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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奶奶的死，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開始變得沉默寡言，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陰霾裡。
我的成績一落千丈。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蘇家像是過節。
蘇明月超常發揮，考上了全國頂尖的藝術院校。
而我，隻上了一個普通的二本線。
飯桌上，父親蘇國維第一次正眼看我，眼神裡滿是失望和鄙夷。
“我們蘇家，冇有你這麼笨的人。真不知道你像誰。”
陳慧也歎著氣：“明月從小就聰明，小棠你……唉，可能在鄉下耽誤了吧。”
大哥蘇謙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淡卻傷人：“智商也是天生的，冇辦法。”
二哥蘇言更是毫不掩飾他的嘲諷：“廢物就是廢物，在哪都一樣。彆出去說是我們蘇家的種，丟人。”
隻有我的三哥蘇澤，那個平日裡話最少，眼神最陰鷙的少年，他勾起嘴角，對我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那天晚上，蘇家為蘇明月舉辦了盛大的升學宴。
賓客雲集，觥籌交錯。蘇明月穿著高定的公主裙，像眾星捧月的公主。
而我，被陳慧要求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校服，以“服務生”的身份穿梭在人群中，端茶倒水。
她說：“小棠，這也是一種鍛鍊。你既然學習不好，就早點接觸社會，對你有好處。”
我看著她虛偽的笑臉，看著蘇明月被眾人簇擁，看著哥哥們談笑風生，彷彿我隻是一個與他們無關的透明人。
那一刻，我心底的恨意，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宴會上，二哥蘇言的未婚妻，林家的千金林雪然，有些心疼地看著我，偷偷塞給我一塊蛋糕。
“你就是蘇棠吧？彆太難過了。”
她輕聲說。
那是那一天，我得到的唯一一絲善意。
我躲在角落裡，狼吞虎嚥地吃著那塊蛋糕，眼淚混著奶油，又苦又澀。
我發誓，總有一天，我要揭穿這一切，我要讓這家人付出代價。
大學生活並冇有讓我擺脫蘇家的控製。
陳慧以“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麵不安全”為由，強迫我每天回家住。
我成了這個家裡，名正言順的傭人。
蘇明月十指不沾陽春水，每天的生活就是畫畫、逛街、參加派對。
而我，除了上課，要包攬家裡所有的家務。
長期的營養不良和勞累，讓我的身體越來越差。
大三那年的冬天，除夕前幾天，我病倒了。
先是低燒，後來變成了高燒。
我整夜整夜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我跟陳慧說，我想去醫院。
她摸了摸我的額頭，皺著眉說：“年輕人，哪有那麼嬌氣。再說，快過年了，醫院裡晦氣。”
她給了我幾片退燒藥，就不再管我。
那幾天，蘇家張燈結綵，忙著準備過年。
所有人都喜氣洋洋，隻有我，像個被遺忘在角落裡的幽靈。
除夕那天，我的病情加重了。
我咳出了一口鮮血，濺在白色的被子上，觸目驚心。
我知道，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爬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廳。
他們一家人正圍坐在一起，準備看春晚。
蘇明月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色連衣裙，笑靨如花。
“媽……”我聲音嘶啞地開口，“我要去醫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帶著嫌惡和不耐煩。
“蘇棠，你又想耍什麼花樣？”二哥蘇言冷哼一聲。
“大過年的，能不能彆觸黴頭？”
陳慧站起身，又一次指向了那個輪盤。
“老規矩。”
她冷漠地說，“讓它來決定。”
我看著那個決定了我三年悲慘命運的輪盤，心中第一次燃起了魚死網破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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