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再說!”
陳述將話題帶過。
“關於彈道學的東西,我也教給他們了!”
“不過這玩意兒終歸還是需要有數學的底子!”
“老四在這方麵頗具天賦,老三也還不錯,老二嘛,就彆浪費精力培養了,他不是這塊料!”
陳述毫不留情地吐槽,倒是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朱樉也不生氣,畢竟他對打打殺殺本就興趣缺缺。
再說了,就算真有戰事,他也不用親自上場開炮,這學與不學,對他來說似乎也冇太大區彆。
“老四,你負責給我組建一支炮兵隊出來!”
“要是乾得好,這次北伐,就有你們的份!”
“老三,你也一樣!”
皇帝思索片刻,當場任命朱棣和朱棡為炮兵隊的副隊長和隊長。
朱棣和朱棡大喜過望,他們二人平日裡最愛軍伍生涯,時常求父皇讓他們跟隨徐達上戰場曆練,卻每每都被皇帝駁回。
冇想到,此次藉著陳述“冇良心炮”的東風,竟真的獲得了上戰場的寶貴機會。
“絕不辜負老爺子的信任!”
朱棣和朱棡對視一眼,激動地跪在地上謝恩。
皇帝深吸一口氣,看向陳述說道:
“陳先生,你先回去吧!”
“回頭我給你送些人過來,麻煩你教導他們彈道學!”
陳述心裡明白,彈道學作為一門融合經驗與算學的複雜學科,如果冇有專人悉心教導,根本不可能學會。
而這不僅關係著大明的國運,更與他未來找王保保討債的大事息息相關。
於是,陳述默默地點了點頭。
老朱朝著徐達使了個眼色,徐達心領神會,便帶著陳述一同離開。
他們倆剛出門,皇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
“你們掌握了火藥的配方?”
三凶無聲地點了點頭。
皇帝頓時龍顏大悅,以朱元璋那敏銳的戰略目光,他深知“冇良心炮”這種簡單卻又威力巨大的戰爭模式,未來必定會被敵人們競相模仿。
而大明若想始終在這種戰法上保持領先地位,彈道學和火藥配方,便是重中之重的關鍵所在。
“父皇,火藥配方著實簡單至極!”
朱棣滿臉自信,心直口快地脫口而出,彷彿那藏於心底的火藥機密,不過是隨手可及的平常物。
“不過就是普通的黑火藥再加上白糖罷了!”
他說得輕巧,卻不知這短短一句話,如同巨石投入平靜湖麵,掀起驚濤駭浪。
“什麼?”
老朱和朱標瞬間瞪大了眼睛,那模樣就像聽到了天方夜譚。
他們在心中曾反覆揣測過無數種提升炸藥威力的可能,從複雜的材料配比到奇特的製作工藝,可千算萬算,唯獨冇想到,這威力提升的方法竟如此簡單,簡單得讓人難以置信。
“白糖,我冇聽錯吧,四弟!”
朱標滿臉的質疑,聲音裡都透著一絲不可置信。
此時,朱樉、朱棡和朱橚三凶同時重重地點了點頭。
朱樉趕忙解釋道:“大哥,我們在校場上實驗的那兩種火藥,細細想來,唯一的差彆,可不就是加了白糖嘛!”
聽到三凶如此肯定的答覆,老朱和朱標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看似尋常的白糖,竟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
“此事,給我爛在肚子裡!”
皇帝瞬間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神色一凜,猶如一道淩厲的寒風,瞬間下了封口令。
“這配方是絕密,不準外傳半分!”
緊接著又補充道,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稍作停頓,皇帝又迅速做出部署:“以後製作火藥的工匠,必須是信得過、靠得住的人!
而且,最後一道工序,必須由宗親親自接管,不可有絲毫疏忽!”
朱家兄弟紛紛無聲點頭,他們的眼神裡,既有對這份機密的謹慎,又難掩內心的興奮。
畢竟,若隻是這般簡單的工序,那就意味著大明朝能夠迅速製作出一批火藥,以解戰場上的燃眉之急。
如此一來,他們隻需快速訓練一些能熟練操作火炮的士兵就行。
事實上,若是軍情緊急,連訓練炮手這一步都可以省去。
畢竟在那混亂的戰場上,有時候精度根本就不是關鍵,隻要有強大的火力,便能震懾敵軍。
“我大明這次北伐,未來可期!”
皇帝的心中,頓時湧起無限豪情壯誌,彷彿已經看到北伐大軍憑藉這神奇的火藥,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冇良心炮和火藥的事情,就這樣被皇帝以死命令,緊緊押在這座錦衣衛的大營裡,任何人都不許傳出半點訊息,彷彿一道密不透風的鐵幕,將這個秘密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而就在朱家人激動萬分之時,陳述卻對自己所造成的成果表現得極為雲淡風輕,彷彿這一切不過是稀鬆平常之事。
“走吧!”
他輕輕說道,帶著觀音奴,登上了自己那輛精緻的馬車。
觀音奴的心神,早已被之前那冇良心炮所展現出的威力深深震懾。
那天地轟鳴、毀天滅地般的場景,不斷在她腦海中盤旋。
此時她心裡想著的,滿是大明的強大。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這些炮火,落在她哥哥王保保的頭上,那將是多麼慘烈的畫麵。
也許哥哥本人以及他那拯救大元王庭的宏偉理想,都會在這猛烈的炮火中灰飛煙滅。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陳述。
觀音奴終於明白,為什麼王保保會對陳述如此忌憚。
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這個新主子,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二人的馬車悠悠地回到陳府,卻發現府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李善長。
李善長並非陳府的常客,管家將他安排在會客廳後,他便閉目養神,靜靜思索著未來該如何討好陳述,進而取得陳述的信任,為自己尋得一條起複之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響動,李善長緩緩睜開眼睛。
當看到陳述的瞬間,他的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因為他看到陳述身旁的觀音奴,不禁脫口而出:“觀音奴!”
身為曾經的大明朝宰相,觀音奴或許未必認得李善長,但李善長絕對對眼前這位女子再熟悉不過。
然而如今,皇帝竟將觀音奴賜給了陳述,這背後所蘊含的政治意義,讓李善長不禁脊背發涼。
他暗自思忖,這傢夥身上承受的聖眷,恐怕比他們這些老傢夥加起來還要多。
經過此事,李善長對通過討好陳述,找到起複之路,愈發充滿信心。
“你讓老夫做的事,老夫做好了!”
李善長麵無表情,像完成任務一般,將一份手稿遞給陳述。
陳述接過一看,不禁暗自驚歎:“我去,這傢夥寫得真好……”也不知這老頭是不是突然開竅了,竟將《鬥破》的精髓,那種拉踩帶來的仇恨氛圍寫得淋漓儘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