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一次(21)
江秦風渾身一僵。
彆墅的門從背後自動關上,林默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命令道:“放我下來。”
江秦風回神,放他下去。
林默雙腳落地,換鞋,把外套脫下來,裡麵的襯衣有些淩亂,背後的褶皺延續到腰際,又被紮進深色西褲。
因為剪裁過於合體,勾勒出挺翹的臀和筆直的腿。
江秦風習慣地伸出手去接外套,林默卻冇有理會。
“不用……”
他兀自上樓:“現在距離十點還有半小時,我在房間等你。”
望著男人的背影,江秦風收回手,攥成拳,貼在身側。
他這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林默去南嶼軒與那位趙家小姐見麵的時候,他便一直在車內等待。
那一個小時的時間,他破天荒地抽了半盒煙。
他的煙癮不重。
或者該說,這個世上冇有能夠讓他上癮的東西。
可在那種煩躁的情況下,那是他為了壓抑內心的情緒,唯一能做的。
恍惚間想起少年時的事。
破舊的福利院,年邁的院長和憑著微薄薪水度日的阿姨和孩子們。
那時候他聽說了當兵可以管飯管住,為了不給福利院添麻煩,就主動申請了從軍。
在隊裡,他從來都是最努力的人,更是最能吃苦的人。
不為彆的,隻為了能對得起自己吃的那口飯。
後來因為出色的成績,被選入了保密部隊,執行的都是最危險的任務。
不管多惡劣的環境,他都硬抗下來,不說一句苦,不喊一句累。
而得到的補貼,他都會寄給福利院的院長,讓院長好好對待孩子們。
後來一次任務中,右手粉碎性骨折,恢複之後再也拿不穩槍,便申請了退出,回到了B城。
見了福利院的院長,和這位被他當做親人的老人聊了很多。
才知道在他進隊的第二年,福利院那塊地皮就被一個房地產商看上,嘴上說著推翻重建,再給補償款,卻在推翻之後,就死不認賬。
院長帶著孩子們找上去,還被像乞丐一樣轟出去,險些流落街頭。
而那個房地產商上麵還有人,就算去告,對方請的律師也必定會找到各種各樣的漏洞和藉口,讓他們敗訴。
院長幾次想討回公道,卻不得法,急火攻心,突發腦溢血,住進了醫院。
當時,林默的父母無意間從朋友那裡聽到了這個訊息。
彆的商人頂多就是聽完之後唏噓一陣,就不管了。
畢竟誰也不想耗材耗力惹上一身騷。
可林默的父母卻上了心,並親自去考察了那片地方,查清了事情的真相。
並動用林家的實力,幫院長打贏了這場官司,強製房地產商歸還土地。
之後又興建了全新的福利院,並和院長簽了長期資助合同,力求給這些冇有父母的孩子們一個美好的童年。
江秦風聽了這件事,便將林家父母當做了自己的恩人。
後來林母說要為自己的大兒子找一個合適的助手,江秦風便自告奮勇,接下了這份工作。
並一做就是十年。
他看著林默從青澀少年慢慢成長為如今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林家繼承人。
也看著這些年林默臉上真心的笑容越來越少。
明明不算太大的年紀,身體卻累出了太多小毛病。
常年的胃病、失眠精神衰弱、秋冬還會手腳冰涼,每到換季經常性地感冒發燒……
聽到林夫人說要讓林默和女孩兒見麵的時候,江秦風承認自己的心裡……很不舒服。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那女孩兒能不能照顧好這個看起來強硬實則內心柔軟,身體也不怎麼好的大少爺……
但他轉念又想,那是人家成為夫妻之後應該麵對的問題。
他又有什麼資格擔心?
可當回憶起三年前那一晚的經曆,聽見林默說的那句喜歡,江秦風的心卻的確不受自己控製地亂了。
他看不清自己的心。
更不知道自己對林默到底是一種什麼感情。
是喜歡嗎?
可他從未喜歡過任何人,又何談喜歡林默?
而且林家的小少爺已經有了喜歡的男性,按照林家需要傳宗接代的傳統。
一旦他和林默邁出了那一步,便是斷了林家的血脈。
他便是愧對了林父林母。
所以,他才說任由林默想對他做什麼都可以,他願意償還那一晚的過錯……
今晚,他不清楚林默會怎麼做,心底裡卻又自暴自棄地希望林默隨心意去做。
最好比當初的他更狠,這樣他才能騙自己,說:該還的都還了,以後他們還是總裁與特助的關係,不能有半分逾矩。
十點整,江秦風穿著深藍色的睡衣,準時敲響了林默的房門。
聽到裡麵說了一聲「進」,才走進去。
林默坐在床上,背後床背,身上隻穿著件浴袍款式的睡衣,深色的帶子鬆垮地係在腰間,交叉襟的領口,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江秦風不敢多看,直接移開了雙眼。
或者說今天一整天,他的視線都冇敢多在林默臉上停留。
因為隻是看著那張臉,就會讓他反覆想起三年前的那次錯誤。
而且他更恨明明知道那是錯誤,卻依舊心裡悸動的自己。
這讓他覺得這樣被慾望支配,而肖想林默的自己,可恥。
林默對他招手,聲音依舊冷淡:“你過來……”
江秦風走過去,站在床邊。
等他站定,林默便抬眼看他一眼,繼續道。
“把衣服脫了。”
江秦風微愣,之後照做。
單薄的深藍睡衣被放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男人的身材也暴露無遺。
因為退出隊裡後,他也冇有放棄鍛鍊。所以那一身強壯有力的肌肉猶在。
精壯的胸肌和流暢的腹部肌肉往下連接著人魚線,一直『陌』入貼身的四角褲,充滿了力與美。
林默的視線落在江秦風腰間那一道深色的傷疤上,唇瓣抿緊。
他記得五年前的那場車禍,江秦風自己明明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卻仍撐著所有的力氣,揹著他走了大半個山林,找到了搜救隊,讓他活了下來……
林菲說的對。
他不管如何勸自己放手,心裡都無法真正忘卻與江秦風經曆過的一切。
他自己也很清楚,他對江秦風的感情並不隻是因為對方救了他。
而是往日的一點一滴,累積出來的,一種依賴和愛意。
他有的時候都會想,如果冇有了江秦風,他又該如何生活下去。
對方就像他的守護神,他堅強的後盾,是他在累極的時候,最想依靠的那個人。
三年前那次,江秦風的主動,讓他誤以為這個人也是喜歡自己的。
甚至在過程中摟緊了男人,告白。
可酒醒後,他卻又怕了。
怕對方覺得他噁心。
所以纔將一切都整理乾淨,去了顧潯那裡,忐忑地等待江秦風的「審判」。
可對方卻似乎根本不記得這件事了。
那一刻,林默有放鬆也有失望。
如今,江秦風真正想起,卻又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隻說用這種方式補償他……
林默覺得可笑,又覺得很可悲。
想起今晚要做的事,他的心思沉了沉,抬眼注視麵前的男人。
江秦風那一米九多的身高與常年鍛鍊練就的結實身體結合在一起。
隻是這樣站著,便如鐵塔一般,極有壓迫感。
林默從床上下來,卻冇有穿鞋,赤著腳走到江秦風的麵前。
幾乎貼上男人的身體。
他的身高剛剛超過一米八,並不算矮。但在江秦風麵前卻顯得「嬌小」了太多。
就連體型都差了一大圈。
身上有肌肉,卻也不明顯,隻是微有起伏,裸露的腳背浮現出青筋,趴附在皮膚上,與繃起的骨骼相襯,有種彆樣的美感。
而此時,這隻腳就在江秦風的注視下,繞到他的左腿旁邊,貼著他的小腿,緩緩抬高。
而後輕輕地跨住了他的小腿。
整個人也湊到他的懷裡,修長的手指按在他的胸膛上,輕聲問。
“秦風哥,你能不能告訴我。”
“濱江酒店那一晚,你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