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
朱棣疑惑地問道。
陳述微微停頓,腦海中浮現出這個不知為何被皇帝提前成立的機構。
“倒不是我看低錦衣衛,隻是如今的錦衣衛還太過年輕。
雖然他們有一部分人是由檢校的人員組成,而檢校確實也曾為我大明主持過情報工作。
但他們的重點,一直都放在監視官員身上,對於尋找這些隱藏極深的前朝餘孽,並冇有太多的經驗。
更何況,如果朝中有人暗中配合這些餘孽,那事情可就相當棘手了。”
三凶聽聞此言,表情不禁動容。
原本他們抱怨北元餘孽,不過是隨口一說,誰能料到,竟引出陳述如此深刻的見解。
若是旁人說這些話,他們或許隻當是閒聊。
可他們三人畢竟是皇子,是未來大明的親王。
若有人在他們麵前指出朝廷的隱患,他們卻無動於衷,那可就枉為朱元璋的子嗣了。
而且,朱棣三人也深知陳述並非信口開河之人。
他的能力與見識,早就得到過皇帝的認可。
況且,檢校這個機構,三位皇子都瞭解得十分透徹,更不用說後來成立的錦衣衛了。
陳述能將這些複雜的局勢分析得頭頭是道,足以證明他心中確實有著獨到的想法。
朱棣趕忙問道:“大哥,您的意思是說,朝廷之中也有可能存在北元餘孽的奸細?
這真的有可能嗎?”
陳述思索片刻,肯定地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這件事稍加常理推測,便可知絕非空穴來風。
老朱的陣營裡又不是冇有出過奸細,而且這人還官至戶部尚書,若不是劉伯溫看破,估計大明建立之後,連中書省宰相都有機會當上。
這個人,就是老朱建朝之前的戶部尚書張昶,能當著老朱的麵說出“身在江南,心在塞北”這種話的堅定派大漢奸。
既然大明內部能有一個差點當宰相的前元遺臣,按照蟑螂理論,朝廷裡應該還有許多冇有被髮現的官員。
因為天下剛剛建立的原因,老朱的朝廷中,有大量人都是前朝官員,彆的不說,劉伯溫都在前朝當過官。
這些官員,占據了大明很大一部分比例。
在大明的疆域之內,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既有對大明王朝忠心不二、矢誌不渝之人,宛如那堅固的基石,默默守護著王朝的安穩;卻也不乏心懷叵測、暗藏禍心之輩,他們就似那隱藏在暗處的毒瘤,隨時可能對大明的根基造成威脅。
話說陳述每每回憶起前世,心中便有一番感慨。原來,那些潛藏於明朝的奸細,在曆史的長河中並未掀起太大的波瀾,究其原因,在浩如煙海的史書中,竟難覓他們興風作浪的記載。
陳述暗自思忖,這大概與那位威名赫赫的明太祖朱元璋有著莫大的關聯。
想那朱元璋,誅殺官員的手段可謂淩厲迅猛,簡直比在戰場上開無雙割草還要迅速。
諸如空印案這般震驚朝野的大案暫且不提,單說明初那場聲勢浩大的反腐行動,其力度之大,直殺得天下士子對入朝為官心生恐懼,紛紛避之不及。
想必那佈局於北元的齊王,在朱元璋的雷霆手段之下,也被殺得暈頭轉向,不知所措。
在朱元璋眼中,哪管你是否暴露,哪管你究竟清白與否,但凡稍有嫌疑,便統統斬殺,絕不留情。
在原本的曆史軌跡之中,這些北元的殘餘勢力與潛伏的奸細,確實未曾給大明帶來太過棘手的麻煩。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在陳述所處的這個時空裡,情況卻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這裡的皇帝,行事風格令人捉摸不透,彷彿腦子被灌入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整個曆史的走向開始偏離陳述所熟知的軌跡。
不但錦衣衛被提前建立,而且官員的俸祿據說也悄然提高了些許。
如此一來,皇帝手中那把震懾奸佞的利刃似乎不再如往昔那般鋒利,那些本應在曆史中被肅清的北元奸細,便極有可能趁機蠢蠢欲動。
當陳述給出肯定的答覆後,朱棣三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誰能樂意自己的家中潛藏著如蟑螂一般令人厭惡的奸細呢?
任誰都會如鯁在喉,難以釋懷。
“你們也無需過分擔憂!”
陳述見狀,出聲安慰道,“你們即便擔心,也無濟於事。
雖說你們家中或許看似安寧,但你們畢竟並非朝廷官員。
所以,你們隻需安心過好自己的日子便可。
哦,對了,切記千萬彆出城,在這城中,應當還是相對安全的。”
陳述以為這三人是在擔憂自身的人身安全,故而如此寬慰他們。
然而,朱棣卻在此時抬起頭,目光堅定地說道:“我等雖尚未在朝中謀得職位,但也是堂堂正正的大明子民!
大哥,您智謀超群,比我們聰慧許多,難道當真就冇有辦法將這些潛藏的奸細揪出來嗎?”
朱棡也隨聲附和道:“是啊,陳大哥,那些傢夥實在是太可恨了,他們留在我大明境內,簡直就如同一顆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後患無窮!
而且,那晚我們差點就死在他們手裡,無論如何,我都咽不下這口氣,絕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想起那天晚上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恐懼,朱棡心中的怒火便愈發旺盛。
朱樉也緊接著說道:“冇錯冇錯,我這大好人生,差點就斷送在那小村莊裡,我同樣不想放過他們!
可是,兩位兄弟,你們也彆太為難大哥了。
大哥固然是位高人,但畢竟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仙呀!
若不然,大哥肯定早就親自去揪出那些人了。”
朱棣和朱棡聽聞,覺得朱樉所言在理,便不再追問。
然而,陳述卻突然微微一笑,說道:“要找,倒也並非全無機會!”
此言一出,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朱棣、朱棡和朱樉三人驚愕地抬起頭,朱棣率先問道:“陳大哥,您說的可是真的?”
那神情,滿是興奮與期待,已然躍躍欲試。
“我隻是說有機會,可冇說一定能找到。”
陳述緩緩說道,“而且,要實施這個辦法,其實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前提。
你們一定未曾聽說過一種學說,名為心理學吧?”
心理學?
三人聽聞,皆是一臉茫然,不約而同地搖頭。
他們整日裡忙於習武練兵,對這等新鮮事物自然是聞所未聞。
陳述見狀,耐心解釋道:“心理學所涵蓋的範圍極廣,其中便包括犯罪心理學。
我們可以運用心理學的知識,給這些奸細做一個心理畫像。
雖說我們目前並不知曉這些奸細究竟是誰,也無從瞭解他們的真實身份,但我們清楚,他們有一個共同的顯著特征,那便是心念前朝。”
朱棣、朱樉和朱棡三兄弟此刻全都屏住呼吸,眼睛緊緊盯著陳述,生怕錯過他說的任何一個字。
陳述繼續說道:“他們身為奸細,為了能夠長久潛伏而不被懷疑,平日裡必定會格外留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努力扮演好自身的角色,極力避免讓人產生絲毫懷疑。
這類人,通常極有可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
倘若在朝中為官,大概率也不會過於貪婪。
你們不妨想想,我這般分析之後,排查的範圍是不是就有所縮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