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山侯,可是借給大明朝一千萬兩白銀的財神爺啊!
嚴格來說,他就是陛下背後的金主。
這樣的人物,豈是他們能夠輕易招惹得起的?
“陛下饒命啊!”
驚恐之下,他們紛紛跪地求饒。
刑部尚書麵色如土,雙腿發軟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無儘的恐懼與哀求,向著高高在上的皇帝拚命求饒:“陛下,陛下饒命啊!
饒命……”然而,朱元璋麵色陰沉,眼神冰冷如霜,根本未予理會,大手一揮,便示意左右將刑部尚書強行拉走。
此時,在場的公侯們,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壓力所籠罩,噤若寒蟬。
每個人都大氣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如同那刑部尚書一般,惹上無端災禍。
朱元璋威嚴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吧,這次究竟是誰指使大理寺出手的?”
此言一出,在場的官員們,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不由自主地,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了胡惟庸。
誰都清楚,胡惟庸與陳述之間的恩怨早已是眾人皆知的秘密,而且他身為中書省宰相,位高權重,要指揮刑部尚書或者大理寺卿去對付一個商人,確實易如反掌。
在這朝堂之中,他的權勢可謂如日中天。
然而,麵對眾人的目光,胡惟庸依舊神色平靜,不見絲毫慌張。
他微微拱手,不緊不慢地說道:“陛下,大理寺卿與臣素有積怨。
陛下可還記得,在至正二十七年……”胡惟庸緩緩將那些陳年舊事,一一道出。
百官們聽後,紛紛恍然大悟,怪不得宰相大人如此淡定從容,原來這件事確實很難牽連到他身上。
皇帝微微點頭,目光又轉向其他公侯。
那些公侯們被這如炬的目光一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各種推脫的聲音此起彼伏,從公侯們口中不斷傳出。
朱元璋冷笑一聲,聲音猶如冬日的寒風,冰冷刺骨:“你們現在若坦白承認,朕還能顧念昔日老兄弟的情分,放你們一馬。
但若是讓錦衣衛查出來,可就彆怪朕無情了!
連山侯,為我大明出生入死,貢獻卓著,隻是他生性淡泊,不喜官場的勾心鬥角,纔不願入朝為官。
但在朕心中,他的分量與功績,絲毫不比你們這些跟著朕打江山的老兄弟低。
若是有人膽敢動他,朕定不會輕饒!”
公侯們麵麵相覷,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猶豫,但終究還是不敢輕易開口。
就在此時,隻見毛驤腳步匆匆地趕來,帶著早已血肉模糊的大理寺卿回到朝堂。
毛驤單膝跪地,大聲回稟:“陛下,是永嘉侯!”
這簡短的三個字,瞬間打碎了朱亮祖心中僅存的幻想。
朱亮祖臉色驟變,慌忙重重地跪在地上,口中大聲呼喊:“臣該死,臣罪該萬死啊!
求皇上念在臣這些年為大明出生入死,征戰四方的份上,饒臣一命啊!”
朱元璋聽聞,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輕笑:“朕上次,似乎已經饒過你一命了吧?
這次,你又打算說些什麼來為自己開脫?”
朱亮祖瞬間感覺口乾舌燥,大腦一片空白。
他本就性格乖張,自從上次得到教訓後,行事也變得小心謹慎,儘量不得罪人。
可是心中那股無名怒火,總得有個發泄之處。
這次他本以為,殺一個商人不過如同捏死一隻螻蟻般輕鬆,可萬萬冇想到,這看似微不足道的“螻蟻”,背後竟有著如此堅實的靠山,這位侯爺的分量與功績,恐怕比自己還要深厚。
這怎能不讓他心慌意亂?
而且,汙衊彆人造反,這等同於是造反的大罪啊!
朱亮祖臉上血色全無,隻剩下無儘的恐懼,跪在地上,不停地噗噗磕頭,額頭瞬間便已鮮血淋漓。
就在這時,老朱突然冷笑一聲,動作乾脆利落地拔出身邊錦衣衛的繡春刀,寒光一閃,直指朱亮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胡惟庸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高聲為朱亮祖求情:“皇上,這永嘉侯雖然罪有應得,可是念在他往日為大明立下的汗馬功勞,加上我大明馬上又要開辟新的戰場,正是用人之際,不如讓他戴罪立功!將軍本就當戰死沙場,不應浪費在此地呀陛下!”
其他公侯們也如夢初醒,紛紛反應過來,也趕忙跟著為朱亮祖說情:“陛下,永嘉侯縱然有錯,但畢竟他也是出生入死跟著陛下打天下的老臣啊,陛下可以讓他死在戰場上,馬革裹屍,方不負國恩呀!”
“對對對,讓永嘉侯去敢死營,親自率軍征伐,也算是他為自己贖罪!”
“陛下,朱亮祖一時糊塗,但他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呀!
請皇上想想永嘉侯昔日的功勞!”
有胡惟庸帶頭開口,淮西的公侯們紛紛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著皇帝。
老朱聽著眾人的求情,眼中露出一絲猶豫之色,手中緊握著的刀,也不再像最初那般堅定。
眾人見狀,心中暗喜,覺得有了轉機,於是更加賣力地勸說。
朱亮祖也反應過來,心想自己今日若能逃過一死,便是萬幸。
隻要能回到軍中,憑藉自己的本事,總有一線生機。
畢竟他本就是大明的猛將,進入敢死營這種事,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於是他也趕忙說道:“皇上,臣願意去敢死營贖罪!
臣一定用最英勇的表現,贖今日之罪!
求皇帝念在臣對皇上一片忠心,對大明……”
然而,他話還冇說完,卻突然感覺心口一陣劇痛。
朱亮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朱元璋,這是他留在世間最後的意識。
旋即,他的目光逐漸黯淡下來,身體緩緩朝著後方倒去。
“陛下!”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呆若木雞。
老朱竟然真的當機立斷,殺了朱亮祖。
這血腥而又果斷的場景,讓在場的公侯們嚇得魂飛魄散。
與此同時,一種兔死狐悲的情緒在眾人心中油然而生,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所有人都彷彿被定住一般,傻在了原地。
永嘉侯,朱亮祖,死!
“犯罪者,當死!”
朱元璋大聲喝道,“你們這些人,是不是真以為朕好糊弄!”
殺了朱亮祖後,朱元璋眼中情緒複雜難辨,既有對臣子背叛的憤怒,又有對往昔情誼的不捨。
但隨著一聲聲其他人的呼喊響起,他逐漸恢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