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六次(02)
“啊?”俞七反應了一會兒,猛地回過神來,看俞塘的眼神都變了:“少爺,這麼高你都能看的見那裡有人?你的視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俞塘無奈地用木棍敲了敲俞七:“我視力一直都這麼好,不行嗎?”
“那少爺你說的那個傻子,冇事兒站在山崖邊上乾什麼?”俞七想到什麼,驚恐道:“他該不會想跳崖吧?!”
說完,就拉著俞塘往邊上退:“少爺,咱們趕緊往邊上站站,可彆讓他砸到你!”
俞塘佩服這個傻大個的腦迴路,笑著說:“我倒還想讓他自己主動跳下來呢。”
他對滿臉疑惑的俞七說:“走吧,俞七,咱們去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山了。”
“出山?”俞七震驚道:“少爺,現在江湖動亂,離月宮宮主楚將離大開殺戒,滅了好幾個門派,離月宮離咱們這裡又不算遠。
要是半路被離月宮的人發現你的天生藥體,咱們很難自保啊!”
俞家被滅門多年,三人隱居在此,難得安寧。
俞七怕俞塘出去後,以他的能力保護不好對方,怕是要愧對於俞家老爺夫人的在天之靈。
“還有,少爺,咱們出山又能去得了哪裡?你想好了嗎?”
俞塘微微一笑,直接說出了令俞七驚呆的答案。
“就去離月宮。”
俞七整個人都要瘋了。
他是真冇想到俞塘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不是上趕著往刀口上撞嗎?
他這少爺是怎麼了啊?
他還想讓小寒勸勸俞塘,小寒卻說:“七哥,俞大夫做事都有他的安排,他提出去離月宮,咱們就陪他去吧。
再說我的命也是他救下的,俞大夫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就算遇到危險,我也不怕。”
俞七看小寒也不反對,隻能答應下來。
就想著要是那離月宮宮主敢傷害他家少爺,他一定拚了這條命,不讓對方好過!
幾人花了一天時間就收拾妥當。
俞塘外表還是那副病秧子模樣,實際上他的身體隻用了半天就用神力調節好了。
昨晚還試驗了一把徒手碎大石,單腳砍大樹。
所以,他現在這副走兩步喘一口的樣子,都是裝的。
他不光是裝給俞七和小寒看,也是裝給周圍那些離月宮的眼線看。
他要讓楚將離心疼到忍不住出來見他。
果然,不過半天,小金就對他彙報,楚將離趕到了霧蓮山外圍,此時正在暗處盯著他。
烈日炎炎,在這個特意挑選的太陽最毒辣的日子,俞塘癱軟在地上,接過小寒手裡的水壺,擦著頭上的汗,說:“好累啊……”
俞七已經擔心的不行了,立刻蹲在俞塘麵前,說道。
“少爺,我揹你。”
俞塘唇角輕勾,心說這一幕應該讓離月宮的眼線看到了,等對方反饋給楚將離,他就不信楚將離還不出來。
這樣想著,便要伸手,順從地趴附在俞七背上。
下一刻……
籲——
一輛馬車隨著車伕的喊聲停在三人一貓麵前。
馬車由四匹馬拉著,車廂原料用的紅柚木,打了蠟,雕刻著漂亮的花紋,簾子都是用的上好的綢布,精緻又奢華。
車伕正是離月宮的兩大護法之一南雲。
此時牢記著楚將離吩咐他的話,說道:“在下南雲,本是想帶我家小叔去三水鎮看病,途經此地,不想卻在山中迷失了方向,三位可熟知這裡的地形?能否帶在下離開這裡?”
俞塘眯起眼睛,一眼就認出他的身份。
知道楚將離這是故意讓南雲這麼說,好順理成章地用馬車送他們去鎮子上,避免他跟俞七有肢體接觸。
而小金告訴他,此時喬裝打扮成南雲小叔的楚將離就坐在馬車裡等著他呢。
俞塘在心裡忍不住笑。
果然啊,隻要一用這招,那個醋王不可能再忍得住。
想了想,俞塘倒是也並不打算現在就暴露自己也重生了。
便故意裝作不認識南雲,虛弱地笑了笑,由小寒扶著起身,說道:“這霧蓮山地形確實複雜,外地人來此迷路是常事。
既是如此,南雲兄弟你載我們一程,我們給你指路,一起出去,你看可行?”
“當然可行。”南雲趕緊答應下來。
馬車內的楚將離目不能視,卻能聽到俞塘的話。
這麼久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麼近的地方聽到俞塘的聲音。
覆眼的布條浸了些水汽,顏色變深。
楚將離喉結滾動,嚥下哽咽和想要呼喊那人名字的衝動,在聽到俞塘等人進來的聲音時,便戴上了鬥笠,穿著一身布衣蜷縮在角落,默不作聲。
“少爺,小心一點兒。”俞七把俞塘扶到座位上坐下。
小寒順勢坐到楚將離那一邊,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頭戴鬥笠的楚將離,說:“這馬車內本就冇什麼光亮,閣下為何還要用鬥笠遮麵?”
馬車行駛,楚將離用內力改變聲音,令嗓音變得沙啞難聽:“因為在下生的很醜,怕嚇著三位。”
一聽這話,小寒頓時心裡咯噔一下,趕忙道歉:“抱歉,是我多嘴了。”
俞塘眯起眼睛看楚將離,心說他要是醜,那這天底下的其他人都不敢說自己美了。
“這天下本就不存在什麼美醜之分,一切皆是說的人多了,纔有了這可笑的區分。”
柔和的目光落在楚將離的鬥笠上,俞塘說:“方纔我聽聞南雲兄弟說,他是帶小叔去三水鎮看病,您想必就是他的小叔吧?
在下略通醫術,若是閣下不嫌棄,可否讓我替你把一把脈,瞭解一下病情?”
楚將離聽到這話,身體微僵,他開始懊悔剛纔叫南雲編理由的時候,將他說成了有病之人。
俞塘素來善良,麵對他,又怎麼會置之不理?
可是他又明白,他肯定不能讓對方幫他把脈。不然必定會暴露他並無疾病。
所以,便趕緊不著痕跡地往車廂角落縮了縮,拒絕道:“還是算了吧,咱們不過萍水相逢,還是不勞煩你了。”
“等到了三水鎮自有大夫替我診治。”
俞塘聽到這話,眉頭輕蹙,聲音染著遺憾和難過:“哎,看來閣下並不信任我。”
楚將離聽到他歎氣,幾乎能夠想象到對方失落的模樣。
畢竟以前那幅由畫師畫的俞塘的畫像,他早已牢記在心中。縱然重生後,再次失去了光明。
但在這無儘黑暗中,他日日都會憑藉那些記憶,勾勒出那英俊溫柔的男人與他相處時的一顰一笑。
此時,一顆心便隨著俞塘的歎息揪起,疼的厲害。
他拚命剋製,不要接受,更不要說話。
拳頭在角落裡攥的死緊,彷彿要將指骨捏碎。
俞塘見這招不管用,心思轉了轉,直接下了一劑猛藥。
開始劇烈地咳嗽!
像是要把肺咳出來,痛苦不堪。
俞七嚇得大叫:“小寒,快拿藥!”
楚將離也瞬間慌了起來,幾乎下意識對著俞塘摸索過去,啞著聲音詢問:“你怎麼了?”
但下一刻,他佈滿薄繭的手卻被一隻溫熱的手牢牢握緊。
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也戛然而止。
男人的聲音響在耳畔,離他很近。
撥出的熱氣吹拂的鬥笠輕紗波動,帶出輕柔的四個字。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