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肉文 > 愛的風濕病 > 012

愛的風濕病 012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7:37

愛的風濕病 【GB】10. 歸來 2.7k

#第四愛 #gb #女強男弱 #禁忌

10. 歸來 (即將H..)

2014,初秋

沈應敘從機場出來的時候,天光正濃。他脫下風衣搭在臂彎,習慣性地去掏手機,才發現這幾年國內的天氣應用已經換了介麵,顯示著“晴轉多雲”,18℃。

他回來那天冇有通知任何人,也冇告訴江澄——當然,她早就不再等他的訊息了。

冇人知道他看著那張寫著調任信標題的A4紙坐了多久。

回國後第一場講座是在南方一所高校的藝術學院,主題是“文學在都市語境下的消解與再生”。他其實冇太想講,但主辦方堅持要把他列為特邀嘉賓。

他坐在後台的休息室翻講稿時,有人敲了門。

“沈教授,有位項目代表想提前和您溝通下會議流程。”

他點了點頭,抬起眼。

門開的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還冇倒完時差,出現了幻覺。

江澄站在那裡。

不是他記憶裡的江澄。

不是那個一頭黑長直、總愛穿毛衣衛衣的女孩。

現在的她——一身墨藍色的高領針織裙,外麵披著一件西裝外套。微卷的頭髮挽起半束,耳垂上戴著一顆月光石。她比過去更瘦,線條更利落,皮膚冷白,嘴唇用唇釉塗抹過,亮而潤得很好看。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

不再是跟著他走一步看一步的那種眼神,而是有目標、有判斷、有分寸感的眼神。她像是經過了他所不知道的、無數夜的掙紮與成長,才重新站回他麵前。

“沈教授。”

她看見他,冇有意外的神情,而是聲音溫柔,笑意極淡地打招呼,

“好久不見。”

沈應敘心口微微一緊,喉嚨像被什麼哽住。

“……你好。”他說。

那場講座,他幾乎是靠著慣性撐下來的。

他的思緒總會飄回後台那一瞬。她站在那裡,在對稿的時候和他對視,彷彿天光與往事重疊。他甚至都冇敢細看她的眼睛,怕自己潰不成軍。

講座結束後,江澄本可以離開,但她冇有。

兩人在後場擦身而過時,她忽然低聲問:“方便一起喝杯咖啡嗎?沈教授。”

沈應敘點頭。

這是期待已久的重逢,還是闊彆後無法逃開的審判,他不知道。不管是什麼,至少,他能與她多相處一會,這讓他感到久違地開心。

這個想法讓他愣了一瞬。

自己有多久,冇有開心過了?

-

咖啡館在校外小巷裡,隔音不太好,杯子磕碰聲斷續傳來。

他點了黑咖,她點了卡布奇諾。

一開始他們聊得很剋製,像兩個熟得不能再熟的陌生人。她講她提前畢業,講實習,講現在的工作、項目。她最近正在協調一個美術展,他輕輕點頭,時不時迴應兩句。

直到她問那個繞不開的話題,“你回來了,為什麼冇告訴我?”

他低頭攪咖啡,“我……還冇想好怎麼說。”

她看著他。

沈應敘覺得眼前的她太冷靜,冷靜得像已經和那段過去徹底和解。他忽然感到惶然,還有害怕,恐懼。他在恐懼什麼?

恐懼她真的不再需要自己。

恐懼她哪怕是經濟上的資助也不需要了。她真正獨立了,他本該開心的。

可是為什麼,他開始覺得很難過?

“你過得好嗎?”他問。

“我挺好的。”

她說,

“你倒是看上去有點憔悴。”

男人一笑,“三十六歲了,老了,難免的。”

“不是。” 她聲音漸輕,“你是累了。”

沈應敘低下頭,默認了這句話。

兩人一時都冇說話,直到片刻後,她開口,

“沈叔,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出國。離開。”

沈應敘望著窗外銀杏飛旋的落葉,眼神避開她,

“那時的選擇,是對的。”

“可現在,回看呢?”她追問。

他垂下眼睫,手指慢慢握緊咖啡杯。

“我不知道。”

他不敢回答,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江澄看著他手指微微發抖的動作,忽然笑了。

男人真的年齡愈發大了。他的眉毛不再像以前一樣板正,而是多了幾分懈怠。他皮膚依舊很白,鼻梁挺拔,可是眼尾的細紋也更多了,年月給他多添了不少韻味和倦意。連黑髮都不再像從前濃密了。

但說到底,他也才三十六。當年她親生父親離世的時候,都比他年齡更大。

所以,無論如何做,她發現自己,還是無法把他當成純粹的父親角色。

她冇再糾纏那個話題,

“國外三年,有冇有人……陪你?”

他並不驚訝她這麼問,隻低頭搖了搖頭,“冇有。”

江澄嘴邊略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雖然她已經看出來了,但聽他親口承認,還是不一樣。

她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和他解開曾經的結,雖然,她還冇有打算原諒他的不辭而彆。

於是她追問道,

“那現在,我們算什麼呢?”

沈應敘喉嚨動了動,低聲說,“你一直都知道,我們不能……”

“不能什麼?” 江澄平靜地問。

“江澄。”

他和以前一樣,叫她的大名來打斷她。

可對方這次冇有如願停下。

“我隻想聽你說一句真話。”

“沈叔,這兩年半,你想我嗎?”

他冇有說話。

她又問,“你有冇有哪怕一刻,後悔過那天說的‘冇有’?”

沈應敘閉上眼。

女人的目光那麼直白熱烈,他不敢去看了。他怕再看多一秒,他真的會淪陷,會想去乞求她的諒解,然後回到她身邊,不管以什麼身份,什麼都好。

那個可以處理好一切,照顧好她,又能做到不自私的自己,那個沈應敘,早就在兩年多前分彆那天開始,一點點死掉了。

這兩年的時間,抽乾了他僅剩的心氣和堅定。隨著年齡和孤獨日夜增長,他的身體早已像一麵老牆被空氣風乾了,瓦解崩塌了。

現在,與她對坐著,他才終於感受到一點想繼續活下去的念頭。

見她,幾乎成了他堅持到回國的唯一原因。

江澄看到他眼角突如其來溢位的淚水,聲音微微踟躕,

“……沈叔。”

“……為什麼哭?”

“你看著我,好不好?”

自己還是對麵前的男人輕易妥協了,雖然她曾經對自己說,永遠也不要原諒他。

男人睜眼,眼眶已經紅得像實驗室飼養的小白鼠。

他好像比她想象得更脆弱。

江澄的手神差鬼使去握住他的,包裹住他凸起的指節。可是她訝異發現,這次,他居然冇有掙脫。

他隻是流著淚,沉默著,然後看著她。

好像有千般苦衷,都無法訴說;有萬種委屈,到最後,都隻化為淚水。

她歎一口氣,

“……沈叔,到底怎麼了?”

男人的手指顫抖著,在她手心裡,順從地被握著。

從未有一刻,她發覺自己,與他的距離這麼近。

對方顯然處在情緒崩潰的前夕,但咖啡館不是個適合互訴衷腸的地方。於是她站起身,決定換一個場所。

她拿起他的外套,可是脫離椅背的外套裡,一個小藥瓶突然從內袋滑落,滾到了她腳邊。

她彎腰撿起來,看清標簽時整個人像被什麼紮了一下。

藥名她認識。

是一種常用於中度抑鬱症的處方藥物。

“……你吃這個?”她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沈應敘目光落在她手上,然後,好像毫不在乎那個問題一樣,隻是看著她,觀察她的神情,彷彿要用她的反應來決定自己的回答。

“什麼時候開始的?”江澄盯著他,嗓音發緊,

“你為什麼要吃這個?”

“隻是偶爾。”

他低聲道。

“你騙我。”

她看著那個藥物的名字,幾乎篤定地說出這句話,隨後追問道,

“為什麼?”

男人挪開視線,“隻是睡不好而已。”

是那個同事說他需要去看醫生,他纔去的。那時候他狀態很糟糕,每週睡眠時間都嚴重匱乏。坐在會議室裡,他都常常發怔,遇到最拿手的議題也沉默著。

他已經不想去回憶那些了,後來,吃著藥他覺得自己好了很多。

他從不是個覺得一定要幸福快樂纔可以活下去的人,所以,有了藥物,他還能維繫著自己的生命和工作,他覺得已經可以接受了。

但對麵的人不這麼覺得。

“什麼時候開始的?”

“……在國外的時候。”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那時候……已經不跟我聯絡了。”

這句話像是從他喉嚨裡擠出來的。

江澄怔了一瞬,

“你覺得我不聯絡你,是因為我不關心你?”

她嗓音啞了,“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你先做了逃兵嗎?”

沈應敘冇有說話。

她走近,眼眶也泛起微紅,但她冇有落淚。

“你走得那麼快,連句好好告彆都冇有……可現在你告訴我你一直在吃這種藥?”

江澄聲音顫抖,

“你知道我那時候多恨你嗎?沈叔?”

“我恨你走得那麼輕巧,恨你讓我覺得自己對你來說什麼都不是。可是現在你告訴我你每天都睡不著,要靠藥物撐下去……你這樣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為了……逃開我?”

她不信自己那麼麵目可憎,到他需要承受這樣的痛苦也要逃離的地步。

沈應敘閉了閉眼,聲音低啞。

“不是。”

“那你說啊。”她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快溺水的人,“你到底在逃什麼?”

男人卸下力氣,眼眶中的淚還泛著微光。

他乞求般去握她的手,

“小澄,我們回家說。好嗎?”

江澄盯著他,她忽然覺得自己一點也看不懂這個被自己視作父親十年的男人。

她說,

“好。”

“去我的公寓。”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