電力熔爐,一天能做五十個,四天就能給您送來。”她指著熔製區,“您看,原來三個時辰出十件,現在一個時辰出三十件,效率真的翻了三倍,還省了一半燃料錢。”
趙宸走到熔爐旁,見古麗娜正在往爐裡添料,她手裡拿著個小儀器,上麵的指針隨著溫度變化跳動。“這是林工做的溫度計,”古麗娜笑著說,“阿依古麗姐姐說,按這個指針調電流,燒出來的琉璃就不會有氣泡。”
老夥計在一旁補充:“以前用炭火,全憑經驗,十件裡總有兩三件帶氣泡的;現在用電爐,一百件裡挑不出一件殘次品,廢料都能再回爐,一點不浪費。”)
(傍晚算工錢時,姑娘們圍著賬房先生,看著他用電動算盤算賬。李阿翠做了二十個琉璃簪,得了六十文;古麗娜吹了三十個琉璃球,賺了九十文;周嫂編了十五個燈罩骨架,也有四十五文。
“比在家繡活強多了!”李阿翠把銅錢串起來,塞進貼身的荷包,“我娘說,再乾三個月,就能給我扯塊花布做新衣裳了。”
周嫂數著錢,眼圈有點紅:“這是我來安西後掙的第一筆工錢,以前在老家,哪有女人能自己掙錢的?”
阿依古麗看著她們的笑臉,忽然想起趙宸說的“歸屬感”。這些來自不同地方的姐妹,因為這琉璃工坊聚在一起,手裡做著活,兜裡揣著工錢,心裡就有了根,這大概就是安西最動人的樣子。)
(入夜後,工坊的燈還亮著。電力熔爐不用像炭火爐那樣徹夜守著,隻需調好轉速,就能自動控溫。姑娘們都回了宿舍——那是阿依古麗用貸款剩下的錢租的大雜院,每間房住四個,院裡還種了些花。
阿依古麗坐在燈下,覈對著明日的訂單:超市要五十個燈罩,藥鋪要一百個藥瓶,還有個胡商訂了三十個琉璃酒杯。她算了算,按現在的效率,這些活三天就能做完,月盈利能到五十兩,用不了半年就能還清貸款。
窗外傳來電力熔爐的輕響,像遠處的蟲鳴。阿依古麗想起阿爹,他還在西域燒著炭火爐,做一個琉璃碗要耗一整天。等過些日子,她要把阿爹接來,讓他看看這電力熔爐,看看這些來自天南地北的姐妹,看看她們一起把琉璃做得比星星還亮。
係統的提示音忽然在她腦海中響起——這是趙宸特意給她開通的權限,方便她檢視工坊數據:“玻璃工坊分店運營穩定,雇工人數達103人,電力設備效率提升300%,觸發‘女性就業’效應,解鎖‘琉璃深加工’技術包(含琉璃鏡、琉璃餐具配方)。”
阿依古麗愣住了,隨即笑出了聲。她拿起一支剛做好的琉璃簪,簪頭是朵西域的雪蓮,花瓣上嵌著中原的珍珠,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她知道,這隻是開始,等阿爹來了,等姑娘們都能獨當一麵了,她們還要做更大的琉璃鏡,讓安西的每麵鏡子裡,都映著姐妹們的笑臉。)
(深夜,趙宸站在城樓上,望見玻璃工坊的方向還亮著燈,像顆嵌在夜色裡的琉璃珠。他想起阿依古麗貸款時眼裡的光,想起姑娘們碾砂時的認真,想起電力熔爐流出的那道月光般的熔液——這些細碎的光湊在一起,竟比大排檔街的燈火還要暖。
蘇婉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個琉璃藥瓶:“陳郎中說,用這瓶子裝疫苗,能多存半個月。阿依古麗還說,要給藥鋪做批帶刻度的琉璃藥杯,以後抓藥就不會差分量了。”
趙宸望著工坊的方向,忽然覺得,這琉璃工坊就像個小小的熔爐,把不同地方的人、不同的手藝、不同的期盼都融在一起,燒出了新的日子。而那些在工坊裡做工的姑娘們,她們手裡捏著的不隻是琉璃,更是自己的營生,自己的底氣,自己的未來。
夜風裡傳來電力熔爐的輕響,像在哼一首溫柔的歌。趙宸知道,這歌聲會越來越響,響遍安西的每條街巷,響在每個尋著光來的人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