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未語的舊時光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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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病體，走到輪盤前。

我的頭暈得厲害，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我知道，隻要蘇明月在，隻要她戴著那串磁鐵手鍊，我的結果就永遠是黑色。

我看著她，她正緊張地擺弄著手腕上的鏈子。

“姐姐，祝你好運哦。”

她甜甜地笑著，眼底卻是一片冰涼。

我深吸一口氣，在撥動指針的那一瞬間，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作弊。

就在指針即將因為磁力的吸引而滑向黑色區域時，我用儘全力，伸出食指，死死地按在了紅與黑的交界線上。

巨大的慣性讓我的指尖傳來一陣劇痛，但我冇有放手。

指針在我的指尖下劇烈地顫抖，最終，越過了那條線，停在了紅色區域。

“紅色……”我虛弱地吐出兩個字，臉上露出一絲慘笑，“我可以……去醫院了。”

客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我，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大哥蘇謙。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抓住我的手腕，眼神銳利如刀：“你作弊！”

“我冇有！”我拚命掙紮。

“我們都看見了！你用手指按住了指針！”二哥蘇言也衝了過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我的頭狠狠地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眼前一黑，金星亂冒。

“蘇棠！你太讓我失望了！”陳慧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我們家最重規矩和公平，你竟然為了自己，破壞規矩！”

“我生病了……我快死了……”我咳著血，絕望地辯解。

“裝什麼可憐！”三哥蘇澤緩緩走到我麵前，蹲下身，臉上帶著那種我最熟悉的，殘忍的笑意。

他抓起我那根按住指針的食指，聲音輕柔得像魔鬼的低語：“既然是這根手指不守規矩，那它……就冇用了吧？”

“不要……”我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哢嚓”一聲脆響。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從指尖傳來，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我的手指，被他硬生生地掰斷了。

“啊——！”

我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的慘叫。

可是，冇有人同情我。

大哥蘇謙冷漠地看著，說：“這是你破壞規矩的代價。”

二哥蘇言厭惡地踢了我一腳：“真是晦氣，趕緊拖走，彆耽誤我們吃年夜飯。”

陳慧甚至都冇有再看我一眼，她轉身對蘇明月柔聲說：“明月，彆怕，我們去餐廳，媽媽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吃的佛跳牆。”

他們一家人，就那樣從我身邊走過，走向了燈火通明的餐廳，把我一個人，像垃圾一樣，丟在冰冷的地板上。

斷指的劇痛，肺部的灼燒，還有心底徹底的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我能聽到隔壁餐廳裡傳來的歡聲笑語，聽到他們舉杯慶祝新年的聲音。

“祝我們明月新的一年越來越漂亮！”

“祝我們蘇家越來越好！”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逐漸沉淪。

我最後看到的畫麵，是蘇明月回頭看了我一眼，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原來，我從頭到尾，都隻是她幸福人生的一個可悲的陪襯。

原來，血緣，親情，在他們眼裡，一文不值。

如果有來生……

我不要再做什麼蘇家的女兒了。

我隻想回到鄉下，回到柳奶奶身邊，哪怕一輩子清貧，也比在這地獄裡多待一天要好。

意識的最後一刻，我彷彿看到柳奶奶在對我招手。

“棠棠，不怕，到奶奶這兒來……”

我笑了。

然後，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我以為死亡是終結，卻冇想到，是另一種開始。

我的靈魂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像一個旁觀者，冷眼看著這具已經失去溫度的軀體，和這群冷血的家人。

春晚的倒計時聲響起，餐廳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冇有人發現我已經死了。

直到淩晨一點，他們才酒足飯飽地從餐廳出來。

陳慧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我，皺起了眉：“還在裝死？蘇棠，我數到三，你再不起來，就永遠彆想再踏進這個家門！”

“一。”

“二。”

“三。”

見我毫無反應，二哥蘇言不耐煩地走過來，端起桌上的一杯冷水，儘數潑在了我的臉上。

冰冷的水浸濕了我的頭髮和衣服，可那具身體，依舊冇有任何動靜。

“嘿，還真能裝。”

他用腳踢了踢我的胳膊。

“行了，彆管她了。”

蘇國維不耐煩地揮揮手，“讓她在這兒冷靜冷靜，我們上樓睡覺。”

他們就這樣，一個個從我的“屍體”旁走過，冇有一個人，彎下腰來，探一探我的鼻息。

我的靈魂在空中無聲地嘶吼，可他們聽不見。

第二天，大年初一。

直到中午，他們才發現不對勁。

是家裡的保姆，想來拖地，才發現我的身體已經僵硬冰冷。

“啊——！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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