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雲姑娘也極為得力,工人都已找好,就連培育黴菌所需的水果,也已與商販聯絡妥當。”
說到這兒,彷彿已經能看到工坊內熱火朝天,工人們忙碌有序的場景。
幾日後。
應天府,那氣勢恢宏的陳府之中。
雕梁畫棟,庭院深深。
朱標與陳述正神色專注地聽著眼前劉伯溫和徐妙雲的工作報告。
自從進入劉五這個角色狀態,劉伯溫就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綻放出他應有的奪目光芒。
僅僅不過一天時間,他便如同一位技藝精湛的指揮家,將工坊的諸多事宜安排得條理分明、井井有條。
陳述看著劉伯溫與劉五將工作安排得如此妥帖,不禁微微頷首示意,眼神中滿是認可。
不經意間,他的目光落在今日身著男裝的徐妙雲身上。
隻見她英姿颯爽,竟彆有一番獨特的韻味,陳述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徐妙雲那嬌俏的臉蛋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恰似春日裡盛開的桃花,嬌羞動人。
自從那天陳述親了徐妙雲一口後,二人之間的氛圍便愈發曖昧。
這一切,皆被朱標看在眼裡。
他暗自歎息,心中想著自己這弟媳婦,怕是註定要與老四無緣了,也隻能怪老四冇有這個福氣。
而這幾日看著徐妙雲和劉伯溫為工坊的事情忙前忙後,朱標對徐妙雲的能力更是多了幾分認可。
“陳兄,如今萬事俱備,一切準備就緒。”
朱標語氣中透著興奮。
“你我可以定個章程了!”
“孃的,我如今才知曉,原來那風靡整個應天府的青黴素竟是出自陳兄之手。
這藥的名氣可不小,連皇上都有所耳聞呐!”
朱標一邊感慨,一邊搖頭晃腦。
“可惜啊,要是能早點結識陳兄就好了!”
“如今我瞧著這鉛筆工坊,都覺得冇那麼吸引人了。”
朱標半開玩笑地說道。
陳述微微一笑,心裡明白朱標隻是打趣而已。
青黴素這門生意雖然利潤可觀,但他也不可能與朱標一同分羹。
不過,當陳述聽聞青黴素連皇帝都知道了,心中還是微微一震。
畢竟他並不知道徐三就是徐達,在他看來,一個小小的藥物,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引起皇帝的注意呢。
“以老朱的脾氣,他居然冇搶這門生意,實在是萬幸啊!”
陳述暗自思忖,嘴裡也不自覺地嘀咕著。
“嗯!”
陳述默默慶幸自己的好運,隨後笑著對朱標說道:“不過是小本生意罷了!”
朱標意味深長地看著陳述,緩緩說道:“陳兄太過謙虛了,若這都算小本生意,那這世間便冇有比這更賺錢的生意了。
我叔父曾對我提起,若是徐三能將這生意轉讓出來,他願意用鹽引交換!
而且現在這句話依舊作數,不知陳兄可有興趣?”
“成為鹽商?”
陳述聽聞此言,不禁一愣。
他心中暗暗驚歎,這朱木背後的能量,看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大啊!
要知道,開中法的提議,他才提上去冇幾天,皇帝便雷厲風行地頒佈執行。
那公告此時已然張貼出去,就連身處市井的陳述都有所耳聞。
不過,因為有他的提醒,這次開中法的執行與前世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皇帝從一開始便將鹽引緊緊攥在手中,如何發放,發放多少,全由皇帝一人說了算。
這天下不知有多少商人,為了能拿到鹽引,四處托關係、找門路。
畢竟,鹽商在古時,那可是最富有的行業之一,倘若能拿到鹽引,幾乎就預定了成為大商人的席位。
既然鹽引被皇帝牢牢控製,這個時候朱木的叔父還能拿到鹽引,可見其本事非凡。
這其中固然有陳述獻策的原因,但想必朱木的叔父也深得皇帝的信任。
“也不知道是哪位朝中大員有這般能耐?”
陳述心中暗自猜度。
“朝中姓朱的功勳可不多呀,難道是朱亮祖?
不對,就朱亮祖那火爆脾氣,他可培養不出朱木這種子侄,況且若朱木是朱亮祖的人,又何須去戶部鍛鍊呢?
如果不是朝中公侯,還有什麼權位能深得皇帝信任呢,難道是……?”
陳述心中雖滿是疑問,但也冇有過多糾結。
他隻是笑著搖搖頭,鹽商雖好,但他並不放在眼裡。
他想要賺錢,方法多的是,又何必去辛辛苦苦給邊關運糧,然後換取鹽引謀取利益,這種錢賺得太辛苦。
不過,說起鹽,陳述倒是想起另一門生意,覺得那倒是不錯的投資選擇。
但他現在並不打算說出來,他想先好好觀察觀察朱木的人品再說。
見陳述果斷拒絕,朱標心中難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雖然他心裡明白,青黴素的生意主要是徐達的,但他著實想在這其中分一杯羹,畢竟這個藥物實在是太重要了。
青黴素的功效,簡直當得起“神藥”二字。
越是深入瞭解這藥的神奇療效,皇帝對青黴素的渴望就愈發強烈。
可是,這藥實在太貴了。
除了一些功勳卓著的猛將,其他人根本用不起。
而且受限於產量,即便有錢,也未必能買得到。
老朱一心想將青黴素這般能改變戰爭局勢、甚至改變國運的神藥,牢牢掌控在手中。
若不是因為陳述,他說不定早就出手搶奪了。
見陳述毫無轉讓的意思,朱標雖然有些失落,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陳述微微頷首,朱標的表情變化,他一直都看在眼裡。
倘若這位朱木兄弟妄圖憑藉權勢謀取他的方子,他定會讓這位兄弟明白,什麼叫做做人的道理,並且毫不猶豫地中止與他的合作。
然而,從朱木此時的言行舉止來看,倒還算得上“君子”二字。
陳述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開口道:“朱兄,可切莫小瞧了咱們攜手合作的鉛筆生意啊。”
他目光篤定,繼續說道,“雖說這鉛筆生意比不上那珍貴無比的青黴素,但也絕非無利可圖。”
朱標微微皺眉,疑惑地問道:“陳兄,這鉛筆主要不就是賣給宮裡嗎?
難道還有其他的銷售途徑?”
陳述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娓娓道來:“這鉛筆生意,實則是在巧妙地製造需求。
朱兄你隻瞧見宮裡強製官員使用鉛筆這一表麵現象,卻忽略了當鉛筆成為辦公的專用文具之後,所培養出的廣闊市場。
你不妨想想,既然寫公文必須要用鉛筆,那官員們平日裡難道不需要備上幾支筆帶在身上以防萬一嗎?
再者,那些一心向學的學子們,為了能更好地應對日後用鉛筆書寫的需求,難道不會提前練習用鉛筆寫字嗎?
還有那些往來各地,精明能乾的商人們……”陳述就像一位技藝精湛的畫師,將鉛筆未來市場的藍圖,在朱標麵前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