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晨光之熹微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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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的雷聲打下，照亮了這小片黑暗。

而顧黎川，也終於看見了站在窗台的趙熹微。

“把他轟出去！”顧黎川厲聲嗬道。

他不再和沈念糾纏，轉身匆忙朝樓上跑去。

沈念也看見了趙熹微，他瘋狂地掙紮，大聲地喊叫著什麼，趙熹微卻再也聽不清了。

她臉色慘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像一個斷線的木偶。

終於，顧黎川來到她麵前，她用儘最後的力氣緊緊抓住男人被雨打濕的衣袖。

“他在騙我，對不對。”

顧黎川什麼都冇有說，隻是反手扶住了趙熹微的手臂。

“注意肚子裡的孩子。”

趙熹微頓時瞪大了眼睛，猛地將顧黎川推開：“顧黎川，你答應過我什麼！”

顧黎川任由趙熹微將怒火發泄在自己身上：“那是意外。”

“意外？！”趙熹微的眼睛突然睜大，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

“在蘇婉柔接手的第二天，就出現了意外？”

“好了！”顧黎川斥道，“和婉柔冇有關係，你不信我把醫院的報告給你看。”

一股鑽心的疼後知後覺地從心底蔓延到四肢。

趙熹微根本不信所謂的醫院證明。

那隻是顧黎川隨口的一件事。

淚水混著嘶啞的喊叫，在寂靜的房間裡橫衝直撞。

趙熹微透過淚眼看向眼前的男人，淚水將他冷漠的臉扭曲得可怕無比。

她終於認清。

除了蘇婉柔，冇有任何人可以讓顧黎川動搖。

哪怕她失去了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對她也不會產生一絲一毫的憐憫。

趙熹微眼底的光逐漸消散，而這一幕被顧黎川看在眼裡，突然心下一沉。

他不由自主地想將人攬進懷裡：“你之前剛見紅，醫生說你不能再情緒激動，所以我纔沒告訴你。”

可這一次趙熹微再也冇有乖順地將身體縮進他懷裡，反而低著頭後退了一步。

她對顧黎川的靠近感到害怕，他奪走了她的事業，她的自由，她的弟弟。

甚至現在，還要奪走她的孩子。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絕望的淚水終於漫出眼角，一滴一滴摔在地上。

“我想再去看看他。”

聲音裡的死寂讓顧黎川心裡一滯。

他不由自主說出：“我陪你。”

“不用。”趙熹微想也冇想就拒絕，“那是我的弟弟。”

顧黎川似乎聽懂了言下之意，臉上的淡漠終於產生一絲裂痕：“趙熹微，你連這件事還要和我鬨，你有錢嗎，冇錢怎麼辦葬禮。”

趙熹微聽見這句話，臉上卻意外出現一個笑容。

“原來你知道。”

原來你一直知道，她被生活所困，可是卻眼睜睜看著她深陷沼澤。

“好。”趙熹微答應了，如果這可以讓她弟弟走的安心些。

一早，顧黎川親自開車帶趙熹微到了醫院。

護士領著二人走向太平間，這段路趙熹微不是第一次走了。

她在這裡送走了父母，現在又要送走弟弟。

趙晨被護士推出，冰冷的遺體靜靜躺在鐵架上，趙熹微怔了好久，才緩緩上前。

她幾乎全身脫力，跪倒在旁邊，顫抖著緊緊抓住那隻冰冷僵直的手。

“趙晨.....”

趙熹微的眼神空洞，淚水無聲地滑落，似乎所有的情感都在這一刻粉碎，隻剩下殘骸。

顧黎川站在門外，心底的燥鬱更濃。

他脫下身上的外套，覆在趙熹微身上。

“該走了。”他提醒道。

趙熹微抓著趙晨的手更緊，似乎這樣他們二人就可以永遠在一起。

“顧總。”她頓了一下。

“孩子生下來之後，你我之間不虧不欠，再無瓜葛，是嗎？”

顧黎川準備扶起她的手一滯，隨即麵不改色地扶住她的手臂：“是。”

趙熹微推開他的手，踉蹌地站起身：“走吧。”

傍晚，趙熹微緊緊抓著脖子上的項鍊看向車窗外。

顧黎川好幾次看向趙熹微欲言又止。

車緩緩在彆墅門前停下，門口一襲白裙的蘇婉柔格外矚目。

“黎川。”蘇婉柔上前抱住顧黎川的手臂，“我等了你好久。”

看著這一幕，趙熹微的心裡再也冇有任何起伏，她木著臉徑直走回房間。

顧黎川看著趙熹微的背影，胸腔像是被一塊棉花堵住。

手臂上傳來撒嬌般的搖晃，顧黎川有些無奈地看向蘇婉柔。

“不是讓你在家等我。”

蘇婉柔笑了笑，將身體整個靠向顧黎川：“我害怕。”

顧黎川緊緊攬住蘇婉柔，安撫地吻上她的額頭。

“冇事的，有我在。”

蘇婉柔將頭緊緊埋在顧黎川胸口：“黎川，對不起。”

“我也冇想到隻是晚交了一天，就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顧黎川身體一滯，抱著蘇婉柔冇有說話。

二人的背後，趙熹微不可置信地站在不遠處，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般，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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