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二次(02)
冇進入第二個世界之前,小金還能說出讓俞塘放寬心對待的話。
但現在來到這裡,知道了沈煜都經曆了什麼,還有這次主神給俞塘的身份。
他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俞塘沉默了一會兒,說:走一步看一步吧,隻有接觸到現在的他,我才能瞭解到他這個世界的設定,是為了什麼。
在走第一個世界的時候,俞塘以為魏淵所有的靈魂碎片的執念都是和他白頭偕老,相伴一生。
便覺得剩下的世界,他的人設也都會是無憂無慮的團寵小少爺。
但是,如今看來,他錯的離譜。
靈魂碎片反應的是魏淵最真實的心理。
第一個世界是悲哀,可以被他用時間和親情治癒。
但第二個世界卻是憤怒,沈煜的性格又帶著天生的暴躁自毀傾向,具體要怎麼做,隻能慢慢去瞭解了。
“野哥,準備好了嗎?”耳邊傳來一道年輕的男聲,俞塘回神,想起來這具身體的名字就叫俞野,平時同事們都叫他野哥。
於是他點頭嗯了一聲。
那邊男聲又說:“那個沈煜雖然年紀不大,但性情暴戾極端,這次任務凶險。
如果察覺到不對,野哥你還是儘快抽身的好。
不要管上麵怎麼說,留著這條命,纔是最重要的。”
俞塘知道這個年輕的男人名叫袁池,和俞野關係很好,這麼勸他,也是真的在擔心他。
“我都明白,我會根據情況隨機應變。”
“好,那我推你出去。”袁池臉上戴著一張歌劇麵具,將整張臉都遮住,隻露出眼睛處的兩個孔洞。
推著承載著精緻金籠的車子走上舞台。
一時間所有的燈光都照射在偌大的舞台上。
往遠看去,昏暗的台下分佈著十數張桌子,擺放著酒水,旁側則坐著參加拍賣的各國人士。
按照財富和權勢進行分級,坐在最前排的要麼是極度富有之人,要麼是位高權重之人。
他們都戴著半張歌劇麵具,遮住鼻子和眼睛,冇有露出全部麵容。
而在第一排一堆西裝革履的買家裡麵,一個身著月白刺繡長衫,雙手戴著白色手套,右手輕撫銀色柺杖的人則顯得尤為突兀。
正是當前風頭一時無兩的沈家家主沈煜。
台上,袁池與拍賣師輕聲說了幾句話,便有禮貌地退場。
拍賣師俯身摘下俞塘的眼罩,強光過於刺眼,照的俞塘眼睛微紅,水光在瞳仁裡積聚,再配上那一身裝扮,看的台下有這方麵癖好的人渾身發緊,右手也跟著攥緊了桌上的叫價牌。
“今天這件壓軸的拍賣品,是由D國Y組織調教出來的頂級寵物,相貌英俊野性,身材勻稱性感,且極度乖巧聽話,能滿足主人的一切要求……”
“起拍價一個億。”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接茬道。
“一億五千萬。”
拍賣師露出微笑,說道:“一億五千萬一次……”
一個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打斷他的話。
“一億六千萬。”
第一個叫價的年輕人嘖了一聲,繼續道:“一億七千萬。”
“一億八千萬……”
“兩億……”
叫價仍在繼續,沈煜卻從未出過任何聲音。
他的目光隻是淡淡地落在籠子裡那個衣著浮誇的男人身上。
眼睛裡冇有一絲光亮。
他已經找了俞塘三年了。
這三年來他看到了數十個和俞塘相似的男人,有的甚至是對手故意把手下整容成俞塘的模樣送到他的麵前,還險些要了他的命。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的部下們都提議殺了那個傷他的人,可麵對那張臉,沈煜卻到底是冇有真的下殺手。
三年時間,他從一個絕望墜入另一個更深的絕望。
他想:俞塘大概是不會回來了。
那些關於下一世的記憶,也不過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俞塘死了,死在那把槍下,死在他的疏忽下……
是他,害死了俞塘。
哢——
酒杯被過重的力道捏碎。
白色手套染上鮮豔的顏色。
酒液順著桌麵流淌,滴落在男人乾淨的長衫上。
開出一朵朵淡紅的花。
肮臟卻美的炫目。
沈煜起身,對身邊高大的男人說。
“廖宇,帶我去換身衣服。”
沈煜不傻。
從他得到拍賣會的訊息,到這件壓軸商品出現,到看清那張與俞塘一模一樣的臉。
這一切都實在是過於巧合了。
若是一年前,他可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買下男人。
可現在,他不會再那麼衝動了。
因為他覺得舞台上那種貨色,不可能是俞塘。
那個看似順從,實則倔強的要命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忍受被人裝在籠子裡公開售賣。
怒火在心底燃燒。
沈煜低垂著頭,鬢髮散落,隱在底下的眼睛裡滿是血絲。
他清楚這是他發病前的征兆。
頭疼欲裂,想要破壞能碰到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按下柺杖側邊的按鈕,頂端便冒出鋒利的尖刺,直接刺穿被紅酒染濕的手套,將掌心刺出血洞。
血液和酒液交融,沈煜眼底的血色稍緩。然後,抬步向著場外走去。
“靠!他怎麼還是這麼不按常理出牌?!”小金注意到沈煜要走,趕緊對俞塘說:【主人,你得攔下他!不然你要是被彆人買走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場行動,是上麵的人想方設法跟Y組織達成的協議,讓俞塘代替本來的「寵物」成為拍賣會的壓軸拍賣品。
出了什麼結果都自己承擔。
所以一旦被彆人買下,就全亂套了。
小金說話間,俞塘也終於適應了強光,他眯起眼睛,看清那道孤寂的背影,心臟便傳來陣陣疼痛。
他緩了緩情緒。
在沈煜走遠之前,開口喊出了一聲:“小公主……”
本來還在競價的人群被他這奇異的稱呼喊的不明所以。
甚至迴歸了安靜,讓競拍價停在了三億兩千萬。
而沈煜則瞬間僵硬了身體,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他像一台生鏽的機器一樣,遲鈍地向後看。
目光落在俞塘的臉上。
看到那人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說道。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