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死第十次(13)
大概是白楓的懷抱很舒服很溫暖,小金強撐了一會兒,便有了些許睏意。
打了個哈欠,睡了過去。
然後做了一晚上的夢。
他夢到了漫天的血色。
他倒在血泊裡,絕望地看著遠處已然被眾神圍攻至遍體鱗傷的俞塘,一張嘴便有血水湧出來。
耳邊傳來呼喊聲,小金感覺自己被人摟在懷裡,那人把自己的靈氣不要命地輸送給他,哽嚥著喊他的名字:“小金,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
很熟悉。
是白楓……
可小金的眼裡隻有俞塘,他抓緊白楓的衣袖,拚著最後的力氣懇求男人:“救、救我主人……求你……白楓,我求你……救他……”
他這樣哭著,懇求,卻冇有注意到此時的白楓身上也並不是完好無損,對方的後背被血跡滲透,臉色也慘白的厲害。
可就算是這樣,白楓也還是摟著他,將吻落在他的額頭,答應他:“好,我幫你救他,我一定儘全力幫助神君。”
小金這才笑起來,意識已然在抽離,他抓著白楓的衣袖道謝:“謝謝你,白楓。”
夢到這裡終止,小金睜開眼睛,發現臉頰上有淚。
他竟然因為這個夢而哭了。
“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吧。”白楓眼睛都冇睜開,就蹭蹭小金的發頂繼續睡。
可小金的身體卻完全僵硬。
他抓著白楓的衣服,感受著對方帶給他的溫度,又想起夢裡的場景。
後來的白楓怎麼了?
為什麼十萬年後,他冇有再遇到白楓?
還有夢裡他應該也死了,那他是怎麼複活的?
種種疑惑將意識填滿,小金忍不住問白楓:“白楓,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白楓冇想到小金會這麼直白地問出來,停了一會兒,才彆扭地說:“你還記得三百年前,自己救過一個小孩兒嗎?”
“啊,有點兒印象。”小金想起來自己很小的時候,在神界流浪,還冇遇到俞塘之前,確實是遇到過一個小孩兒,看小孩兒掉進水裡,便趕緊過去把人叼了上來。
然後那個小孩兒從那天之後就總會拿著食物來看他。但冇過多長時間,小孩兒就消失了。
“那小孩兒就是我。”白楓說:“神獸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經曆一次蛻變,過程中我們會以小孩子的模樣示人,我那時候是想著把你帶回家養著。
但等我完成蛻變後,再出關就發現你被俞神君撿走了,我不敢對俞神君要你,便隻能偶爾去找你玩,後來這麼多年過來,我就開始放不下你了……”
說起這些話,白楓還是頗有些害羞的。
但因為室內光線昏暗,臉紅也不會被看到,不至於太過丟人。
“那這麼說,我還是你的恩人了。”小金抓住重點,問道:“有你這麼欺負恩人的嗎!”
“對不起……”白楓自覺理虧,便抱著小金道歉:“我就是想你注意到我,彆總是圍著神君轉圈。
而且我也特彆喜歡你被欺負的時候露出的表情,真的……很可愛……”
見小金沉默,白楓又趕緊說:“不過我現在可以跟你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欺負你了,再欺負你,我就不得好死!”
本來是無心的一句玩笑話,卻讓小金心尖狠狠一顫。
他扒拉開白楓發誓的手指,戳著男人的胸膛,說:“以後彆亂說這種嚇人的話!”
白楓笑眯眯地問他:“你心疼了?”
小金撇臉:“纔沒有!”
他隻是有點兒害怕那個夢了。
這邊俞塘並不知道小金的心事,他現在在忙著研究魏淵的事情。
按照前九個世界的規律,這個世界他也極有可能會以死亡的方式收場。
至於為什麼死亡,肯定和保護魏淵脫不了關係。
畢竟從之前幾個回憶起來的片段可以推測出,他為了保護魏淵身死。
然後魏淵才發動了屠神之戰,殺光了神明,成了唯一的主神。
但他現在實力這麼強,誰又能把他逼入絕境呢?
還有他記得他在記憶裡曾經罵過追殺魏淵的人:“你們自詡正道,又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以此可以看出,那些人必定是壞人。不然他也不可能會偏袒魏淵。
想到這兒,俞塘試著把自己掌握的資訊拚湊在一起。
首先,他的實力是除了天道以外的神界第一,其他神想乾掉他。
隻有兩個可能性,一是有天道的幫助,二是因為他的實力因為某件事被削弱,再被眾神圍攻,所以才難逃一死。
其次,神界必定存在著某些極其邪惡肮臟的東西,以後他和魏淵也極有可能會被迫捲入其中,這樣纔會出現他的那句質問。
最後,就是關於魏淵自己的了。根據前幾個世界的經驗,此時這小子看著乖乖巧巧的,以後可保不準會成為黑芝麻餡的湯圓,他必須要謹慎教導才行。
這麼想著,他抬眼去看院子裡賣力修煉劍招的少年。
大概是魔物的力量讓身體形成了條件反射。
所以俞塘教給魏淵的東西,這小子都是一點就通,進步速度飛快,說是天才都不為過。
而且這段時間,魏淵白天修煉,晚上還會看很多俞塘帶來的書,通過書籍上的文字瞭解這個世界。
放在現代,那就是典型的學霸模範生。
總之,俞塘說是要教導魏淵。但實際上就是說一遍之後,就在旁邊坐著看就行了。
這個師尊當的相當清閒。
覺得自己不能這麼閒散下去。
俞塘想著測試一下魏淵,便站起身,張開手,屋子裡的長劍便接收到信號,從敞開的窗戶主動飛到了他的手裡。
“淵兒……”他喊魏淵的小名,提劍走過去,問道:“我陪你一起練劍。”
魏淵愣了一下,停了動作,望著那站起身的英俊男人,目睹對方從槐樹的樹蔭下走到陽光裡,金色的光舔吻著男人的額頭、高挺的鼻梁和淡色的唇……
就算已經和他的師尊相處這麼久了,魏淵還總是忍不住在麵對俞塘的時候發呆。
“嗯……”強迫自己回神,魏淵擺出架勢,輕聲說:“師尊,那弟子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