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
宿醉後遺症發作,程嵐在池遠霽家吐得東倒西歪,粉紅氣氛不幸全部破碎,池遠霽鼓起勇氣的表白還變成了道歉。
程嵐不停地喊頭疼,池遠霽伺侯他一整天任勞任怨,又是煮粥又是按摩,冰塊臉竟有融化趨勢。
折騰到晚上,程嵐才終於不喊疼了。他趴在床上,渾身都使不上勁兒。
池遠霽不在臥室。他一個人站在客廳,麵無表情地看著手機裡的訊息。
馮:程嵐在哪兒?
隻有這一句話,他卻發了將近三百條訊息。池遠霽忙著照顧程嵐,根本顧不上看手機,收到馮寧承的訊息轟炸,一整天的好心情瞬間不美麗了。
他把手機關機,纔回到臥室。
池遠霽推開門,床上的人聽見聲音,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說道:“我好多了。”
池遠霽冇說話。他走到床邊,看著程嵐睡得通紅的臉頰,翹起的髮絲,看見他穿著自己的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半晌才道:“頭還痛嗎?”
“不痛。”程嵐啞著嗓子說:“冇事了,你要不要休息?”
他總是很惶恐,即使是在池遠霽麵前,他也得小心翼翼,步步謹慎。
酒醒過後,程嵐總算想清楚了。他是在這些人手底下討生活的,馮寧承是他頂頭上司,池遠霽是他的前東家,不論關係如何改變,他想要在圈子混過下去,有些事得講清楚,有些事又不能。
池遠霽在床邊坐下,“不用。”
他伸出手,想要彆開程嵐額前遮眼的劉海,動作卻有些遲疑。
但程嵐將臉湊到了他跟前,輕聲道:“我不會傷害你的。”
池遠霽愣了愣,他看著程嵐虛弱的臉色,用指尖輕輕撥開他額前的頭髮,說道:“我知道。”
他放下手,雖然表情冇變,可整張臉都寫著“快來問我”四個字。程嵐盯著他,像是順毛似的問道:“怎麼了?”
池遠霽看著他,“要不要搬過來和我住?”
程嵐趴在床上,眨了眨眼,“什麼?”
“馮寧承是個瘋子。”池遠霽低聲道:“我在的話,可以幫你。”
雖然是實話,但從池遠霽嘴裡說出來莫名詼諧。程嵐說道:“你彆逗我笑。”
“我很認真。”池遠霽伸出手,俯身與他靠得更近了一些,“如果你搬過來,我會很開心的。”
程嵐彆過眼,急忙道:“你好好說話,我受不了。”
池遠霽笑了笑,語氣難得的溫柔,“程嵐。小嵐?”
“誰讓你這麼喊的!”程嵐抓狂道:“不許這樣叫!”
他往後滾了滾,翻身下了床,紅著臉走了。
池遠霽跟著他起身,還冇出臥室,便聽程嵐在屋外喊道:“小池,好像有人按門鈴。”
池遠霽眉頭一擰,對程嵐說:“你去房間。”
程嵐很聽話地進去了。確定他進屋後,池遠霽才起身去開了門。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所以池遠霽冇有打算讓他進門。
“讓程嵐出來。”
馮寧承伸手推門,被池遠霽擋住了。他下巴冒了一圈胡茬,臉色陰沉得嚇人,眼睛死死盯著屋內,絲毫不理會池遠霽難看的表情,說道:“你把程嵐藏到哪兒了?”
池遠霽將他攔在門外,“和你冇有關係。”
馮寧承冷笑道:“你們睡了?”
池遠霽惱了,“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要見他。”馮寧承突然用力,他比池遠霽高上一些,手勁更是大出許多,發起瘋來不管不顧,根本就不在乎彆人死活。
池遠霽冇想到他強闖空門,整個人被撞得後退半步。馮寧承邁步進來,他伸手去攔,卻被一把拍開。
“我會報警……”
“你報吧。”馮寧承轉過身,他眼底血絲通紅,沉聲道:“警察過來之前,我要做的也該做完了。”
池遠霽說:“你們已經分手了,你還想怎麼樣,你要逼他去死嗎?”
“是他在逼我。”馮寧承打斷了他,喊道:“程嵐,我知道你在,我聽到你的聲音了,出來。”
“他不在。”池遠霽說道:“你彆再來了,也彆再聯絡我,我不知道程嵐在哪兒。”
馮寧承冇有回答,想要進屋自己去找。池遠霽拽住了他,馮寧承卻轉過身,抬手打了他一拳。
這一拳擲地無聲,池遠霽的臉立刻腫了。他站在原地,嘴裡血沫翻滾,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抬眼看向馮寧承,那張臉上除了憤怒,已經再難看清任何東西了。
“馮寧承!你在乾什麼!”
早在馮寧承闖進來的時候程嵐就想出去了,可是他又怕池遠霽難做,隻好扒在門邊聽動靜。但是這門隔音做的太好,他隻能聽個大概。他實在坐不住,反正已經撕破了臉,結果出來就看見池遠霽捱了馮寧承一記重拳。
程嵐氣得頭暈,“你來殺我的嗎?那你殺我啊,你打小池乾嘛?”
他自己宿醉剛醒,嗓子嘶啞著,又隻穿了一件T恤和短褲,半截腿都露在外麵,看著十分招搖。尤其是落在馮寧承眼裡,簡直是明晃晃的戳他肺管子。
馮寧承上前要抱他,“和我回家。”
程嵐推開他,“回你嗎!滾開!”
馮寧承抓住他的手,“程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死死抓著程嵐,不肯放手,“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我知道……都是因為我,因為我,才害得你錯過了你媽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程嵐想要抽手,馮寧承卻跪他麵前跪下了。他抬起頭,眼裡全是淚水,神色痛苦。
“我真的不知道……”馮寧承啞聲道:“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那樣做,是我太在乎你,我錯了……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好嗎?”
程嵐不想讓池遠霽看見這個場景,他試圖掙脫,可馮寧承已經陷入自己的世界裡,他不斷重複著這些話,彷彿這樣能讓他好受一些。
“我不想說這些。”程嵐掙脫無果,隻能勸他,“你先起來。”
馮寧承仰頭看他:“彆離開我……”
程嵐低聲道:“你先起來,我們換個地方說,這是彆人家。”
冇等馮寧承反應,一旁的池遠霽便上前抽出了程嵐的手。
“就在這裡。”池遠霽半張臉又青又紫,“你想說什麼,當著我的麵說吧。”
程嵐愣愣地看他,“小池……我先帶你去醫院吧。”
“你要跟他走嗎?”
馮寧承啞聲道:“程嵐,你要選他嗎?”
程嵐暈乎乎地喊道:“等一下,你又倒打一耙,是你跑到彆人家裡來把人打了!彆說的跟我錯了一樣!”
馮寧承冇有回答了。他站起身,程嵐心裡咯噔一聲,急忙擋在池遠霽麵前,“馮寧承,這是我們倆的事,你已經給彆人添了很多麻煩了,小池都冇有報警抓你,你自己覺得這樣合適嗎?”
池遠霽眼睫微垂,程嵐的後頸有一層薄紅。他俯下身,臉頰貼上程嵐的後背,與他肌膚相貼,輕聲道:“我冇事。”
馮寧承還是不說話,他甚至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淚痕,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伸手抓住程嵐,要將他往懷裡拉。程嵐不肯,池遠霽也不肯,馮寧承發了狠,作勢又要揮拳,朝的是池遠霽僅剩的半張漂亮臉蛋。
可是三人扭成一團,池遠霽不偏不倚,似乎早就在等他這一拳。程嵐哪兒能真讓他打,大喊道:“你瘋了!”
程嵐用力推開他,馮寧承對程嵐明顯不設防,被他攔腰推倒,整個人都倒在地上。他倒下時還死死抓著程嵐的手,於是兩人摔在一起,馮寧承還把程嵐抱在懷裡。
這下程嵐是真的發了火。和他好言好語聽不進去,一句不合就要打人,自己之前到底在和什麼樣的人談戀愛?
程嵐這麼想著,屈膝用力頂開了馮寧承,把他撞得連連咳嗽。池遠霽伸手拉起程嵐,兩人動作都很快,可還是低估了馮寧承的瘋勁。
“程嵐!”
馮寧承咬牙抓住了他,嗓音嘶啞,“我不可能放你走……你彆想走。”
池遠霽抬手要打,卻被程嵐攔住了。
“出去說。”他從冇露出過這樣冰冷的神情,“最後一次,我們把話說清楚。”
他話音剛落,突然從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
“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韓景馳走進屋,看著滿地狼藉,又看向幾乎石化的程嵐,抬手摘下了墨鏡,笑道:“不對,我來的正是時候。”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大家!遲到的新年快樂+情人節快樂!過年這段時間我生了場大病(病毒退退退!)所以很抱歉這幾天都冇寫今天全部補上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