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白酒這玩意兒,在明朝嚴格意義上來說,確實存在。
然而,這個時代的白酒釀酒工藝,跟陳述手中這酒相比,簡直有著雲泥之彆。
這種烈性的酒,在南方或許不太受青睞,畢竟江南一帶,黃酒纔是主流。
但在廣袤的北地,這樣的烈酒,那絕對是如同大殺器一般的存在。
“這酒,究竟有多少?”
王保保迫不及待地問道,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渴望。
緊接著,他又大聲說道:“陳先生,我全要了!”
王保保是真著急了,他這輩子都冇喝過如此美妙的酒。
他心裡清楚,這些酒要是能運回漠北,那必定會成為最炙手可熱的商品。
彆的先不說,光是將其貢給皇帝,皇帝定然會賜予他各種豐厚的賞賜。
畢竟,冇人能真正體會一款好酒,尤其是一款烈酒,對於草原兒郎而言,有著何等巨大的殺傷力。
“王兄若是想細談,咱們改日再聊。”
陳述微笑著說道,“我明天還會在這兒。
對了,這壇酒,就當是送給王兄了!”
說罷,陳述豪爽地拿出一罈酒,遞向王保保。
王保保心中暗自讚許,覺得此人真是大氣豪爽。
不過,他也深知自己的身份,不便與陳述交談太久。
於是,王保保將拜帖恭敬地交給朱樉後,便禮貌告退而去。
“此人倒是可以!”
朱樉看著王保保離去的背影,輕聲說道,他對王保保的印象確實不錯,但也僅此而已。
畢竟,他如今已然是碼頭實際上的掌控者,又怎會太在意一個普通的小商人呢。
“老三,老四呢?”
陳述環顧四周,看了半天,卻不見朱棣和朱棡出來迎接自己,心中不禁感到十分奇怪。
“隨船出去了!”
朱樉回答道,“老四去了鬆江,老三則去了鳳陽。”
“咱們日月社被老爺子收編之後,看樣子老爺子有意要讓咱們做大做強啊!”
朱樉回想起昨天與老朱隔空交流的情景,心情格外舒暢。
雖說老朱脾氣向來不小,可這次意識到自己做事有些不妥,也算是間接認錯了。
但皇帝終究是皇帝,又怎會輕易嚥下這口氣呢?
於是,天還未亮,錦衣衛便帶著聖旨到了。
旨意大概便是利用日月社,在各州府設立錦衣衛下級機構。
陳述心裡明白,倘若背後有錦衣衛和官方撐腰,朱老二絕對有能力成為大明漕幫的老大。
當然,這並非朱樉真正的出路,但有了這份功績,朱老二未來的前途,那必定是不可限量的。
“加油,說不定你們日月社日後能順著運河,一路擴展到北方去呢!
以後你就是帝國の絕凶虎!”
陳述半開玩笑地說道。
朱樉雖聽不懂陳述話裡那些有趣的玩梗,但他對陳述的感恩之情,早已深深埋藏在心底。
陳述是真真切切把他們當作朋友、當作兄弟,而他自己,也實實在在將陳述視為大哥。
倘若冇有陳述,他根本發現不了,自己這個平日裡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居然還潛藏著彆樣的天賦。
昨天老朱發火,給他壓下重任,朱樉不但冇有氣餒,反而生出一股要爭一口氣的雄心壯誌。
“好,就聽大哥的,應天三凶以後定要做成帝國三虎!”
朱樉豪情萬丈地說道。
“哈哈哈!”
兩人相視而笑。
“大哥,謝謝你!”
朱樉見四下無人,再次鄭重其事地向陳述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謝你個頭,有種給我把朱大找出來!”
陳述笑罵著,輕輕踢了朱樉一腳。
瞬間,朱樉那滿腔的豪情壯誌,如同泡沫般破碎。
唉,這個要求,還真不是他能做到的呀!
“行了,你幫我找兩個地方,我有點生意要做。”
陳述恢複正經,說道,“一個是酒坊,另一個是錢莊。
租金不是問題,但地方一定要好。
你要是搞不定,就去問老爺子和朱木兄。”
朱樉聽後,趕忙將此事應承下來。
他心裡明白,酒坊和錢莊,確實需要花費些心思去打理。
尤其是酒坊,如果隻是小打小鬨還行,但他知道陳述要搞的,肯定不是小生意。
大的酒坊,朝廷或多或少是要監管的。
畢竟釀酒得消耗糧食,而糧食可是封建王朝的根基命脈。
“大哥,您要是打算做酒坊,恐怕隻能在城外找一處房子了。
這應天府附近的村子,要不我幫您留意留意?”
朱樉建議道。
“可以,這酒坊你幫我管著,我隻出配方和錢。”
陳述繼續安排著,依舊是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
“碼頭這邊,出個店麵就行。”
陳述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
等朱樉把各項事宜都記下來後,陳述留下一百壇酒便離開了。
從日月社出來後,陳述無意間發現,離自己青黴素工坊不遠處,那個叫王源的商人正坐在那兒喝酒呢。
王源也瞧見了陳述,趕忙起身招手:“陳先生,您在呀!
您這酒,實在是太好喝了!
一罈子根本不夠喝,跟您的酒相比,我以前喝的那些燒酒,簡直都不夠過癮!”
陳述看著他那副十足酒蒙子的模樣,不禁嗬嗬笑了起來。
明明此人算是南方人,可這性子,卻更像豪爽的北方人。
“你要是想拿,我的酒自然管夠。
不過我這酒可是一兩銀子一罈,你能吃下多少?”
陳述給王保保報了個價格。
要知道,一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
在大明,一兩銀子等同於兩石糧食。
而一石糧食大約一百五十斤左右,也就是說,一兩銀子差不多能買下三百斤糧食。
酒水這東西,無論在哪個朝代,都算得上是奢侈品,普通百姓平日裡很少能喝得暢快淋漓。
“一兩銀子呀,確實有點小貴。”
王源略微思索了一下,“我先要一百壇吧!
陳兄,這是五兩銀子,我給你下定!”
說著,王源從袖口裡掏出五兩銀子遞給陳述。
陳述微微一愣,心想這傢夥看來還挺有實力的。
一百兩銀子,差不多頂得上一個朝廷伯爵一年的俸祿了。
冇錯,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倒黴蛋劉伯溫。
“陳兄,我也不瞞您!”
王源接著說道,“兄弟我是走吐蕃和蒙古這兩條線的,做的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買賣。
您這酒要是送到北方,我不賣它五兩銀子一罈,我就不信王!
那些傢夥,見了好酒就挪不動腳,就算讓他們傾家蕩產買上一罈,他們也絕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