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投一萬兩銀子!
我還能替我爹投資一萬五千兩!”
徐家丫頭率先興奮地喊道,那神情彷彿看到了無限的商機。
“我也投八千兩銀子!”
觀音奴也不甘示弱,清脆的聲音中透著堅定。
就這般,陳述的造城計劃,甚至連一份像樣的PPT都冇有的時候,便已然成功融資將近六萬多兩銀子。
“可以呀!”
陳述有些驚喜,這造城計劃起初不過是他心血來潮的想法,連他自己都未曾料到,身邊的人竟會如此毫無保留地支援他。
其實仔細想想,這件事他們完全冇必要投資,畢竟造城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誰也不敢保證最後能否成功,其中蘊含著諸多未知的風險。
然而,麵對身邊這些人的熱忱與信任,陳述心中滿是感動,也暗自下定決心,既然大家如此信賴自己,自己定不會辜負這份心意。
“行,這造城計劃,我肯定不會讓你們吃虧!”
陳述語氣堅定地說道。
“既然都投資好了,乾脆咱們將這個項目立個公司!”
不知是誰靈機一動,提出了這個新奇的想法。
“冇錯,以後造好,咱們就按投資分紅!”
眾人紛紛附和。
“我宣佈,大明第一家房地產公司正式成立,不過咱們不賣房,賣城!”
陳述興奮地揮舞著手臂,大聲宣告。
儘管在場眾人對“公司”這個概念還比較模糊,不太清楚究竟是什麼意思,可是看到陳述那歡快得如同孩子般的笑容,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感染,也都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賣城,這是何等大膽的想法,好大的魄力!
眾人心中暗暗驚歎,這買賣,乾了!
“那老夫年前走一趟濟寧吧,既然要做這般大事,總得有人居中調和!”
劉伯溫激動不已,主動攬下這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不禁回想起當初自己為何要堅定不移地跟在陳述身邊,不就是滿心期待著看他能否創造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奇蹟嘛。
如今,機會近在眼前,他不僅可以成為奇蹟的見證者,更有可能成為奇蹟的創造者,如此難得的機遇,為什麼不奮力拚搏一把呢?
陳述對劉伯溫的能力那是一百個放心,毫不猶豫地說道:“行,那就麻煩劉老了,我之前招了幾個有勘測經驗的人,您一起帶走!”
這皇帝的聖旨都還冇下來呢,陳述已然風風火火地開始安排探勘的相關事宜。
第二日,陽光灑落在庭院之中。
陳述將一個名為老孟的人,畢恭畢敬地引到劉伯溫麵前。
“劉老,你帶著老孟去吧!”
陳述介紹道,“他可是探勘方麵的頂尖人才,在建築領域也是造詣頗深的專家!”
自從陳述開設錢莊之後,他的人才庫便如同一汪清泉,不斷有新的人才彙聚其中,日益豐富起來。
這老孟自然是係統獎勵給陳述的傑出人才,同時也是陳述敢於大膽提出造城計劃的重要底氣之一。
“這次,我向朱老二討要路引三百,你帶著這三百人,一同前往濟寧!”
劉伯溫對於陳述時不時就能招攬到各類人才的做法,早已習以為常,對於老孟等人的出現,也就見怪不怪了。
他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開口問道:“主子,您確定皇帝會答應您的這個要求?
這要是人都走到半路了,皇帝卻突然不答應,那可就尷尬了!”
陳述聽聞,自信地笑道:“放心吧,我有八成把握,但就算他不答應,我也自有辦法!”
可陳述和劉伯溫在這悠然交談的時候,卻渾然不知奉天殿中,關於這件事,已然吵得沸反盈天,不可開交。
原來,皇帝回去之後,思索了整整一晚上,又與朱標深入討論過後,最終還是決定答應陳述的請求。
將人間天堂引入人間,如此張狂的說法,可老朱偏偏就喜歡那小子身上的這份囂張勁兒,心裡也著實好奇,想看看他到底要怎麼做。
然而,造城絕非易事,其中的艱難險阻難以想象。
陳述若想要順利推進此事,就必須得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最為關鍵的是,他迫切需要皇帝站出來給予支援。
否則,百官的眼睛都緊緊盯著濟寧呢,陳述但凡做出點什麼舉動,少不得就會有人站出來彈劾他。
這不,皇帝剛把宣佈連山侯監督濟寧的訊息放出去,百官的反應還不算太激烈。
可等到皇帝試探性地說出,陳述想要自己造城的時候,百官瞬間炸開了鍋。
“陛下,連山侯此策萬萬不可!”
一位大臣神色焦急,大聲諫言。
“吾以為連山侯乃是國之棟梁,誰能想到竟是如此嘩眾取寵之人!”
另一位大臣滿臉憤慨,言辭犀利。
“陛下,此人信口開河,實在不可重用!”
又一位大臣痛心疾首地說道。
“皇上,這造城之事,簡直太過天方夜譚!”
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聲音此起彼伏。
“北方經濟本就薄弱,實在不該這般勞民傷財!”
“連山侯原來也不過是一個隻會空談誤國的小人,實在不可取呀!”
老朱原本就料到官員們的反應會很大,可著實冇想到這些傢夥的反應竟如此激烈。
一時間,各種謾罵聲、否定聲,如洶湧的潮水一般,彙聚在整個奉天殿。
那場麵,彷彿陳述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傷天害理的大罪一般。
老朱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自思忖,看來自己開發北方的這個決定,終究還是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惹得他們這般惱怒。
其實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些人的怒火,表麵上是衝著陳述來的,實則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不滿。
空印案之後,老朱大開殺戒,殺了不少人,官員們畏懼他手中那沾滿鮮血的刀。
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反對老朱的決定,尤其是開發北方這件事,從大義名分上來說,他們也不好過多置喙。
可是南北之間的矛盾與隔閡,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彌合的呢?
官員們不敢直接忤逆皇帝,但他們卻有辦法暗地裡使壞,破壞皇帝的計劃。
尤其是對於那些幫皇帝做事的人,他們更是可以毫無顧忌地詆譭抹黑。
陳述,就是老朱推出去推動改革的先鋒,自然而然地也就成為了所有人攻擊的靶子。
不管陳述願不願意,想不想在這複雜的廟堂之上發揮作用。
當他毅然接過皇帝交付的任務之時,便已然站在了南方士紳集團的對立麵,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畢竟在他們眼中,這造城之事,無疑是斷人財路、毀人前程的大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