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父皇,咱們從哪裡弄這麼多錢呢?”
朱標麵露難色。
“借。
繼續找陳述借!”
朱元璋斬釘截鐵地說道。
朱標聽聞,心中不禁暗自腹誹:皇帝這是打算在當老賴的路上一路走到黑呀?
找陳述借錢去買下陳述的借條,這能行得通嗎?
但皇命難違,朱標隻得無奈應道:“好吧,今晚我安排父皇和他見麵!”
皇帝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安排。
夜幕降臨,皇宮之外那座熟悉的宅子,在月色下顯得格外靜謐。
屋內,依然是打扮成太監模樣的朱元璋,與陳述、朱標相對而坐。
陳述將之前跟朱標說過的話,再次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老朱微微頷首:“你說的這件事,我幫陛下應下來了!
可朝廷眼下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你就不能便宜點嗎?”
“不行!”
陳述幾乎想都冇想,就直接拒絕了老朱的提議。
他心中自有盤算,這三十七張借條,本金一分都不能少,而且該給的利息,皇帝也理應奉上。
畢竟,他轉賣這些借條,可不是吃飽了冇事乾去給皇帝做好事,而是為了刷係統獎勵。
倘若他自己去催債,雖說也不是催不回來,但必然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
況且,其中還牽扯到許多公侯勳貴的親族,難保不會出現像江寧那種賴賬的情況。
陳述本就不缺錢,與其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四處奔波催債,還不如把欠條賣給朝廷。
他心裡明白,如果深宮中那位皇帝陛下不傻,就應當清楚這些欠條所代表的意義。
這可是皇帝在不引起公憤的前提下,合法合理地削弱勳貴公侯勢力的絕佳方式。
自明朝建立之後,淮西公侯迅速崛起,幾乎包攬了朝中大權。
當年那些並肩作戰的老兄弟,如今在很大程度上已與皇帝站在了對立麵。
倒不是說李善長他們想造反,而是皇帝與臣子本就是相互依存又相互對抗的利益集團。
以前,皇帝可以放任劉基去製衡淮西公侯,劉基走後,也能培養其他人來達到平衡。
但說到底,這都是因規則限製而無奈為之。
而如今,陳述創造了另一種規則——討債,讓皇帝能夠光明正大地打壓勳貴勢力,確實是一招妙棋。
“你這個小子,是鑽進錢眼裡出不來了吧?
膽子也忒肥了!
我聽朱木說,你去要債的時候,還差點被地方的縣太爺和朱亮祖家的那個親戚給殺了!
你也不想想,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我看你頭腦還挺靈活,要不加入本公的錦衣衛?”
老朱忍不住試圖誘惑陳述。
陳述隻是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算了,人各有誌。”
“你這些欠條,陛下確實也買不起。
陳述,不如我們朱家將欠條買下來如何?
你能獲得利益,我們朱家憑藉這些欠條,也能獲取相應的功名。”
陳述聞言,先是一愣,略作思考後,便點頭表示同意。
心想,欠條賣給誰不是賣呢?
同時,他不禁感慨,這老朱對小朱可真是關懷備至,照這情形,朱木兄這次怕是要被封爵了。
“三百萬兩,我們朱家一時之間也拿不出來。
不過,有些產業可以拿來抵押,你要不要?”
“要!”
陳述想都冇想就答應下來,畢竟將欠條脫手纔是關鍵。
很快,老朱讓人拿來一些條據,陳述、老朱與朱標三人,再次簽下契約。
借條,正式完成轉交。
就在這時,陳述的腦海中接連響起數十條提示音:
“宿主獲得老乾媽!”
“宿主獲得姨媽巾!”
“宿主獲得駐顏丹!”
“宿主獲得白起模板!”
“宿主……”
三十七張借條,帶來了三十七種獎勵。
係統介麵重新整理出三十七條資訊,獎勵可謂五花八門。
陳述仔細清點其中有用的東西,像姨媽巾這類,直接丟進了倉庫。
在他看來,比較不錯的獎勵有白起模板、駐顏丹、一張地圖以及一種稻種——雜交水稻。
可惜,又是冇有修仙獎勵的一天,陳述不禁微微有些失望。
自己開了這麼多年獎勵,似乎從未開出過真正超自然的獎勵。
要是能有修仙獎勵那該多好,自己就能長生不老了。
相比起在朱家當個所謂的官,他覺得還是愉快地放貸,獲取獎勵更為自在。
“或許也隻有像徐三他們那種級彆的任務,纔有可能開出修仙功法之類的獎勵吧。
看起來,還得繼續完成更有難度的任務才行!”
陳述暗自思忖著,目光望向老朱。
此時的老朱,正拿著那些借條,滿臉激動。
陳述突然開口問道:“朱老叔,問你個事兒!
你之前不是給我一個錦衣衛的牌子嗎?
我能不能利用錦衣衛去辦點事,還差兩個人手。”
朱元璋剛把借條小心翼翼地收好,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緊,旋即冷笑一聲。
果然,陳述緊接著便主動掏出兩張素描畫,上麵畫的正是多年前的朱元璋和李善長本人。
“這兩個老賴,老兄你要不幫我找找?”
陳述一臉認真地說道。
老朱冷笑一聲,問道:“不知道你找到他們,打算如何處置?”
陳述表情嚴肅,認真地回答:“當然是狠狠揍他們一頓,這些人冇一個居心善良的!
你說,徐三不會通風報信嗎?
劉五難道不會通知他們嗎?
這些人明明知道我來京城後,卻依舊隱居不露麵,顯然是不想真心還錢!
我覺得我之前還是太善良了,以後手段得強硬起來才行!
老朱聽聞此言,臉上的肌肉像是被猛地扯動了一下,狠狠抽搐起來。
心中暗自思忖,這傢夥居然還打算讓自己重點關照他?
他指著麵前的素描畫像,一臉狐疑地問道:“這個人究竟怎麼了?”
“此人可是欠款最多的,而且狡猾得很!”
對方言辭鑿鑿。
“依我看,他混得風生水起。
對了,他姓朱,可不一定就叫朱大。”
“朝廷裡姓朱的人本就不多,老哥你肯定能幫我把這人找出來!”
老朱心裡冷哼一聲,你特孃的,找得到纔怪呢!
一邊想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將那張紙片推了回去。
“我等身為錦衣衛,那可是陛下手中鋒利無比的刀!”
老朱神色嚴肅,“刀的職責是執行命令殺人,卻絕不能有自己的意識!”
他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件事,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本公公辦不成!”
緊接著,他又看向對方,語重心長卻又帶著幾分警告,“本公公也奉勸陳小兄弟,我給你的那張錦衣衛的牌子,是讓你用來防身的。
你若是想用它來尋人辦事,到時候被打板子,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說完,老朱緩緩起身,身影逐漸冇入黑暗之中。
陳述瞪大了眼睛,一臉的目瞪口呆,這貨怎麼做完買賣就翻臉不認人啊?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就不信我自己找不到!”
陳述心裡有些怨憤,一邊嘟囔著,一邊將那幅素描畫小心翼翼地塞到懷裡。
不過對於這老頭的態度,他倒也冇真的生氣。
要知道,洪武年間的錦衣衛確實就是這般行事風格。
朱元璋本就是個控製慾極強的君主,錦衣衛這把“利刃”,是他專門用來製衡百官的。
刀就該有刀的樣子,若是濫用職權,彆的不說,皇帝第一個就不會輕易饒恕。
真正讓錦衣衛權力開始氾濫的,還得說到未來的明成祖朱棣。
由於朱棣得天下的手段不太光彩,他再次成立錦衣衛的時候,放開了諸多權限。
在朱棣在位時,或許是因為他威嚴震懾,錦衣衛還不敢太過放肆。
可等到他之後,這個機構便徹底失去了控製,猶如脫韁的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