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強討債人，開局讓朱元璋還錢 第204章 ：胡言亂語

“李善長竟敢影射皇帝，心中懷有不甘，莫不是有謀反之心？”

在那莊嚴肅穆的皇宮武英殿內，老朱目光落在桌麵上的奏摺，以及三本《鬥破穹頂》之上，神情瞬間變得複雜，似笑非笑，哭笑不得。

他緩緩翻開奏摺，隻見上麵的字跡工整，行文措辭嚴謹，不難看出，這些奏摺大抵都是禦史台的禦史們精心撰寫而成。

“浙東這些人，看來是鐵了心要讓李先生死啊！”

朱標看著摺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這謀反的罪名都直接扣上了，官場的政治鬥爭，當真是如同暗流湧動的深淵，恐怖至極。”

要知道，言官集團中，大部分人都是劉伯溫留下的政治遺產，屬於浙東集團的勢力範圍。

這一次，無疑是浙東一脈對李善長這個曾經的淮西領袖，發動的一場來勢洶洶、近乎致命的攻擊。

“若不是知曉這《鬥破穹頂》乃是陳先生給出的大綱，孤差點就信了這些言官的鬼話！”

鬥破已然紅遍應天府，以錦衣衛無孔不入的情報網，又怎麼可能毫不知情。

皇帝聽聞朱標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秘的笑容，悠悠問道：“你覺得，真的是浙東人下的手？”

朱標聞言，頓時一愣，心裡不禁泛起嘀咕：難道自己又猜錯了？

“把李善長叫到宮裡來吧！”

皇帝隨口吩咐下去。

不多時，李善長那略顯佝僂的身影，便已匆匆出現在武英殿中。

“你自己看看吧！”

皇帝麵無表情，將摺子隨手丟在李善長麵前。

李善長定睛一看這些言官彈劾他的理由，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兩眼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他這些日子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避開了所有可能的雷區，怎麼到頭來，竟然因為寫小說被人給告了？

李善長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也難怪李善長如此痛心疾首。

自從被朱元璋發配到國子監之後，他每日都兢兢業業，本本分分，絲毫不敢有任何逾越之舉。

他心裡清楚得很，如果還和以前那些老兄弟有聯絡，一來很容易引起皇帝的猜忌，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二來，他實在不想再見到胡惟庸。

李善長怎麼也想不明白，皇帝究竟為何要留著胡惟庸，乾脆一咬牙，就跟以前的老兄弟們徹底切斷了聯絡。

然而，這並不代表他心中冇有想法。

曾經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韓國公，如今卻隻是國子監裡的一名小小助教，李善長日思夜想，做夢都渴望能重回往昔的輝煌。

而聖眷正隆的陳述，就成了他唯一的翻身希望，這也正是他努力接近陳述，拚命表達親近的根本原因。

可是，如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已經夠低調了，怎麼就突然被扣上了謀反的帽子？

李善長看著地上的奏摺，氣得雙眼通紅，心裡直癢癢，恨不得立刻衝過去砍陳述兩刀。

“李先生最近可謂是財運亨通啊！

一本書便能風靡應天府，就連朕身處這深宮之中，都有所耳聞。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李先生，你這‘少年’的勁頭，是打算把天都給捅破咯？”

在這個時代，天，往往指代著皇帝。

老朱這話，字字如針，直戳李善長的心窩，乃是標準的誅心之言。

李善長頓時急得麵紅耳赤，趕忙辯解道：“皇上，事情不是這樣的啊！

這是陳述教我寫的，大綱也是他給的，老夫僅僅隻是代筆而已！

就算真有人要造反，那也該是他去啊！

您可千萬不能聽信這些讒言啊！”

李善長是真的慌了，他心裡明白，如今在這世上，一般的罪名還不至於輕易要了他的命，可唯有造反這條罪名，那絕對是死路一條。

突然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該不會是陳述配合著皇帝，故意把他往造反的絕路上推吧？

想到這兒，李善長不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心中對陳述的恨意，更是猶如熊熊烈火般，燃燒到了極點。

“哈哈哈哈！”

皇帝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李先生，如今被陳述整得這般狼狽不堪，心中暗自暢快。

在他看來，這些貪官汙吏，就欠好好收拾收拾。

老朱可冇有半分同情李善長的意思，不過，他心裡倒是對陳述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傢夥竟然能把李善長拿捏得如此到位，把曾經精明的李善長訓練成這副模樣，李善長的政治嗅覺，簡直是在一點點消逝。

想到陳述之前對付老賴的那些手段，老朱都不禁頭皮發麻，暗自慶幸：可千萬彆讓自己麵對這樣的陳述。

李善長被皇帝這突如其來的大笑弄得一臉茫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直到老朱笑夠了，緩緩停下，這才目光如炬地盯著他說道：“李先生，這《鬥破穹頂》到底怎麼回事，朕會不知道？

若不是清楚大綱是從陳府流傳出來的，就憑你這身份，再加上‘穹頂’二字，你現在恐怕已經在詔獄裡吃牢飯了！”

李善長聽聞此言，頓時如釋重負，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

他從皇帝的話裡聽出了兩個關鍵資訊：一是自己暫時不用死了；二是能逃過一劫，皆是因為陳述的緣故。

老朱雖說算不得心胸寬廣的皇帝，可對陳述，卻是真心縱容。

李善長逐漸平複了激動的情緒，又將那些奏摺重新拿在手中。

當恐懼的陰霾散去，他再次審視這些奏摺，立刻察覺到了其中的異樣。

“老夫都已經這般落魄了，那些浙東集團的人，竟然還不肯放過老夫？”

在官場這個大染缸裡，政治的傾軋向來都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李善長對這一點，本就有著深刻的覺悟。

然而，他話音剛落，皇帝卻又笑了起來：“李善長，你怕是已經很久冇有關注朝堂局勢了吧？

現在的禦史大夫，可是汪廣洋！

這次彈劾你的主力，正是汪廣洋。”

“汪廣洋？”

李善長愣住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汪廣洋嚴格來說，絕對算不上是浙東人，若從政治立場劃分，他與淮西集團反倒走得更近一些。

當然，這種親近也是相對而言，畢竟汪廣洋要是和淮西集團走得太過親密，皇帝也不會放心讓他坐上禦史大夫的位子。

朱元璋的這一番話，已經讓李善長獲取到了足夠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