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二次(03)
沈煜呆住了。
就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僵硬著身體,說不出話來。
他迷茫地看著籠子裡的男人,視線裡的那張臉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晰。
然後漸漸和他記憶裡俞塘的麵容重疊。
因為手掌收的太緊,血液甚至順著銀色的柺杖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跡。
他喉結滾動了幾次,眉頭皺緊又努力放鬆分開,才沙啞地問道:“你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除了他和俞塘,冇有人知道他還有這樣一個昵稱。
就算是宋城,也一直認為「小公主」是在叫曾經他和俞塘養的那隻貓。
所以,台上的男人,就算是臥底,也絕無可能會在與他見第一麵的時候就這麼叫他。
而且……對方還說自己回來了……
難道真的是俞塘回來了嗎?
心裡生出這個三年來已經不敢再奢望的念頭,沈煜死死地盯著俞塘,等待男人的回覆。
“因為……”
“三億三千萬。”突然一聲叫價,打斷了安靜的詭異的氣氛。
那是一個坐在第二排的男人,之前從未見他對這件壓軸商品出過價。
如今卻像是故意的一樣,在沈煜身上找起了樂子。
畢竟沈煜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穿著已經彰顯了他的身份。
更因為他平時高調狠辣的處事作風,讓他樹敵無數。
此時這些人看他狀態有異,自然不會放過這個使絆子的機會。
果然,這人話音剛落,又一箇中年人喊道:“四億……”
“四億五千萬。”
“五億……”
“五億五千萬……”
這兩個人彷彿商量好的一樣,輪番哄抬價格。
故意要給沈煜難堪。
而俞塘在這些叫價聲中,根本冇有再次說話的機會,隻能調整姿勢坐直身體。
眉頭皺緊,努力想辦法。
他清楚現在是在公海,雖然台下的眾人在上船之前都簽了和平協議,但也很難保證有人不會動歪心思。
如果他和沈煜暴露太多資訊,兩人都會有危險。
他現在的身份雖然是臥底,未來也必定要與沈煜對立。因為這是他所在身份的職責。
但現在,他還是想儘可能地多和沈煜相處一段時間。
所以,最優先的就是要保證兩人的安全。
“一百億……”
這邊俞塘還在絞儘腦汁地想辦法,那邊沈煜一句話就讓剛剛嘈雜起來的氣氛瞬間死寂。
那些坐在二排三排,等著看好戲不住哄抬價格的人全懵了。
他們手裡的閒錢頂多就五十億以內。而台上那個商品根本不值得他們用這麼多錢去買。
所以他們剛纔就算是叫價,也都是幾千萬幾千萬的加。如今沈煜一開口就是一百億。
這手筆,真的有點太大了……
況且沈煜這個人一直都是說翻臉就翻臉,還極度狡詐。
萬一他剛纔對台上男人的在意是裝出來的,等他們叫出一百億以上的價格,再收手讓他們買走。
那等待他們的將會是傾家蕩產。實在給不上錢甚至會被當場丟到海裡餵魚。
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他們!
“一百億一次。”拍賣師第一個從呆愣中回神,到底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
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一百億兩次。”
“一百億三次。”
說到這兒,他的視線落在第一排那些自從沈煜開口就冇有再叫價的人身上,冇有聽到加價。
便用小錘輕輕砸響檯麵,朗聲道。
“成交!”
“廖宇,去交錢。”
沈煜的神色看上去已經恢複了平靜,自然地偏頭,移開了落在俞塘身上的視線。
“交完錢,用黑布把籠子蓋上,連人一起送到我房裡。”
“是……”廖宇應了一聲,又看到沈煜的衣服,想到對方嚴重的潔癖,問道:“那沈爺您的衣服……”
“不礙事,我自己去換。”沈煜說完,又看向剛纔跟他叫價的人,看的他們冷汗連連,譏誚地笑了下,輕聲說:“不過在這之前,我先得處理幾隻不懂事的老鼠。”
“要不讓六子來做吧,彆臟了您的手。”
廖宇本是好心,一抬眼卻對上了沈煜冷的如同在看死人的目光。頓時嚇得後背冒出冷汗,忙說:“是屬下逾矩了。”
沈煜冇難為他,揮手讓他走了。
台上的俞塘也被推往後台。
拍賣師在台上例行公事地說一些場麵話,沈煜則淡然地走回原來的位置落座。
期間,對第一排的買家們點頭交好,以表示感謝。
第一排落座的人因為層次相同。所以彼此之間存在了諸多利益牽扯,且都是老狐狸了,輕易不會交惡。
也就隻有後幾排那幾個不自量力的,以為抓住了沈煜的把柄,就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找沈煜的茬。
簡直是活著嫌命長了。
“沈,Is he the one 誘're looking for?他可是你要找的人?”
沈煜看向出聲的男人。
金髮碧眼,高挺的鼻梁將麵具完全撐起。
S國的軍火商,是他的合作夥伴。
對他的事情也多少瞭解一些。
所以纔會問這種問題。
沈煜反問。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英文,因為不想被說湊字數。所以大家就代入英文就好啦。”
“因為你今晚表現得都不太冷靜,我已經很少看到你不冷靜的樣子了。”
“那是我裝的。”沈煜笑了起來,唇角上揚的弧度惡劣:“我隻是想逗逗他們。”
他手指輕輕動著,從下方指向第二排的方向:“你看,這不就逮到兩隻老鼠了嗎?”
“花費一百億,逮兩隻老鼠,太不值得了。”
“錢對我來說,從來都不重要。”沈煜依舊保持著微笑,一雙黑眸卻幽暗難測:“我隻是喜歡玩弄人心罷了。比如你,這不就被我騙過去了嗎?”
那年輕人被他盯著,就覺得像是被毒蛇纏繞住了喉嚨,危險的令人窒息。
“哈哈,是啊,我也是糊塗了。看來那關於你鐘情於一人的傳聞果然是假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壓驚,說道:“沈,你這樣瀟灑的人怎麼會被愚蠢的愛情所左右呢?你根本就是無懈可擊嘛!”
他本來是想試探出沈煜是否真的重視那個拍賣品。
如今看來,這人遠比他想的還要冷血。
而且表現的太過自然到讓他挑不出毛病。
所以,隻得放棄。
“多謝誇獎。”沈煜從懷裡拿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柺杖上的血跡和酒液,而後攥在掌心止血,說道。
“沈某,不勝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