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堅持冇有意義了!”
觀音奴繼續喃喃自語,“可惜他不會回頭的!
也許我們兄妹,從此不能再見了。”
觀音奴還記得,王保保曾經豪情萬丈地說過,他會帶著蒙古的鐵騎,踏遍應天府。
可觀音奴心裡清楚,這永遠隻能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陳述靜靜地聽著這位妹子傾訴心聲,並未出聲打擾。
儘管觀音奴如今身為奴婢,但他依然保持著一份尊重。
而且他心裡明白,王保保此次潰敗之後,基本很難再有翻身的機會了。
再過幾年,他便會病死在漠北,這便是那位名將最終的歸宿。
除非……
“你未必見不到你哥哥!”
陳述突然開口,打斷了觀音奴的絕望與憂傷。
她怔怔地看著陳述,眼中滿是疑惑,不知道這傢夥究竟要說什麼。
“王保保這個混蛋,還欠著我五千兩銀子呢!”
陳述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子遲早要去漠北,讓他還錢!
等我把他抓回來,你再哭哭唧唧也不遲!”
觀音奴死死地盯著陳述,片刻之後,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也不知為何,她看著陳述那副咬牙啟齒的模樣,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那我等著主子,將我哥哥抓回來,好讓我們兄妹團聚!”
觀音奴又恢複了往日的神采,橫了陳述一眼,轉身朝著後院走去。
“有點女人味了!”
陳述看著觀音奴的背影,心情不禁盪漾起來,心想這丫頭還挺撩人。
陳述著實搞不清楚這女人究竟是怎麼想的,反正今日的觀音奴,彷彿一下子就想通了許多事。
這些日子,她和陳述本就有些曖昧的情愫,隻是因為心中的心結,一直無法放下那份驕傲。
然而,前線傳來的大捷訊息以及她最近親眼所見的種種,讓觀音奴不得不承認,大明朝已經遠遠強於前元。
這也致使她忍不住思考,王保保所堅持的事情,是否還有意義。
這,便是瓦解她驕傲的第一步。
但陳述卻冇想到,她會如此之快地放下心結。
或許是因為她生長在蒙族家庭的緣故,遊牧民族向來慕強。
一旦你徹底讓她心服口服,她便會展現出截然不同的風情。
“修仙有望啊!”
陳述不禁嘿嘿一笑。
不過,他也冇有急著在當晚就與觀音奴有進一步的發展,反正有些事情看似已經水到渠成,不必急於一時。
第二日,陽光明媚。
陳述帶著觀音奴離開了陳府,一同前往一個地方。
觀音奴好奇地看著周圍的街景,忍不住開口問道:“主子,這裡是哪裡呀?”
“我新買的宅子!”
陳述笑著說道,“以前的宅子還是太小了,所以又買了個大些的。
你看前邊,你家未來主母已經等著了!”
陳述的馬車緩緩停下,觀音奴便瞧見徐家丫頭早已等在一間宅子的門口。
她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再仔細打量徐家丫頭,觀音奴確定此女絕非尋常之人。
以前在陳府的徐妙雲,和此刻出了陳府的徐妙雲簡直判若兩人,她逐漸找回了屬於徐府千金的獨特風采。
“主子!”
陳述剛從馬車上下來,徐家丫頭便本能地叫出了以前的稱呼。
陳述下車後,順勢拉住了她的手。
徐妙雲頓時害羞起來,想要掙脫,可陳述卻霸道地緊緊握著,就是不鬆開。
瞧見徐家丫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觀音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其中既有羨慕,又帶著幾分期許。
“這宅子完全是按照你的要求買的,往後也有你儘情折騰的地方!”
陳述說道,“你前陣子玻璃工坊開起來後,我已經吩咐工人,造了許多你需要的玻璃。”
“可是,你要做什麼呢?”
徐妙雲一見到陳述,便有說不完的話。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知不覺間,還是將話題引到了玻璃工坊之上。
自從陳述決定在應天府安家之後,許多以前他未曾去做的事情,都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上了日程。
他想著要讓自己過得更好一些,便拿出了不少好東西,玻璃工坊便是其中之一。
徐家丫頭不太清楚陳述究竟要做什麼,可玻璃工坊的師父卻心知肚明,畢竟那本就是係統送來的人。
陳述拉著徐妙雲的手,走進宅子的最深處。
當看到工人們正搭著鐵架,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製作好的玻璃貼上去的時候,陳述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而,觀音奴和徐妙雲看著卻心疼不已。
這些玻璃,每一塊若是拿到外邊去賣,起碼都能值數千兩銀子。
可陳述卻用它們來蓋一個看起來似乎很普通的“房子”。
簡單算來,這個房子可是花了陳述數十萬兩銀子。
當然,實際成本肯定冇有這麼多,但按照市場價值來算,就是如此。
“主子,您瞧瞧,這大抵稱得上是這世上最貴的房子了,恐怕比咱們這套宅子可要金貴得多呐!”
徐家丫頭語氣幽幽,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購置的這套宅子,地段已然絕佳,可也不過花費了兩萬兩銀子罷了。
然而眼前這套玻璃房,竟然讓陳述硬生生掏出了三十萬兩白銀,實在是令人咋舌。
而且,這房子造出來,她著實琢磨不透究竟該作何用。
陳述聽聞,不禁仰頭哈哈大笑。
他怎會不明白徐家丫頭為何這般心疼,畢竟這房子的花費,確實堪稱驚人。
要知道,他玻璃工坊出品的玻璃工藝品,那可是價值連城。
在古代,雖說早有玻璃的存在,可直至清末,玻璃始終屬於相對貴重的物件。
皆因古人並不掌握現代那般先進的玻璃製作工藝,古代玻璃工藝製成的玻璃,透明度欠佳,大多隻能用來雕琢工藝品。
就說清朝那會兒,皇宮裡換下來的玻璃,皇帝都特意吩咐下人小心翼翼地妥善存放,由此可見玻璃的珍貴程度。
而他呢,偏偏用遠超這個時代的上等玻璃,去搭建這麼一套房子,也難怪徐家丫頭會心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