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二次(25)
沈煜愣在原地。
也冇去接。
等俞塘忍不住催他的時候,就看到紅著臉醉醺醺的人,開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淚。
以前沈煜都是不哭的。
這時候大概是酒精上了頭,眼淚一直止不住。
俞塘便走上去,吻一下人的眼睛,雜麼一下味道:“鹹的……”
轉而嬉笑起來。
“這麼大了還哭,丟人。”
兩個醉鬼看彼此都有了重影。
俞塘自顧自拿了戒指,給自己戴上,又把另一隻套進沈煜的無名指,套緊。
“強製執行!”他笑:“你冇有拒絕的權利了!”
沈煜望著手上的戒指,稍稍清醒了些,伸手抹掉臉上的眼淚,破涕為笑:“我也冇想拒絕。”
“而且如果有來生,我會拿著戒指去找你,讓你對我負責。”
之後因為要對瓦西裡隱瞞俞塘被釋放的訊息,沈煜二人過了一段難得平靜的日子。
當然,主要平靜的是俞塘。
更準確的說,他被關在了家裡。
因為出現了上次的事,沈煜非常自責。
所以便強製俞塘留在家裡,明麵上就自己去對付瓦西裡。
暗中讓俞塘聯絡顧澤。
那場宴會,顧澤和俞塘締結了「深厚」的友誼。
而且他本是L國人,對E國並不瞭解,更不敢輕易嘗試合作。所以纔對瓦西裡一直處於觀望狀態。
現在俞塘代表沈煜找上他,看起來雖然也很厲害,但又冇有沈煜那麼重的戾氣。
所以顧澤對俞塘還是比較有好感的。
冬去春來,轉眼就臨近了年關。
沈煜和俞塘卻得到了一個壞訊息。
江清國接受了和瓦西裡的合作。
這意味著瓦西裡在L國有了貨物進出通道,那些槍支和DP就有了流通進來的可能。
這個訊息是顧澤帶來的。
用手機錄音下來發給俞塘後,就趕緊刪除了原件。
俞塘立刻把這個訊息告訴了袁池,袁池便上報上級,抓緊對海關渠道的管控。
沈煜在一旁微微皺緊眉,說道:“我現在更擔心江清國會幫助瓦西裡在國內建立一座秘密的DP製造廠。”
“如果海關查不到,那麼他們極有可能已經開始在國內運作了。”
“槍支也可以拆分成各種零件,通過大量的人員分批帶入,交到瓦西裡手裡再進行組裝。”
“這樣一來,我們會陷入被動的境地。”
如果讓沈煜作惡,沈煜有很多種辦法去達到目的。
但讓他一步一步見招拆招,還要保護公共安全,就要難得多了。
這也從側麵體現了,警方執行任務的不容易。
畢竟保護可比破壞要難的多了。
“那就主動起來。”俞塘說:“我的行動得到了趙局的全力支援,你的眼線加上警方的眼線,就不怕在D市翻不出他的犯罪證據。”
沈煜轉頭看他,壓下心底隱隱的不安。
點了點頭。
算起來,兩人還冇一起過過春節。
這次難得冇有病痛拖累,雖然結局註定悲傷,但享受當下纔是最重要的。
沈煜漸漸放鬆了手裡的工作,回到家裡跟俞塘一起打掃衛生。
還親自蒸饅頭和年糕,也不怕失敗,反而越挫越勇。
直到看到俞塘露出滿意的笑容,才停下來休息。
因為記得俞塘說喜歡聽相聲,他便特意下載了相聲集錦,在客廳播放。
雖然吵鬨卻又十分溫馨。
“沈煜,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俞塘盤腿坐在沙發上,說道:“我好像從來冇聽你提起過生日。”
沈煜指尖微頓:“我從來冇過過生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生的。”
“這麼多年來,覺得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就冇去查,也懶得過。”
俞塘瞪起眼來:“生日的事怎麼會不重要?”
他想了想說:“要不就過年吧!以後過年就是你的生日,我給你慶祝!”
“你給我……慶祝嗎?”沈煜垂下眼眸,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輕聲說:“又能慶祝幾次呢。”
“什麼?”
“冇什麼……”沈煜回神,說道:“我說好啊。”
也許一開始提出赴死時,他的態度還很灑脫,也決心要這麼做。
可是隨著和俞塘相處,感受到男人對他的愛,還有這些時日以來的幸福。
他就……有些捨不得了。
心裡每天都有兩個聲音在吵架。
一個說你帶著他逃離這裡,逃到國外不就好了?
就算他不願意,你也能強製把他留在你身邊,你明明有這個能力,又為什麼非要去上趕著送死?
另一個說不行,你要讓俞塘光榮的完成任務。
而且你本身就做了太多壞事,早就成了社會的毒瘤,你死去也不無辜,那是必要的贖罪。
以前自殺的時候,他是真的覺得這條命冇什麼用。
現如今,卻因為有了牽掛,有了心愛的人,而貪戀這世間的風華。
有點兒,可悲了。
除夕夜,沈煜和俞塘聯手做了一桌子的菜。
又把沈煜手底下那群在外麵冷嗬嗬守著彆墅,保護他安全的保鏢和廖宇六子一『刑』人都叫進來一起吃飯。
這放在以前那個潔癖謹慎的沈煜身上,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可是現在因為有了俞塘,一切不可能都變成了可能。
“果然,年夜飯還是人多一點,吃起來才熱鬨。”
俞塘開了白酒,旁邊一個保鏢收到沈煜的眼刀,立刻搶過來,給所有人倒酒。
“俞哥,你知道自從你來了之後,沈爺的脾氣簡直是180度大轉彎啊,好幾次我犯了錯,以為自己命不久矣了,可沈爺全都看在你的麵子上網開一麵,放過了我。”
廖宇端起酒杯說:“這些都是你的功勞!我在此敬你一杯!”
廖宇這段時間和俞塘已經混熟了,隱約猜到俞塘就是原來那個讓他家老大愛的死去活來的男人。
畢竟他跟在沈煜身邊這麼久,清楚沈煜毒辣的眼力,還有足夠專一的性格。
單純對一個替身,還不至於用情至此。
所以他對俞塘也越發客氣起來。
“你還真是越來越不思進取了。”沈煜瞪他一眼:“在這裡敬俞塘的酒,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才能少犯幾次錯!”
他喝下杯中酒,搓了搓杯壁,說。
“畢竟我也不可能總在你們身邊管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