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大理寺卿頓時癱倒在地。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抓的這個所謂日月社社首,竟然是堂堂大明親王,秦王朱樉。
“大人!”
大理寺卿下意識地喊了一聲,雙腿一軟,一下子坐下去,卻冇坐穩,“咣噹”一聲滾落在地。
其他人看著眼前這滑稽又狼狽的一幕,臉上似笑非笑,卻都選擇笑而不語。
從毛驤踏入這裡開始,就註定了這些跳梁小醜們要開始追悔莫及。
“原來本王成了北元餘孽!”
朱樉看著地上的盔甲,笑語晏晏,可那笑容卻不達眼底,“這倒是挺新奇的想法!
這副盔甲,居然說是本王留下的?”
然而,此時的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卿等人,早已嚇得麵如死灰,臉上冇有一絲血色。
“不……不……不是!”
他們嘴唇哆嗦著,拚命否認。
朱樉卻步步緊逼,冷冷問道:“那又是誰留下來的呢?
難道是你們放進去的?”
經過這些日子的曆練,朱樉早已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和不怒而威的氣勢。
他上前一步,刑部侍郎嚇得拚命往後退,最後也一屁股癱倒在地上。
“殿下,饒命啊!”
“殿下,下官實在不知啊!”
兩人驚恐萬分,連連求饒。
“不知?”
朱樉怒目而視,“若我不是秦王,你們這些狗東西是不是就打算將這造反的帽子,隨意扣在老子頭上了?
當我是傻子不成?
刑部,大理寺,兵馬司,你們好大的膽子!
竟敢把造反這種罪名往彆人頭上扣,平日裡想必冇少乾這種勾當吧!”
“毛驤,給我拿下!”
朱樉大手一揮,錦衣衛如狼似虎,瞬間將兩人製住。
“其他人,你們處理得怎麼樣?”
等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被拿下,朱樉回頭詢問毛驤。
毛驤恭敬地回答:“負責策劃此次事件的西城兵馬司指揮,已經被我們拿下了。
此次事件牽涉極廣,兵馬司、刑部、大理寺,甚至有許多部門都參與其中,就連督察院都有一位官員牽扯進來。
他們如此膽大妄為,驚擾了殿下和侯爺,皇上得知後龍顏大怒。
這些人,都已經被帶往皇宮,等候皇帝發落。”
毛驤簡單向朱樉介紹了當前的形勢。
其實,從淮西功勳發難伊始,錦衣衛便牢牢掌控著所有局勢。
究竟是什麼人,做了什麼事,皇帝都瞭如指掌。
皇帝本就想看看,這些官員為了栽贓一個人,究竟能使出什麼手段。
結果,著實出乎皇帝的預料,他們這誣陷的手段還真是“彆出心裁”。
五城兵馬司此前明明經曆過一次清洗,竟然還有人敢私自調動兵馬司。
而造反這種罪名,更是讓皇帝怒不可遏。
要知道,這種株連三族的罪名,不但彰顯出這些公侯的狠辣,更暴露出他們對權力的肆無忌憚的濫用。
畢竟,在封建王朝,盔甲可是比刀劍還要嚴重的管製品。
你藏把刀劍在家裡,或許還不能認定為造反。
但即便是宰相、武將,家中若藏有盔甲,都極有可能被以造反罪名論處。
朱樉冷漠地看著腳下這兩位瑟瑟發抖的官員,心中暗自思忖,這兩個傢夥,已然在閻王爺那裡掛上號了。
如今唯一的區彆,不過是他們能不能死得痛快一些罷了。
“毛驤,你牢牢掌控住大理寺,絕不能讓他們去驚擾先生!”
朱樉眼神冷峻,聲音彷彿裹挾著冰寒之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緊接著,他又猛地一揮手,厲聲道:“帶著他們,即刻就走!”
這一刻,朱樉完全展現出了作為一名情報人員,身為錦衣衛所特有的那種冷酷與果決。
隻見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邁向那輛等候在旁,即將前往皇宮的馬車,率先坐了進去。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滾動間,揚起一片塵土。
此時,應天府的貴人們彷彿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寒意侵襲,驚覺天似乎變了。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人們,總是喜歡坐在幕後,如同下棋般運籌帷幄。
他們本就計劃著,看著那個他們想要欺負的人,一點點傾家蕩產,就像貓戲老鼠一般。
在他們眼中,這件事簡直就是十拿九穩,畢竟以往這樣的事他們做過太多次了,捏死一個商人,在他們看來,就跟隨意捏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差不多。
這件事被安排下去後,貴人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彷彿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若非陳述家產豐厚得讓人眼紅,說不定他們連瞭解一下的興趣都絲毫提不起來。
他們滿心期待著看到的劇情,是陳述在絕望之下家破人亡,然後他們便能順理成章地巧取豪奪陳述的工人和家產。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總是出人意料,如同平靜湖麵突然掀起驚濤駭浪。
首先,青黴素工坊內竟出現了吳國公劉伯溫和韓國公李善長的身影。
緊接著,五城兵馬司的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空氣彷彿都變得凝重起來。
就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一群突然出現的錦衣衛,如同神兵天降,局勢瞬間逆轉,讓這些原本誌得意滿的“獵人”反而成為了獵物。
大理寺,刑部……勳貴們驚恐地發現,他們曾經所謂的【盟友】們,不知何時竟然成為了皇帝的獵物。
就在這時,一聲高亢的“皇上有旨,百官覲見!”
打破了這片詭異的寂靜。
等胡惟庸等人收到這道皇帝的聖旨時,他們已經驚恐不安了好一會兒,臉色如同白紙一般。
眾人隻能硬著頭皮,心懷忐忑地趕往皇宮。
當來到奉天殿前的廣場時,在錦衣衛和禁軍如林的簇擁下,他們看到了一群跪在地上的人。
為首的,正是這次事件中出麵的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
百官們見到這兩位朝廷大員竟跪在那裡,頓時頭皮一陣發麻,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都來了?”
皇帝看著百官們在自己眼前緩緩跪下,這才淡然地說了一句。
話雖平靜,可那語氣卻彷彿帶著實質般的冰冷,讓百官們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