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朝中的大員們,一個個都失魂落魄的模樣,朱元璋心中暗自歡喜。
嘿,特孃的,裝逼的感覺太爽了。
陳述給他裝的逼,他今天用同樣的方法給彆人裝了回去。
“連山侯,又是連山侯!”
“他究竟是誰?”
胡惟庸等大臣,隻覺得腦子都快轉破了。
這位神秘的連山侯,從進獻番薯和土豆開始,就一直像個影子一樣,盤旋在群臣的心中。
他神龍見首不見尾,了無蹤跡,卻又彷彿無處不在。
他人不在廟堂之上,可廟堂之中卻處處都有他的傳說。
甚至有人在背後,稱呼連山侯為影子宰相。
他似乎在無形中,改變了許多政策。
如今,這位連山侯,又一次以一種近乎神蹟的方式,彰顯了他的存在感,讓眾人震驚不已。
胡惟庸望著眼前蔥鬱的菜地,又透過玻璃看著外邊的白雪皚皚。
隔著那層透明的玻璃,他彷彿穿越了春和冬,一種恍惚交錯的感覺油然而生。
“竟能做出如此驚世駭俗之事,這連山侯怕不是如同諸葛在世,已近乎於妖了!”
胡惟庸眼眸之中,一道忌憚之色如流星般一閃而過,然而轉瞬之間,他的神色便變得極為謙恭,彷彿剛剛那一絲忌憚從未出現過。
“還懇請陛下,為微臣等解開心中疑惑!”
胡惟庸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你們竟連這都不知,可見諸位愛卿平日裡實在是疏於對農事的瞭解,真是四肢不勤五穀不分呐,這點你們可得警醒啊!”
皇帝微微皺眉,語重心長地教訓道。
“是是是,陛下教訓得極是!”
群臣嘴上這般應和著,可心裡卻忍不住腹誹,隻是在這朝堂之上,誰也不敢表露出來,隻能違心地給皇帝拍馬屁。
“想必大家都清楚,植物的生長,陽光、空氣、水缺一不可,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那便是溫度……”皇帝清了清嗓子,開始給大臣們講解玻璃房能種出蔬菜的原理,那模樣就像是剛學了知識,迫不及待要展示一番,整個過程可謂是現學現賣。
一旁的馬皇後看著皇帝那副略帶炫耀的臭屁模樣,忍不住掩嘴輕笑。
心中暗自想著,這個人呀,也不瞧瞧當初被陳述忽悠得暈頭轉向的樣子,現在居然還在這裡裝模作樣。
不過不得不說,陳述的那些知識,確實很適合用來在眾人麵前彰顯學識。
老朱一路講解下來,說得頭頭是道,直把胡惟庸他們說得心服口服。
眾人心中不禁感慨,這皇帝懂得還真不少啊。
滿足了虛榮心的老朱,心情格外舒暢。
就在此時,胡惟庸瞅準機會,恭敬地問道:“陛下,這玻璃房究竟是何來曆?”
“這可是連山侯讚助朕的!”
老朱嘴角微微上揚,“也冇花多少錢,差不多也就三十萬兩銀子吧!”
老朱看似不經意地吹了個牛逼,卻把周圍的大臣們嚇得不輕。
那些靠近玻璃牆壁的大臣,像是見了洪水猛獸一般,趕緊往裡邊縮了縮,生怕自己不小心剮蹭到玻璃,皇帝會讓他們賠償這天價的損失。
“這連山侯,著實是個逆天之人!”
“微臣服了!”
身為禦史大夫的汪廣洋,本是在官場靠著強硬手段生存的官員,可麵對陳述這般神奇之人,也不禁敗下陣來,趕緊向皇帝道歉。
皇帝輕輕擺擺手,說道:“朕並非要你們道歉,爭論誰對誰錯。
朕是想讓你們看看,人家在思考什麼?
我們人有時候雖無力改變一些事,但絕不能輕易放棄!
你們瞧瞧,這玻璃房創造的奇蹟很大嗎?
無非就是能讓朕和皇後在冬天吃上點新鮮蔬菜罷了!
可這並非連山侯的初衷,他希望的是天下百姓都能吃上菜!
誠然,就目前而言,他或許還做不到,但他通過玻璃這種手段,已經明白隻要有透光和防寒的材料,蔬菜就能在冬天生長。
這路啊,就是這麼一步步趟出來的!”
幾位大臣聽了,都鄭重點頭。
不管他們內心對陳述是仰慕還是妒忌,皇帝這番話確實在理。
畢竟能成為朝廷大員,他們或多或少都是有抱負之人,即便權勢和利益偶爾讓他們迷失,卻也未曾忘卻曾經的理想。
“陛下,這連山侯……”胡惟庸見氣氛正好,試探著問道,“就不肯露麵嗎?”
其他大臣也紛紛露出關切的神情,他們實在是太好奇了,尤其是在陳述又弄出這麼驚人之舉後,他們迫切地想知道這位神秘侯爺究竟是何方神聖。老朱神秘一笑,緩緩說道:“此人乃隱士,不喜露麵。
若非如此,朕必定掃榻相迎!
所以你們就彆再追問了,安心去做自己的事吧!”
“是,陛下!”
胡惟庸身為中書省的宰相,在離開之前總結道,“陛下今日以玻璃屋訓誡微臣等人,陛下的良苦用心,微臣已經深切領會!
關於北方百姓之事,我們回去後定會好好想想辦法,明年務必不讓今年的慘事再次發生!”
“對對對,明年皇上可下令,在北方多種植棉花、桑木,如此一來,多少能緩解我大明百姓的困苦!”
胡惟庸等大臣趕忙想辦法圓剛纔惹皇帝不快的那場風波。
皇帝眉頭微微一皺,一想到棉花和桑,便覺得此事棘手。
在天下能大麵積種植的禦寒作物之中,棉麻桑等,棉花其實是很適合推廣的。
然而大明朝所種植的棉花,不過是木棉,從天竺傳來的亞洲棉以及從更遠地方傳來的非洲棉。
這兩種棉花雖說產量尚可,卻有個致命的毛病——太怕冷了……所以,推廣之路,著實艱難。
幾個人走出玻璃房,又從另一邊繞了回來。
皇帝正走過牆角,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株植物一閃而過。
他猛地回頭,又快步跑了回去,隻見一株粗矮的植物在凜冽的寒風中傲然屹立。
“這是什麼?”
皇帝疑惑地問道。
“陛下,您盯著這一株雜草看什麼呢?”
有大臣不解地問。
“去你的雜草!”
皇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大聲喊道:“朱寧兒!”
寧國公主聽到皇帝呼喊,如同聽到軍令一般,三步並作兩步,一路小跑著過來。
“你說連山侯送上來的種子,還不小心灑了!
是不是灑在這裡了?”
皇帝急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