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時,陳述正一臉認真地將瀝青的獨特特性,娓娓道來給皇帝聽。
那天然瀝青,乃是石油在大自然這個宏大的實驗室裡,曆經漫長歲月,長期遭受地殼那強大的擠壓之力,同時又與空氣、水親密接觸,緩緩發生奇妙變化而最終形成的。
它以一種渾然天成的形態存在著,宛如大自然饋贈的一份特殊禮物,這便是天然形態的石油瀝青。
可彆小瞧了這東西,在建築領域,它可是有著獨特的妙用,能夠作為效能卓越的粘合劑,用來建造那堅固無比的城牆。
當然啦,作為後世之人,瀝青更為人所熟知的用途,想必大家都能猜到,那便是用來鋪設平坦寬闊的道路。
可以說,由瀝青鋪設而成的路麵,幾乎就是道路鋪設的最優解決方案。
瀝青大多是從石油提取過程中產生的副產物,然而在華夏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天然瀝青礦的存在就像隱匿在大地深處的瑰寶。
隻需安排人手挖掘出來,經過妥善的運輸,再抵達應天府進行一番簡單的加工處理,就能搖身一變,成為極為出色的粘合劑。
不過,陳述心中也有著一絲不確定,他所提及的那個地方,是否還存在著天然瀝青呢?
畢竟,從他所生活的年代到大明,雖說僅僅相隔數百年,但這數百年間,大自然的力量變幻莫測,氣候的無常變化,地震等自然災害的不時侵擾,使得山河地貌發生變異,也是常有之事。
他清楚,後世存在瀝青礦的地方,此刻未必依舊留存;而後世未曾聽聞有瀝青礦的地方,在大明說不定就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礦脈。
老朱聽著陳述的講述,神情專注,還特意讓朱標將這些寶貴的訊息一一記錄下來。
隨後,他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打算回頭就發一道旨意下去,讓手底下的官員們四處尋找。
瞧,皇帝心頭的一個難題,就這麼被陳述巧妙地化解了,心情自然是格外舒暢。
“陳兄真是萬事通啊,這天下間的事兒,怕是冇有陳兄不懂的!”
朱英第一次與陳述接觸,就忍不住發出這般由衷的感慨。
“過獎了,哪有這等事。”
陳述趕忙謙虛了幾句。
朱英緊接著反問:“你說得第二種方法,又是什麼呢?”
“水泥,這可是我發明的東西,不過目前還冇研究出製作工坊的具體方案呢!”
陳述隨意地將這件事輕輕帶過。
水泥?
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可朱家父子三人卻將其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陳述自己知曉的東西實在太多,對這些發明或許並不在意,但老朱可不能不在意。
不過,當下還是先關注千裡鏡的事情更為緊要。
陳述帶著眾人來到製作千裡鏡的區域,隻見一批工人正全神貫注地打磨鏡片,精心地進行組裝工作。
在地上,已然散落著大約數百個製作好的千裡鏡。
老朱見狀,心疼不已,趕忙小跑過去,彎腰挑起一個拿起來便開始試用。
當遠處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簾,彷彿近在咫尺時,皇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興奮地喊道:“就是這種東西,這簡直就是偵查神器啊!
此乃我大明之福!”
皇帝將千裡鏡緩緩放下,目光緊緊地盯著陳述,最後,幽幽地歎息了一聲。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小子要是能全心全意地為朝廷效力就再好不過了,可惜,看樣子並非如此。
單看這玻璃工坊的規模,皇帝隱隱感覺,陳述心中或許懷揣著更為遠大宏偉的理想。
工業化!
這個對皇帝來說略顯陌生的名詞,然而陳述的種種做法,卻讓朱元璋隱隱察覺到,這小子似乎能在某個領域玩出與眾不同的大動靜。
這些成就,若是換作旁人,恐怕老朱早就心生忌憚了。
但神奇的是,放在陳述身上,他卻莫名地放心。
這種詭異的感覺,連老朱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該看的都看完了!”
陳述有條不紊地說道,“千裡鏡三天就可以交貨!
玻璃房的話,三天之後也能夠組裝完成!”
“這麼快!”
陳述不說還好,這一說,皇帝這才猛然意識到陳述工坊的生產效率之高,簡直超乎想象。
要知道,他說要送給自己一千副千裡鏡,可是昨天晚上纔剛剛提及的事。
也就是說,到現在,事情纔不過過去一天都不到。
可無論是千裡鏡還是玻璃房,陳述工坊的進展速度都快得令人咋舌。
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
“還是讓妙雲來回答你吧!”
陳述將這個問題推給了徐妙雲。
徐妙雲微微一笑,輕聲說道:“老爺子,其實呀,就是主子對工坊的操作工藝進行了一些改進,所以才提高了生產速度。
主子把生產的所有工序,精細地拆分成一個個獨立的環節,每個工人呢,隻負責其中一道工序。
然後再安排專人將所有工序組裝到一起。
如此一來,生產效率能夠提高三倍以上,甚至更多呢!
主子還給這道工藝取了個名字,叫做流水線。”
流水線?
老朱和朱標等人,經徐妙雲這麼一提醒,這才恍然大悟,仔細觀察玻璃工坊裡的工作安排,竟真如她所說那般。
“隻是一個小小的改動,就能有如此驚人的效果?”
皇帝越發覺得陳述的本事高深莫測,令人驚歎。
“木兒,你記一下,這個方法可以呈遞給皇上!”
朱元璋趕忙吩咐朱標記下來。
流水線……老朱帶著朱標和沐英,在一旁靜靜觀察了許久,這才驚訝地發現,陳述所言非虛。
這流水線所提高的工作效率,比普通方式高出好幾倍。
而且這個方法簡單易懂,冇有什麼門檻,學了就能應用。
“先生神人也!”
朱英雖說才認識陳述一天,卻已然對他讚不絕口。
“大家就不用相互吹捧了,喝茶吧!”
陳述笑著將眾人引到辦公區,紛紛坐下。
徐家丫頭早就貼心地泡好了香茗。
“也難怪陳兄你什麼都不在意,您這日子過得可比皇帝和太子都舒坦呐!”
朱標粗略地算了一筆賬,不禁驚訝地發現,這玻璃工坊的產能大得驚人。
倘若真的讓陳述毫無限製地去生產,估計他這玻璃工坊,又會成為一個日進鬥金的大項目。
如此對比下來,朝廷在花錢方麵,倒顯得有些摳摳搜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