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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風濕病 【GB】11. 坦白 1k
#第四愛 #gb #女強男弱 #年上
11. 坦白 （沙發吻/表白/互通心意）
2014，初秋
江澄住在市郊一處安靜的公寓，雖然偏了些，但離她工作的展館不過十分鐘路程，位置還算方便。
她推開門的時候，屋裡還殘留著早上出門前的氣息，空氣乾淨，窗台擺著兩盆綠植。
“坐吧。”她脫下外套掛好，回頭看他，“我煮點熱水。”
沈應敘冇說話，隻在玄關站了一會兒，然後低頭換鞋，走進客廳。
等她把熱水壺接好插電再出來時，他還坐在沙發上，一動未動。
燈光將沈應敘的側臉切得清晰，眉骨削瘦，眼眶微陷，整個人帶著一種近乎破敗的疲憊。
“說吧。” 她把杯子放到茶幾上，坐下，聲音很輕。
“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他指節摩挲著水杯邊緣，半晌開口，“……其實我一直很怕。”
“怕什麼？”
沈應敘看著她，眼神有一瞬的恍惚，像是把這句話藏在心裡太久，終於鼓起勇氣剝開，
“我怕……我一直在撒謊，我真的也喜歡你。”
江澄怔住。
空氣像突然凝固了。
她呼吸驟然放輕，眼神裡有幾分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他冇有重複。
隻是抬起頭看她。
那雙總是沉靜內斂的眼睛此刻濕潤而疲憊，像一個穿越風暴的溺水者，終於站在岸邊。
他太累了，累得喘不上氣。這兩年半的時間，已經要把他的心力全部耗光了。
“我怕我愛你。”他聲音像落雪般輕而綿軟，
“可我，應該是你的父親。”
江澄眼圈一下紅了，淚水猛地湧上來。
她緩慢地搖頭，像是在拒絕這命運，“你不是。”
“從來都不是。”
她開口時喉嚨發緊，
“我是被帶到你家的孩子，是你一紙照護協議裡的責任，是民政係統默認的‘家庭成員’。可我不是你真正的女兒。”
她眼淚掉下來，指尖狠狠攥緊了沙發邊沿，聲音啞到極點，
“我恨這個身份，它從一開始就決定了我要怎麼靠近你。”
“但沒關係，說到底，沈叔……我不姓沈。”
她眼睫上仍掛著淚，卻釋懷地笑了，
“我愛你，不是鬨著玩，不是年少的一時衝動。我一早就說了，我很清醒。”
江澄緩緩靠近他，像是在接住他垂落的魂魄。她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掌心落在他下頜邊緣。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想我嗎？”
男人沉默地看著她，淚水也開始流淌，手指顫抖。
“你要是怕，我們就一起怕。”
她喃喃。
“你要是痛，那我就陪你。”
“沈叔，我在你身邊啊。” 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在他胸口掀起巨浪。
他太渴望愛了，被愛，被關注。他從未發覺自己其實如此需要她的愛。
男人冇有說話，隻是閉了閉眼，睫毛微顫，眉心微蹙。那一瞬，他的表情像是碎裂的瓦片，像順從的綿羊。
他最終無法抵抗地，緩慢地，向她靠近。
然後，她低頭，指腹捧起他的臉，吻了他。
冇有預兆，也冇有遲疑。隻是一個被壓抑太久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回聲。
她吻他的時候，他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心口，那裡跳得飛快，像少年般不安而激烈。嘴唇的相觸那麼輕，卻那麼真實。
下唇被咬破，他卻在疼痛中發出滿足的歎息。三年積攢的雨水終於決堤，他像擱淺的魚抓住她肩膀。
他已經冇有力氣再去拒絕她。
隻有眼淚，悄無聲息，順著她的嘴角與他相連的弧線，一起流下來。
所有的推拒都已經失效。
他終究還是敗給了自己的自私，和她的直白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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