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朱樉,以前那妥妥就是個紈絝子弟,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但令人意外的是,在陳述的精心安排下,他在自己偽裝的身份上,竟然混得風生水起,成為了應天府三凶之首,日月社的主子。
當老朱看到那份關於朱樉的奏摺時,他的三個兒子已經成功砍翻了青山幫,如同踏上了一條傳奇之路,正式開啟了他們黑老大的爭霸征程……
“你們給朕看著點,多幫襯著點皇子們!”
“朕倒要看看,陳述所說的什麼【心理畫像】究竟是不是真有那麼神奇?”
老朱並冇有忘記朱棣他們三人組建日月社的真正目的,那就是嘗試運用陳述獨特的手段,看能否找出隱藏在暗處的傳說中北元餘孽。
皇帝本以為,要找出這些隱藏極深的敵人,將會是一個漫長而艱難的過程。
可是,僅僅十幾天之後,一份驚人的報告便出現在了老朱的麵前。
“什麼?”
“竟然是他!”
“兵馬司裡,真的有北元的餘孽?”
老朱看著報告上的名字,忍不住失聲驚呼。
這個名字,正是陳章!
他乃是五城兵馬司北城兵馬司副指揮……
此人確實是典型的北元降將,當初投降之後,還跟隨老朱的隊伍,在北伐戰場上浴血奮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老朱清楚地記得,對方手上沾染的元人的血,絲毫不比那些跟隨他多年的老兄弟少。
若不然,以老朱那多疑且嚴苛的性子,又怎會放心讓他擔任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這一要職呢?
要知道,這可是關係著京畿重地治安的關鍵位置啊!
“怎麼查到的?”
皇帝氣得雙眼通紅,死死盯著跪在下邊的毛驤,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道。
“其實,是根據幾位殿下的思路,我們從市場那邊開始展開調查的!”
毛驤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額頭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按照陳先生的思路,幾位殿下在拿下青山幫之後,便開始利用他們在城裡的關係網,全力尋找嫌疑人!
當時,秦王殿下在這段時間精心建立的人脈,就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
他依照陳先生佈置的心理畫像,開始在市井中的商人那裡,逐一篩選可疑之人!
恰好,錦衣衛在日月社的細作,正是二殿下特意安排去負責這件事的人!
就這樣,我們冇用多久,便鎖定了一千多個嫌疑人!
然後,我們又對這一千多人的日常起居進行了仔細調查,再次排除了七百多人!
在剩下的三百人當中,以陳章最為可疑!
之後,臣等日夜派人對陳章進行嚴密監視,並且安排了身手矯健的人手,偷偷潛入陳章家中!
結果,從陳章家中發現了重大線索,他家竟然有一塊悄悄供奉至正皇帝的牌匾!”
“啪!”
老朱聞言,憤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那桌子彷彿承受不住這股怒火,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臉上的表情,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成了一塊,被人揹叛的感覺,如同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燃燒,讓他怒火中燒。
陳章雖然算不上皇帝的心腹重臣,可也是他一直看好的臣子。
能夠成為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至少在老朱心裡,此人的忠心絕對是冇問題的。
畢竟,兵馬司的人可是掌握著京城部分的軍隊啊!
若是按照陳述後世的演算法,這相當於掌控著一部分武警力量。
如果陳章心生二心,並且在合適的時候願意暴露自己,那他完全有機會謀害大明朝任何一位權臣和親王,而且他還能接觸到一部分大明朝的軍事動向,從而為北元提供至關重要的訊息。
這樣的蛀蟲,對於朝廷的隱患簡直無法估量,更讓老朱憂心的是,朝廷中恐怕不止陳章一個這樣心懷不軌的人。
“陳章平時,是不是還負責城外部分的兵馬調動?”
“那小山村血案那晚,是不是他在值守?”
老朱突然想起一件事,再次向毛驤確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毛驤微微點頭,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事實上,五城兵馬司的職責範圍並不止侷限於應天府城內的治安工作,應天府之外的地方,還統轄著好幾個縣城。
像上元、江寧這些縣城,同樣有軍隊駐守。
這些軍隊並不一定駐紮在縣城裡邊,而是有著自己獨立的衛所。
那晚,北元餘孽調動了將近三百號人去圍攻小山村,這些人平日裡各自有著不同的身份。
要知道,大明朝的百姓,可是有路引限製的,出村出城,路過卡口都需要路引才能通行。
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人白天無法行動,卻選擇在晚上聚集的原因。
可是,但凡附近衛所的軍人稍微敬業一點,總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除非……負責卡口的軍隊,同樣被陳章給腐化了,甚至這些人就是陳章的心腹。
毛驤接著說道:“距離小山村十裡處的卡口,就是陳章的小舅子吳受負責!
而當晚,衛所軍的人因為吳受的緣故,幾乎全部被皇上給處置了!
下這個命令的人,正是陳章親自所為!
本來在正常情況下,臣等根本不會懷疑他,他甚至還為此大義滅親,他的妻弟目前還在大牢裡關著!
可是,自從聽從陳先生的吩咐,我們用篩選法將他找出來後!
我們特意去詔獄提審了吳受,根據吳受的供述,陳章確實存在重大問題!”
話說當日,他心裡明鏡似的,知曉吳受對美酒情有獨鐘,便心生一計,刻意送去了些酒。
“哼,這傢夥,手段可真是陰毒啊!”
有人忍不住低聲咒罵。
其實,吳受本心並未傾向北元,說不定是陳章那傢夥,將吳受置於如此境地,從一開始就盤算著哪天能把他出賣,以此謀取私利。
“該死!”
皇帝聽聞此事,頓時怒焰沖天,那怒火彷彿要將整個宮殿都吞噬。
好在錦衣衛辦事得力,經過一番抽繭剝絲般細緻入微的調查,陳章從最初的嫌疑人,幾乎已能確定他就是北元安插的奸細。
“你們即刻派人,把他給朕拿下!”
老朱朝著錦衣衛大聲吼道。
然而,毛驤的臉上卻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麼回事?”
老朱敏銳地察覺到毛驤的異樣,“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見毛驤這般模樣,老朱的怒火又往上躥了幾分。
“陛下,錦衣衛的人在向陛下彙報此事的同時,也將情況告知了三位王爺。
王爺們聽聞後,立刻就前往陳府了。
在微臣準備進宮報告之前,負責監視陳府那邊的人,也傳回了一些訊息。”
毛驤趕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