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寧兒也一直為此事擔憂,兒臣這次回去,便能告訴她這個好訊息了!”
“哼!”
皇帝算是默認了朱標的說法,但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
“朕即便有心提攜他,可那小子恐怕還不領情呢,來人呀!”
皇帝一聲令下,錦衣衛從外邊快步走進來。“你給朕送封信去玄武湖!”
“務必親手交給魏國公!”
皇帝說著,走到書桌前,揮筆寫下一封密信,而後讓錦衣衛速速送去。
錦衣衛領命,拿著皇帝的信件匆匆出門。
朱家父子二人,也登上馬車,緩緩回宮。
不多時,玄武湖軍營。
徐達正在營帳之中,打開老朱送來的密信。
看著信上的內容,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好你個朱重八,你要搶老子姑爺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我給你善後?”
“你這是不把老兄弟當人呐?”
雖說徐達嘴上氣呼呼的,但嘴角不自覺露出的微笑卻出賣了他。
皇帝惦記陳述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也一直將陳述和自家閨女的感情看在眼裡。
徐達早就把陳述當成未來的姑爺,可皇帝這般惦記,又讓他對徐妙雲的未來生出些許擔憂。
“封王,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老子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讓他封王!”
徐達咬牙切齒的模樣,讓營帳外的親兵們麵麵相覷,摸不著頭腦。
“如今我軍已經整備完畢,隨時可出發!”
“請皇帝恩準!”
徐大元帥寫好一份奏摺,派人送往皇宮。
大明朝經過幾個月的精心準備,大軍終於決定開啟北伐之路。
而這一切,陳述渾然不知。
第二日,宿醉的陳述在觀音奴的伺候下,悠悠轉醒,隨後沐浴更衣。
等他從內室出來,卻瞧見徐家丫頭正拿著筆頭,抬頭望著天空,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他輕笑著走過去,一把將徐家丫頭擁入懷中。
“主子,奴已經賣掉一萬兩千份青黴素了!”
徐家丫頭的聲音中,隱隱帶著一絲悵然若失。
陳述聞言,也不禁吃了一驚:“這麼快?”
當初他預估,若是徐三選擇抽成,青黴素大概售賣一萬五千份就能還清債務。
要是徐三一分錢都不要,那一萬兩千份足矣!
徐家人向來老實,雖說一開始徐家也拿了部分分成,但後來為了幫陳述還債,幾乎是分文不取。
如此算來,一萬兩千多份青黴素,確實可以抹平徐三的債務。
然而,青黴素的產量畢竟有限,出於保密配方的考慮,陳述目前開放的配方權限,僅到分離展青黴素這一步。
而負責這一步驟的,主要是他信任的係統派送的工人和徐家丫頭。
至於更高級的提純工藝,徐妙雲也隻是勉強掌握。
由此可見,這丫頭為了能早日還清債務,好讓陳述上門提親,最近是多麼拚命啊!
陳述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中更多的卻是心疼。
他又怎會不明白徐家丫頭如此努力的緣由呢?
“我在這大明,也能真正擁有一個家了嗎?”
陳述心中湧起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爹爹從軍營裡來信啦,說咱們大明的軍隊要出征了!”
“朝廷又加了一筆銀子,多買了一些青黴素!”
“隻要把這些貨交接了,我就是自由身啦!”
徐家丫頭笑得格外開心,還完錢,她那一百多兩銀子賣身的賣身契便能贖回來。
從此以後,她便不再是陳述的奴婢了。
雖說其實陳述從未將她當作奴婢看待,而且她自己也十分樂意待在陳述身邊。
但在大明,自有大明的禮法,若想成為陳述的妻子,她就必須走出這一步。
徐家丫頭對自己的未來,滿是期待。
“行,等你爹回來,我就上門提親!”
陳述大笑著,將美人緊緊攬入懷中。
“主子,奴心中還有一事,想跟您說呢!”
徐妙雲低垂著眉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猶疑。
“奴身上藏著秘密,之前對主子說了些謊話。
不過,在主子正式來迎娶奴之前,奴定會尋得恰當的法子,向您坦誠一切!”
她微微咬著嘴唇,將心底的不安緩緩道出。
與陳述的相識,實在是充滿了一係列令人啼笑皆非的陰差陽錯。
徐妙雲其實早就想對陳述坦白自己的身份,然而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卻像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一座大山,讓她不得不有所顧慮。
原來,就在昨晚,徐達在給皇帝送信之際,也特意給徐妙雲寄了一封家書。
信中傳達出皇帝的意思,這讓徐家丫頭原本忐忑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皇帝希望她能儘心儘力輔佐陳述,助其封王……可即便如此,徐妙雲心裡還是擔憂,怕陳述會責怪她之前的欺騙與隱瞞。
“知曉你有秘密,也明白你身不由己。”
陳述神色溫和,卻忽然話鋒一轉,“行,爺現在便要懲罰你!”
話音剛落,他一巴掌輕輕拍了下去。
徐妙雲瞬間紅了臉,捂著屁股,像隻受驚的小鹿般跳了起來,“你……”那原本心中滿溢的柔情,此刻竟化作了絲絲幽怨。
“人嘛,誰能冇有秘密。
你若願意說出來,我自然不會怪你。”
陳述目光柔和,上前一步,“等你想傾訴的時候,再說也不遲。”
說著,他緩緩走過去,輕輕攬住眼前的佳人,微微低頭,深情地吻了下去。
徐妙雲瞬間瞪大了眼睛,滿心的驚愕。
這可是光天化日呀!
而且這裡也並非那私密的臥房。
尤其是當她瞧見觀音奴正從不遠處路過,頓時麵紅耳赤,慌亂之中趕緊用力推開陳述。
就在那一瞬間,空氣中彷彿有一條晶瑩剔透的絲線,“啪”的一聲斷掉,這一幕更是讓徐家丫頭羞得無地自容。
畢竟在大明這般風氣保守的時代,如此程度的親密舉動被人撞見,簡直能把人羞死。
不過陳述倒是臉皮夠厚,瞧見來人是觀音奴後,依舊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樣。
“你去準備一下,在門口等我!”
他打發走了徐家丫頭,而後轉頭對觀音奴說道:“你也準備準備,等我從碼頭回來,繼續帶你出去。”
說完,便一溜煙跑開了。
留下觀音奴紅著臉,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她可是正經經程朱理學熏陶出來的大家閨秀,雖說身為蒙古貴族,卻連男子的手都未曾牽過。
剛剛陳述和徐家丫頭的親密場景,著實讓她大受震撼,以至於此刻都還冇回過神來。
待陳述的身影漸漸遠去,觀音奴才逐漸恢複了些氣色,望著陳述離開的方向,眼神複雜。
這人,和徐家姑娘,看來是真情實意?
此人,倒也算有情有義!
不知怎的,觀音奴心中竟生出一絲羨慕之情。
可轉瞬她便驚覺,自己竟如此不知羞,又暗暗自責起來。
而這一切,陳述自然渾然不知。
他出了門,隻見徐家丫頭早已精心備好馬車。
二人登上馬車,朝著碼頭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