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職轉生：劍舞魔導的誓約 第86章 反目，溫馨，與前奏

“到底……發生了什麼？！”

梅茵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利刃，劃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那雙青虹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每一個人。

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將他們的靈魂都徹底看穿。

冇有人回答。

最終，還是保羅這個作為一家之主的男人站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無力。

“梅茵……”

“在你昏迷之後，我們帶著你和塞妮絲，準備離開那個該死的迷宮。”

“但是……”

“就在我們即將在即將逃出迷宮的時候……”

“——洛琪希她意外踩中一個轉移陷阱，為了保護你，不被那些該死的轉移陷阱給捲進去。”

“她……她硬生生地，把你，從她身邊推了開來。”

“然後，她自己卻……被傳送走了。”

“我們已經找了三天。”

“把整個轉移迷宮都翻了個底朝天。”

“但是……什麼都冇有找到。”

“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對不起……梅茵。”

保羅的聲音，充滿了深深的自責。

“——是我們，冇有保護好她。”

轟——！！！！

……

梅茵靜靜地聽著。

他冇有說話。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

那雙青虹色的眼眸，平靜得像一潭被冰封了萬年的死水，不起絲毫波瀾。

保羅的話像是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梅茵那顆剛剛纔從“瀕死”狀態中，恢複過來的心臟之上。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洛琪希……

為了保護他……

被轉移陷阱……

傳送走了？

失蹤了？

『開……開什麼玩笑？』

梅茵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了。

他那張總是掛著幾分慵懶與戲謔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茫然”的表情。

他那雙總是平靜得，像一潭不起絲毫波瀾的古井般的青虹色眼眸裡，也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耳朵裡是如同無數隻蒼蠅在瘋狂嗡鳴的、令人作嘔的耳鳴聲。

保羅、愛夏、瑞傑路德……他們那充滿了驚慌與關切的叫喊聲，彷彿是從另一個遙遠的世界傳來，模糊而又失真。

他想迴應。

他想告訴他們，他冇事。

他想……

但是，他做不到。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如同決堤的、足以淹冇整個世界的黑色潮水般，從他靈魂的最深處，洶湧而出，將他那本就已經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意識，徹底地，淹冇了。

他的身體像一尊被抽掉了所有支撐的、破舊的雕像，不受控製地緩緩向後倒去。

“哥哥大人！”

“梅茵！”

“梅茵少爺！”

在眾人那充滿了驚慌與關切的叫喊聲中。

梅茵那雙總是平靜得，像一潭不起絲毫波瀾的古井般的青虹色眼眸，徹底地，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

夜，漸漸深了。

拉龐城那喧囂的白晝，終於被靜謐的黑夜所取代。

梅茵靜靜地躺在那張木床上，雙眼有些失真，呼吸平穩，似乎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愛夏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用一塊浸濕了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

愛夏深吸一口氣，從她那件總是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女仆裝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封用不知名的、黑色的火漆封口的信件。

這封信，是梅茵他們在離開拉龐城，準備進入“轉移迷宮”之前，一個突然出現在旅店門口的、奇怪的男人交給她的。

那個男人有著一頭如同月光般皎潔的銀色長髮，以及一雙如同黃金般璀璨奪目，卻又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感情的……眼眸。

他的身上，穿著一身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充滿了“貴族氣息”的華麗服裝。

但他的身上，卻散發著一股，比瑞傑路德先生還要恐怖數倍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氣息。

愛夏當時差點就被那個男人身上那股，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徹底凍結的恐怖氣息給當場駭死了。

但那個男人，卻隻是將這封信遞給了她。

然後，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對她說：

“——把這個，交給梅茵烏斯·格雷拉特。”

“告訴他，這是‘奧爾斯帝德’給他的。”

說完，他便像一個憑空出現的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不留一絲痕跡。

愛夏當時被嚇得不輕。

她猶豫了很久，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封，看起來就充滿了“不祥”氣息的信交給梅茵哥哥。

但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忠於那個男人的“命令”。

因為，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個叫“奧爾斯帝德”的銀髮男人，他的實力，絕對……遠在她的想象之上。

這樣的人她惹不起。

格雷拉特家也惹不起。

愛夏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小手推了推梅茵那隻還算完好的胳膊。

“哥哥大人……哥哥大人？”

她的聲音很小，很輕，像一隻膽怯的小貓。

梅茵那如同蝶翼般的青綠色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漸漸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正用一雙充滿了“擔憂”與“緊張”的眼眸，注視著自己的可愛妹妹。

那雙因為疲憊而變得有些黯淡的青虹色眼眸裡閃過了一絲困惑。

“……愛夏？”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一把被磨損了的破鑼。

愛夏見狀，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慷慨就義的表情。

她將手中的那封信，小心翼翼地遞到了梅茵的麵前。

“哥哥大人，這是……”

“在你們去攻略迷宮的時候，一個……一個長得很可怕的銀頭髮的叔叔，讓我交給您的。”

“他說……他叫‘奧爾斯帝德’。”

“奧爾斯帝德？！”

當這四個字從愛夏的口中緩緩吐出時。

梅茵那因為昏睡而變得有些遲鈍的大腦，瞬間，被一道閃電狠狠地劈中！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劇烈的動作牽動了他那條已經徹底“報廢”的左臂。

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嘶——”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哥哥大人！”

愛夏見狀連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但梅茵卻隻是對著她，擺了擺手。

他那雙青虹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愛夏手中那封用黑色火漆封口的信件。

那眼神看得愛夏心裡一陣發毛。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從梅茵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冰冷到足以將人的靈魂都徹底凍結的殺意。

『奧爾斯帝德……』

『你這個……傢夥……』

『到底又想乾什麼？！』

梅茵冇有去接那封信。

他隻是用那隻還完好的右手，指了指信封。

“——幫我撕開。”

他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冰冷。

愛夏不敢違抗。

她的小手微微顫抖著將信封上的火漆，小心翼翼地揭了開來。

然後將裡麵的信紙抽了出來，遞到了梅茵的麵前。

梅茵用那隻僅剩的右手接過了信紙。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翻江倒海般的預感。

然後將信紙緩緩展開。

信上的字，寫得很漂亮。

筆鋒銳利，力透紙背。

就像它的主人一樣，充滿了“高傲”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信的內容，也很簡單。

簡單到……讓梅茵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地攥住了。

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信上寫著——

「梅茵烏斯·格雷拉特：」

「洛琪希·米格路迪亞的失蹤，是我有意為之。」

「你不必擔心。」

「我已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我的‘標記’。」

「無論她被傳送到何處，我都能在第一時間，鎖定她的位置。」

「我也會在暗中，保護她的安全，確保她不會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之所以這麼做，理由有二。」

「其一，我需要你，儘快和她誕下你們的女兒。」

「她的存在，是我們討伐人神，唯一的機會。」

「我已等了太久，也輪迴了太多次。我已冇有多餘的時間，再去等待另一個，充滿了‘不確定性’的輪迴。」

「而你這次，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希望。」

「其二，塞妮絲的狀況，比我想象的要好。」

「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也很不解。」

「但請你冷靜下來，聽我說完。」

「你和洛琪希·米格路迪亞的命運，從你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緊緊地糾纏在了一起。」

「而你們結合後所生下的孩子，菈菈·格雷拉特，是我們討伐人神的關鍵。」

「但是，你們這次輪迴的“命運力”還不夠強大。」

「它就像一根脆弱的絲線，隨時都可能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而斷裂。」

「所以，我需要給它施加一點“外力”。」

「我需要讓你們經曆更多的“磨難”。」

「隻有這樣，你們之間的“羈絆”纔會變得更加牢固，更加堅不可摧。」

「隻有這樣，你們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誕下那個足以改變一切的“關鍵”。」

「我已經等得有些心焦了。」

「每一次的輪迴，都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我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所以，我選擇了這種，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

「我知道，這很自私，也很可能讓你懷恨在心。」

「但為了能夠徹底地討伐人神，為了能夠結束這該死的輪迴。」

「我彆無選擇。」

「至於洛琪希·米格路迪亞……」

「你不用擔心。」

「我會一直在暗中保護她，避免她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她現在所處的那個地方，雖然危險，但以她的實力，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就當是，我對她的另一種“試煉”吧。」

「現在我和她在轉移迷宮裡等你。」

「但哪怕你冇找到，我也會將她完好無損地帶回到你的身邊。」

「——龍神·奧爾斯帝德。」

……

梅茵靜靜地看完了信。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

他手中的那張信紙“噗”的一聲，被一股無形的火焰瞬間燃成了灰燼。

然後……

他笑了。

他仰起頭，看著那片昏暗的天花板，發出一陣低沉的、壓抑的、彷彿要將自己的肺都笑出來的笑聲。

“嗬……嗬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在這死寂的房間裡迴盪，顯得是那麼的詭異而又刺耳。

笑聲中，充滿了憤怒，不甘，嘲諷，以及一絲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如釋重負。

愛夏被梅茵這突如其來的、癲狂的笑聲，給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她不知道那封信上到底寫了什麼。

她隻知道，眼前這個，剛剛還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的大哥，此刻卻像一個被逼到了絕境的瘋子。

“哥哥大人……您……”

“出去。”

梅茵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緩緩地低下了頭。

那頭翠綠色的長髮，遮住了他大半的臉。

讓愛夏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她隻能看到一雙如同燃燒的鬼火般，閃爍著瘋狂與冰冷光芒的青虹色眼眸。

“我讓你……”

“——出去。”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淡。

但那平淡的語氣之下，卻隱藏著一股足以讓人魂飛魄散的恐怖威壓。

愛夏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打了一個寒顫。

她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她對著梅茵，顫顫巍巍的行了一個屈膝禮。

然後，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般，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間讓她感到窒的房間。

當房間的門，再次被關上的那一瞬間。

梅茵再也支撐不住了。

他那具一直強撐著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軟泥般，“噗通”一聲，軟倒在了那張冰冷的木板床之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如同小溪般順著他那張蒼白的臉頰滑落下來。

『奧爾斯帝德……』

他死死地咬著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

他憤怒。

他憤怒於奧爾斯帝德那不擇手段的、將所有人都當成他“棋子”的卑劣行徑。

他憤怒於自己那如同被命運所操縱的可笑“無力感”。

但是……

在憤怒的背後。

卻又有一股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般的輕鬆感。

『幸好……』

他將臉，深深地埋進了那床，還殘留著一絲藥草味的被子裡。

『幸好……洛琪希她……冇事……』

『幸好……她還活著……』

這個認知，像一劑強心針狠狠地注入了他那顆幾乎快要停跳的心臟。

讓他那即將被黑暗所吞噬的理智，重新恢複了一絲清明。

雖然……

他依舊是那個，被更高層次的存在，所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可憐的“棋子”。

雖然……

他依舊無法擺脫，那個該死的“命運”牢籠。

但是……

至少他還不是一無所有。

他還有要去尋找的人。

他還有要去完成的“約定”。

他還有……要去守護的“家人”！

梅茵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那雙曾經因為憤怒與絕望而變得有些渾濁的青虹色眼眸，此刻再次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不。

不對。

那不是平靜。

那是一種比平靜更加深邃，更加冰冷，更加可怕的東西。

那是一種足以將整個世界都徹底顛覆的瘋狂。

『奧爾斯帝德……』

他看著窗外那輪如同死人眼珠般的慘白月亮，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充滿了核善的冰冷微笑。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乖乖地按照你所設定的“劇本”走下去了嗎？』

『你以為，隻要給我一點“希望”，我就會像一條搖著尾巴的、聽話的狗一樣為你去賣命嗎？』

『嗬……』

『你錯了。』

『大錯特錯。』

『我，梅茵烏斯·格雷拉特，可從來不是什麼任人擺佈的“英雄”。』

『而是一個……』

他頓了頓，那雙青虹色的眼眸裡，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如同深淵般的光芒。

『——自私自利的、無可救藥的惡魔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推開了那扇木窗。

冰冷的夜風從窗外呼嘯而入。

將他那頭長髮吹得如同狂舞的群蛇。

『龍神……人神……』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自以為是的“神明”啊……』

『你們喜歡玩“遊戲”，對嗎？』

『你們喜歡，將這個世界，當成你們的“棋盤”，對嗎？』

『那麼……』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世界。

臉上露出了一個癲狂的笑容。

『——就讓我，也來加入這場，有趣的遊戲吧。』

『就讓我，來當那個，掀翻你們棋盤的……“桌子”吧！』

『就讓我看看……』

『當你們精心佈置的、完美的“劇本”，被我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醜”，給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

『你們，又會露出，怎樣精彩的、絕望的表情呢？！』

『桀桀桀桀桀桀——』

癲狂的笑聲，再次在這死寂的房間裡迴盪著。

這一次，那笑聲中不再有憤怒，不再有不甘。

有的，隻是一種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徹底顛覆的、純粹的愉悅。

?〔拉諾亞魔法大學〕?

與此同時。

在世界的另一端，中央大陸最北端的夏利亞魔法都市裡。

一場充滿了“青春”與“戀愛”溫馨日常，正在悄然上演。

“唔……”

魯迪烏斯·格雷拉特，打著哈欠從那張柔軟舒適得，能讓人墮落到連早朝都不想上的大床上坐了起來。

陽光從那扇擦得鋥光瓦亮的落地窗灑了進來，將整個房間都照得暖洋洋的。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抱住身邊那個，總是像一隻溫順的小貓般，蜷縮在他懷裡睡得正香的珍寶。

然而……

手下傳來的，卻是一片空蕩蕩的、還殘留著一絲絲餘溫的觸感。

『咦？』

魯迪烏斯猛地睜開眼睛。

床鋪的另一邊是空的。

希露菲不見了。

空氣中，隻剩下她那尚未散儘的、混合著淡淡花香與少女體香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不是吧？』

魯迪烏斯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股彷彿要將他再次拖入那片無儘深淵的恐慌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艾莉絲……』

那個火紅色、充滿野性與活力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要！

不要再像那次一樣！

不要再一聲不響地，就從我的世界裡消失！

“希露菲——！！！”

他發出一聲充滿了驚慌與恐懼的咆哮，像一個即將溺水的孩子，不顧一切地從床上一躍而起！

然而——

就在他即將因為過度的恐慌而徹底失控的前一刻。

一個溫柔的、帶著幾分無奈的熟悉聲音，從房間的門口幽幽地響了起來。

“……魯迪？”

“我在這裡哦。”

魯迪烏斯猛地轉過頭。

然後，他看到了。

希露菲正穿著一身款式簡約的白色連衣裙，端著一個裝著熱牛奶和烤麪包的托盤，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她那頭如同月光般柔順的銀白色短髮，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一層聖潔的光暈。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羞澀的、如同紅寶石般剔透的眼眸裡，寫滿了“擔憂”與“不解”。

“你……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她邁著小碎步，快步走到床邊，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

然後，伸出那雙柔軟的小手，輕輕撫摸著魯迪烏斯那張因為過度的驚慌而變得有些蒼白的臉。

“你的臉色……好難看……”

魯迪烏斯看著眼前這個，正用一種充滿了“擔憂”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長耳族少女。

感受著從她掌心傳來的那股令人心安的溫度。

那顆因為恐懼而瘋狂跳動的心臟，總算是，漸漸地，平複了下來。

他伸出手，一把將眼前這個讓他患得患失的、可愛的、美麗的、獨一無二的珍寶緊緊擁入了懷中。

“嗚哇——！”

希露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發出一聲可愛的驚呼。

一旁的托盤都差點摔了下去。

“魯……魯迪？你……你怎麼了？”

她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魯迪烏斯那強壯有力的手臂，正死死地環繞著她的腰肢。

那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徹底地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樣。

她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魯迪烏斯那顆正在她耳邊“怦怦怦”跳動著的心臟。

魯迪烏斯冇有說話。

他隻是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在了希露菲那充滿了少女馨香的發頂。

貪婪呼吸著那股能讓他感到無比安心的味道。

良久。

他才用一種帶著幾分後怕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輕輕呢喃著。

“……太好了。”

“你還在……”

“真是……太好了……”

希露菲葉特·格雷拉特感覺自己的心在這一瞬間，被一種名為“幸福”的情感徹底填滿了。

她伸出手，輕輕回抱著這個總是喜歡逞強，卻又比誰都脆弱的、她深愛著的男人。

“嗯。”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了魯迪烏斯的心湖之上。

“我在這裡哦。”

“我永遠……都會在這裡。”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相擁的身體之上。

將兩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長長的，緊緊地交織在了一起。

彷彿再也無法被任何的力量所分開。

這一刻，歲月靜好。

……

良久，一隻柔軟的小手，輕輕推了推魯迪的肩膀。

“魯迪？魯迪？可以放開了嗎”

一個溫柔的、如同春風般和煦的聲音，在他的胸膛輕輕響起。

魯迪烏斯有些不情願地鬆開臂膀。

“嗯……希露菲？”

他看著眼前這個，正用一雙充滿了寵溺的赤色眼眸，注視著自己的白髮少女。

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幸福”的傻笑。

“怎麼了？是不是又到了‘補習’時間了？”

他說著，伸出那隻不老實的手，就想去摟希露菲那纖細的腰肢。

“不是啦！”

希露菲的臉頰微微一紅，有些羞惱地拍掉了他的爪子。

“是愛麗兒殿下找你，好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愛麗兒殿下？”

魯迪烏斯聞言，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有些褶皺的魔法師長袍。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他看著希露菲那張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愈發美麗的側臉。

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家人，愛人，朋友……

所有的一切，都正在朝著他所期望的、最美好的方向發展著。

他的人生，似乎，終於，要走上……正軌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

那個自稱為“神”的、該死的馬賽克混蛋。

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一份，足以將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徹底粉碎的……

——“大禮”。

一場，名為“命運”的、充滿了“惡意”與“嘲弄”的……

——“悲劇”。

即將，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