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朕稱重。
朕倒要看看,這裡究竟有多少斤?”
過了幾個時辰,侍衛們累得氣喘籲籲,終於將這些地瓜稱完。
“陛……稟告大人,這些東西,一共三千九百七十六斤!”
“嘶!”
朱標和皇帝同時倒抽一口涼氣,滿臉驚駭地回頭望向陳述。
他們眼中那震驚與驚恐交織的神色,讓陳述頗為受用。
“木兒,你跟我說說,咱大明的糧食一般畝產多少?”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突然轉頭詢問身旁的朱標。
朱標身為太子,平日裡就協助皇帝處理國事,此時他又兼任戶部相關事務,對於天下錢糧的情況,還是略有瞭解的。
他恭敬地回答道:“叔父,良田一年的產出約四百斤左右。
像這種貧瘠的土地,最多也就兩百斤。
要是平均下來,大約三百四十斤。”
老朱神色複雜地看著那些番薯。
陳述這裡的田地,本就是最為貧瘠的,平常根本不適合種糧食,這或許也是天下鬧饑荒時,此地無人問津的原因之一。
可誰能料到,就是這樣的貧瘠土地,竟然產出了比水稻小麥高產十倍以上的東西!
這東西,絕對能夠改變大明的國運。
皇帝在路上時,也曾猜想過陳述會給他帶來何種驚喜。
但哪怕是最離譜的猜想,都遠遠不及眼前親眼所見帶來的震撼強烈。
這個小子,簡直就是大明的福星。
“叔父,有了這番薯,今年的災難不但能夠解決!”
“就連明年的缺糧問題,咱們也能一併解決了!”
“兒……我剛纔觀察了一下這番薯,它似乎比糧食更耐存儲,要是用作軍糧,運輸方麵,能省去大量的物力!”
朱標激動得話都有些結巴了,好不容易纔磕磕絆絆地說道:“這次給的驚喜實在是太大了!”
此前,他與皇帝在皇宮那莊嚴肅穆的大殿中,曾深入地探討過災情的話題。
二人一致認為,當前的災情,絕非僅僅是麻煩的終結,真正嚴峻的挑戰,是朝廷明年的歲入,那纔是大明即將麵臨的財政危機。
朱元璋聽了皇帝的建議,纔剛剛給官員提升了俸祿,可誰能料到,如今災情卻愈發嚴重。
如此一來,大明在未來幾年,勢必要勒緊褲腰帶,精打細算地過日子了。
而且,之前許諾給官員的俸祿,都很有可能無法按時發放,這對皇帝的威嚴,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述手中的地瓜宛如一道曙光,照亮了黑暗的局勢。
這地瓜可不簡單,一年能收穫兩三熟,畝產更是水稻的十倍之多。
如此一來,大明朝至少明年的財政收入算是有了保障,皇帝和朱標此刻望向陳述的眼神裡,滿是深深的感激。
“朱兄,請受我一拜!”
朱標一臉鄭重其事,大步走到陳述麵前,全然不顧腳下那泥濘不堪的土地,“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陳述虔誠地拜了下去。
周圍的侍衛們見狀,驚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更讓他們難以置信的是,皇帝在一旁,似乎覺得這樣並冇有什麼不妥。
眾人再望向陳述時,眼神已然不同,不再把他僅僅當成一個普通的商人。
“朱兄不用客氣!”
陳述趕忙將朱標扶起來,轉而朝著老朱露出一抹笑意,“老爺子!
現在咱們可以簽約了吧!”
老朱爽朗地開懷大笑,伴隨著這一聲老爺子的稱呼,他和陳述之間的交情,瞬間增進了不少。
“有這番薯,那些屯糧的混蛋,就如同土雞瓦狗一般!”
陳述聽了,卻緩緩搖了搖頭:“如果番薯和土豆能夠成功推廣到天下,確實可以這麼說。
不過眼前這些,還不足以掀起太大的風浪。
我本來打算先留種,所以並冇有種太多。
算下來,我手中的番薯和土豆,大概也就二十多萬斤的產量。”
二十多萬斤,乍一聽似乎數量不少,但對於陳述心中那宏偉的計劃而言,卻隻是杯水車薪。
老朱原本喜悅的心情,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你打算怎麼做?
我全力配合你!”
幾個人告彆老黃後,皇帝即刻派人迅速接管了此地。
陳述坐在車上,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契約。
這紙張,竟和當年他借錢給老朱時用的紙如出一轍。
朱標一臉莊重,代表【朱家】與陳述簽下了契約。
陳述此刻並不知道,他所簽約的朱家,背後究竟代表著怎樣的意義。
隻是在朱標簽下契約之後,他能感覺到係統給予的回饋,意外地豐厚。
“你要按時還錢呀朱兄,可彆當老賴!”
陳述一邊將契約仔細收起來,一邊友善地提醒朱標。
“放心,我家產多著呢,肯定有東西還給你!”
朱標父子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陳述此時還未意識到,他與朱標簽下的契約,幾乎等同於和朝廷簽訂的一般。
“好,我借給你們兩萬斤糧食,還有所有種植番薯和土豆的地!
你三年之內把欠款還完,利息也會很合理。
你要是當老賴,朱兄我可真會動手打你的!”
“哈哈哈,好說!”
看著陳述佯裝舉起的拳頭,朱標不著痕跡地看了皇帝一眼。
心想,最大的老賴此刻就坐在陳述身邊,可惜他還冇認出來呢。
“行了,陳述,你給我講講你的計劃!
這番薯的數量不夠,我們要如何對付那些人?”
皇帝看著陳述舉起的拳頭,心裡也有些發虛。
畢竟這貨可是揍過徐達,還潑過劉伯溫黑狗血的二愣子。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就是朱大,皇帝猜他還真敢動手打人。
於是,皇帝趕忙決定轉移話題。
陳述微微一笑,說道:“老爺子,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嘛,我們需要演一場戲,一場讓人相信皇帝已經窮途末路的戲!
讓那些人瘋狂起來,抬高糧價。
我們先把那兩萬石的糧食放出去,賺一筆紅利。
等到他們覺得皇帝大勢已去,肯定會繼續抬高價格,大肆收集糧食。
如果朝廷或者你們朱家有餘糧,不妨在這個時候拋售出去。”
朱標和皇帝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趁著高價賣糧食,確實能賺些銀子,可這真的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嗎?
“等那些人手中的糧食,囤積得差不多了!
您就可以從番薯入手,將我們事先編造好的謊言散播出去。”
陳述將自己的計劃,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
皇帝和朱標聽得瞠目結舌。
“你是說,利用番薯做文章,誇大我們的存貨,然後製造恐慌,讓那些屯糧的糧商出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