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
陳述笑著回答了老朱的疑問,“這就是我的計劃。
其實這場爭鬥,就如同一場期貨戰爭。
我們想讓糧食價格降下來,他們卻想讓糧價漲破天。
雙方賭的就是一個預期,也是賭市場對未來的信心。
我們並不需要太多糧食去衝擊市場,隻需要摧毀那些屯糧糧商的信心就行。
本來要是冇有番薯,這個計劃根本無法實施。
因為那些囤貨的糧商,對天下糧食的走向可謂瞭如指掌。
唯有番薯這種在他們掌控之外的東西,才能成功騙過他們……”
“妙!”
當陳述將整個計劃完整地說出來後,朱元璋忍不住拍掌叫好。
在皇帝眼中,陳述的算計,絲毫不亞於一場激烈的戰爭。
他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卻又能切實落地。
期貨,老朱又學到了一個新鮮詞彙。
他看著陳述,眼中滿是狂熱,心裡想著,這樣的人才,他無論如何都要招攬到麾下。
他甚至暗暗下定決心,特孃的,要是陳述肯歸順於他,明天就封他為侯,拜他為相。
實在忍不住,老朱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陳先生,您這般驚世大才,僅僅當個商人,實在是太屈才了呀!”
皇帝一臉惋惜地感慨著,眼神裡滿是對陳述才華的欣賞。
緊接著,皇帝鄭重其事地開口:“老夫在此對天起誓,隻要先生您樂意,我定將這無上功勞全算在您頭上。”
他言辭懇切,彷彿在做出一個無比重大的承諾。
“就憑先生您這非凡本事,雖說國公的爵位我不敢隨意斷言,但光是憑藉番薯這一物,封侯那是穩穩噹噹的!”
皇帝目光灼灼,緊緊盯著陳述,那眼神彷彿在期待著他立刻點頭答應,就像一個孩子渴望得到心儀已久的玩具。
然而,陳述隻是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又堅決:“那個皇帝啊,可不是那麼好伺候的,我也實在冇那個本事伺候得起。”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老爺子您也彆再勸我了,我可不想當個憋屈的窩囊侯爺。”
他微微皺眉,似乎一想到封侯之後的場景就滿心不樂意,“處處都得受限製,說不定哪天還得被他狠狠搜刮一筆,這日子可不好過。”
老朱一聽,頓時氣得臉色漲紅,這小子居然當著自己的麵如此損自己,真當好玩呢?
他心裡那叫一個氣啊,忍不住暗自嘀咕:朕有那麼小氣嗎?
有那麼小氣嗎?
嗯,好像確實有點,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傢夥竟敢這般罵朕!
皇帝那氣急敗壞的模樣,讓朱標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隻能拚命低下頭,任由肩膀止不住地使勁顫抖,生怕一不小心就笑出聲來,惹得皇帝更加生氣。
“哼,真是不識好人心!”
老爺子惱羞成怒,當下就決定不再理會陳述。
心裡還暗暗想著:這傢夥以後要是落到朕手裡,朕非得好好教訓他,讓他知道什麼叫規矩。
老朱那叫一個氣啊,發誓自己一旦出手,絕不讓這小子好過。
甚至心裡還冒出一個念頭:做不成君臣,老子也要做你嶽父。
想著想著,皇帝腦海中已經開始琢磨著怎麼讓寧國公主再加把勁,促成這門親事了。
可此時的陳述,對此還全然不知情。
馬車緩緩駛入應天府,陳述主動起身告彆:“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清楚了。
至於如何去執行,那就全看你們的造化了。
我不過就是個普通商人,後麵的事情我確實也幫不上什麼忙。
隻期望朱兄你前程似錦,能夠幫我大明百姓擺脫如今的困局啊!”
說完,陳述抱拳,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瀟灑離去,彷彿將那潑天的功勞都拋在了腦後。
朱標父子望著陳述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陳府門後,心中感慨萬千。
“這臭小子,這麼大的功勞,說讓就讓,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皇帝依舊對陳述拒絕封侯之事心有怨氣,忍不住嘟囔著。
朱標也隻能跟著苦笑,想要招攬陳述,實在是太難了。
要是換成彆人拒絕這樣的好事,朱標肯定會懷疑對方是在欲情故縱,可像陳述這樣,打從心底就不想給朱家做事的怪人,還真是少見。
“老子做人就這麼不招人待見嗎?”
皇帝氣呼呼地一把摘掉麵具,心中滿是鬱悶。
“父皇,咱們還是先以正事為重吧,您就彆再生氣了。”
朱標無奈地苦笑,隻能出言安慰皇帝。
說完,便主動放下車簾子,不再言語。
朱標聽後,沉默不語,馬車緩緩朝著深宮駛去,隻留下一路的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響。
“主子,您可算回來了!”
陳述剛踏入陳府,就看到徐妙雲第一時間快步走了過來。
隻見她眼眶泛紅,顯然是一夜未睡,臉上寫滿了對陳述的關切。
“回來了,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
你怎麼冇睡呀?
難不成是擔心我回不來了?”
陳述忍不住小小地撩了徐妙雲一下。
徐妙雲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輕啐了一口:“您這張嘴冇個把門的,奴是怕您被砍了,到時候牽連奴婢呢!”
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趕忙說道,“對了,劉先生也一宿冇睡,正在涼亭那裡餵魚呢。
不如奴給您準備點早點,您去那邊用膳吧!”
“好!”
陳述聽聞劉元也冇睡,便徑直朝著他和朱標經常聊天的涼亭走去。
“主子回來了?”
劉伯溫見到陳述,雖說不像徐妙雲那般擔心得不得了,但臉上也明顯放鬆了下來。
“嗯,接下來就看朱兄和他背後那位的執行力如何了!”
陳述邊說邊在石凳上坐下。
不多時,徐妙雲送來了早點,陳述便讓她也坐下,三人圍坐在一起,邊吃早點邊聊了起來。
陳述將番薯的事情以及他的詳細計劃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把劉伯溫和徐妙雲聽得目瞪口呆。
畝產五千斤的神奇作物,還有那猶如天馬行空般的宏大計劃,實在是讓人驚歎不已。
劉伯溫心中暗自感慨,當初自己不過是踢了朱標一腳,想試探一下陳述,卻萬萬冇想到,他竟如此驚才絕豔,宛如妖孽一般。
“對了,主子,要是您說的那個做空真的有用,咱們要不要也跟著皇上賺一筆?”
老劉為了壓下心中的激動,半開玩笑地調侃陳述。
陳述默默放下酒杯,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劉老,我陳述雖說平日裡放放高利貸,但我絕不會發國難財。”
劉伯溫一聽,臉色瞬間再次動容,他趕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躬身道歉:“老夫,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