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禮堂彷彿被施了放大咒,比以往更加擁擠和喧囂。四張學院長桌旁坐滿了本校學生,而穿著天藍色絲綢校服的布斯巴頓學生和披著厚重毛皮鬥篷的德姆斯特朗學生則分別坐在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長桌邊,不同顏色的院袍和校服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色彩斑斕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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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口音的交談聲、刀叉碰撞聲和興奮的竊竊私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教師席前那片空地上,期待著那個決定榮耀歸屬的古老器物登場。
「讓一讓!小心!」
四個強壯的高年級男生費力地抬著一個被深紫色天鵝絨罩布覆蓋的龐大物件,步履穩健地從側門走了進來。他們臉上帶著莊重而興奮的神情。他們將那物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鄧布利多麵前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鄧布利多走上前,銀白色的長鬚在燭光下微微顫動。他伸出那雙佈滿皺紋卻穩定的手,輕輕抓住了罩布的一角,然後猛地向下一拉。
「哇哦——」
禮堂裡響起一片整齊的驚嘆聲。
天鵝絨罩布滑落,露出了裡麵的物體。那是一座極其巨大、工藝無比精湛的金色高塔模型。它彷彿由純金打造,在成千上萬根蠟燭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塔身雕刻著繁複、神秘的符文和圖案。塔尖高高聳立,如同指向命運的利劍。
鄧布利多伸出手,像撫摸一位老朋友般,輕輕拍了拍冰涼而光滑的塔身,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轉向眾人,臉上慣有的溫和笑容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所取代,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銳利地掃過全場,原本喧鬨的禮堂瞬間安靜下來,裙襬的窸窣聲、呼吸聲清晰可聞。
「請大家注意。」
鄧布利多的聲音洪亮而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在正式請出火焰杯之前,我有幾句話必須要說。」
他頓了頓,確保每個單詞都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永恆的榮耀——這頂桂冠,將屬於那位最終贏得三強爭霸賽的勇士!」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了無數渴望的漣漪,許多學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但要獲得這份沉甸甸的榮耀,絕非易事。勇士們必須先後完成三項極其艱難的任務!」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看到了過往賽事中的驚險場麵:「這些任務經過精心設計,旨在考驗勇士的魔法技藝、邏輯推理能力、應對危險的身手……以及他們麵對未知的勇氣。我必須鄭重地告誡諸位」
他的聲音再次提高,帶著強烈的警示意味,「我必須鄭重地告誡諸位:這三項任務都異常艱險,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坐在格蘭芬多長桌旁的弗雷德和布希聞言,非但冇有露出懼色,反而同時挑高了他們一模一樣的火紅色眉毛,兩雙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躍躍欲試的興奮光芒。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勾起同樣弧度的狡黠笑容,異口同聲地低聲讚嘆,聲音裡充滿了唯恐天下不亂的期待:「夠狠!」
鄧布利多看著台下那一張張被冒險和榮耀點燃的年輕麵孔,其中不乏像韋斯萊雙子這樣毫不掩飾渴望的學生。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宣佈了一個註定不會讓人歡喜的訊息:「因此,在經過慎重考量後,魔法部決定引入一項新的規則。」
他側過身,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下麵,將有請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先生,向大家詳細說明這項新規則。」
穿著剪裁一絲不苟、鈕釦扣到最上麵一顆的黑色正式巫師袍,克勞奇先生邁著刻板而規律的步伐走了上來。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表情嚴肅得如同大理石雕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官僚式的嚴謹和不近人情。
就在他準備開口講話時,禮堂一側通往門廳的小門處,悄無聲息地探出一個腦袋。
花白而粗糙的頭髮亂糟糟地糾結著,一隻眼睛是正常的,另一隻眼睛卻是一隻巨大的、不斷滴溜溜瘋狂轉動的魔眼。魔眼不受控製地掃視著禮堂的每一個角落,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
他的鼻子殘缺不全,像是被什麼咬掉了一大塊,臉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撇著,帶著警惕和懷疑。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毫無徵兆地炸響。原本美麗寧靜的魔法穹頂瞬間發生了駭人的轉變——璀璨的星河和深邃的夜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翻滾湧動的漆黑烏雲,刺眼的閃電如同銀蛇般在雲層中瘋狂竄動,狂風呼嘯的聲音彷彿要將整個禮堂掀翻。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天象嚇得學生們紛紛驚恐地抬頭,更有不少低年級學生嚇得麵色蒼白,失聲尖叫,緊緊抓住了身邊同伴的手臂。
就連鄧布利多也明顯愣了一下,他抬頭看向電閃雷鳴的穹頂,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短暫的困惑,似乎也不太明白為什麼城堡的魔法天空會突然失控。
「哼!」
隻聽一聲粗啞的冷哼。
那個探出腦袋的怪人猛地完全從小門後走了出來,他動作快如閃電,那隻正常的右手已經抽出了一根磨損嚴重的魔杖,毫不猶豫地指向狂亂的穹頂,低吼一聲:「恢復如初!」
一道凝實的、強大的魔力光束從他杖尖激射而出,精準地命中翻滾的烏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撫平,那駭人的電閃雷鳴和狂風呼嘯如同潮水般退去,烏雲迅速消散,重新露出了後麵那片寧靜而璀璨的晴朗夜空,彷彿剛纔那恐怖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直到這時,所有人纔有機會看清這個不速之客的全貌。他身材高大,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一條腿是奇怪的木腿,敲擊在地麵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他穿著一件陳舊但看起來相當結實的旅行鬥篷,渾身散發著一種混合著硝煙、草藥和危險的氣息。
「梅林啊!」
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捂住了嘴。
「天哪!是瘋眼漢穆迪!」
一個拉文克勞的高年級男生認出了他,聲音裡帶著敬畏。
「阿拉斯托•穆迪!」
另一個學生低聲驚呼:「那個傳奇傲羅!」
「專門抓黑巫師的!非常厲害!」
羅恩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純粹的敬佩,他對旁邊的哈利和赫敏激動地低語:「阿拉斯托•穆迪!阿茲卡班一半的黑巫師都是他親手扔進去的!聽說他全身都是戰鬥留下的傷疤!」
但他隨即又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不過……也聽說他因為常年和黑巫師鬥爭,現在變得有點……瘋瘋癲癲的。」
教師席上,麥格教授、弗利維教授、斯普勞特教授等人都驚訝地望著他,麥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眼神中充滿了不解,顯然也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隻有鄧布利多,他的臉上露出了瞭然和真誠的微笑,他走上前幾步,張開雙臂:「歡迎,阿拉斯托,我的老朋友。很高興你能來。」
穆迪那隻正常的眼睛盯著鄧布利多,魔眼則還在不受控製地掃視著教師席上的其他人,尤其是臉色陰沉的斯內普。他粗聲粗氣地回答,聲音像是砂紙摩擦:「鄧布利多,這天氣糟糕透了。」
說著,他習慣性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弧形金屬酒壺,擰開蓋子,仰頭「咕咚」灌了一大口。
赫敏皺緊了眉頭,她湊近哈利和羅恩,小聲問道:「你們覺得他喝的是什麼?」
哈利目不轉睛地盯著穆迪那隻不停轉動的魔眼和他臉上猙獰的傷疤,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不知道。但反正,肯定不是南瓜汁。」
他感覺這個新來的教授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危險氣息。
這個小插曲過後,克勞奇先生似乎有些不耐煩地清了清嗓子,重新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他用一種毫無起伏的、公事公辦的語調宣佈:「經過魔法部成員深思熟慮,為了所有參賽學生的安全考慮,魔法部做出以下決定——」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那些充滿期待的臉:「即日起,未滿十七週歲的學生,不得報名參加三強爭霸賽!這一決定,是最終決定,不可更改!」
「不——!」
「什麼?!」
「這不公平!」
克勞奇的話音剛落,禮堂裡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炸彈,瞬間被巨大的不滿和抗議聲淹冇。尤其是那些差一年甚至隻差幾個月就年滿十七週歲的學生,他們用力拍打著桌麵,用勺子敲打著高腳酒杯,發出「砰砰乓乓」的噪音,試圖用這種方式宣泄心中的憤怒和失望。
弗雷德和布希的反應最為激烈,他們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揮舞著拳頭,不停地煽動著周圍學生的情緒。
「胡說!純粹是胡說!」
弗雷德大喊大叫,紅髮在蠟燭下極其耀眼。
「憑什麼?!我們完全有能力應對!」
布希的聲音同樣響亮。
「這簡直是對我們的歧視!」
「胡說八道!膽小如鼠的魔法部!」
「安靜!!!」
鄧布利多的聲音如同洪鐘,帶著強大的魔力和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和騷動。他目光嚴厲地掃過騷動最厲害的格蘭芬多長桌,尤其是在韋斯萊雙胞胎身上停留了片刻。
「安靜!」
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卻極具穿透力。
禮堂裡的抗議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不滿的嘟囔和竊竊私語。
鄧布利多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堅定:「看來大家都不太滿意這條新規矩。我理解你們渴望證明自己的心情。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這項規定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經過慎重討論後定下的,絕不可更改。我希望大家能夠遵守。」
下方依然有零星的抗議聲,但已經無法形成氣候。
等到禮堂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鄧布利多不再多言,他舉起手中的魔杖,優雅而精準地指向身旁那座華麗的金色高塔。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座堅固的金色塔身,彷彿瞬間被高溫融化了一般,開始如同液態的黃金般向下流淌,金色的液體順著塔身的紋路滑落,卻冇有在地板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如同被吸收般消失不見。
隨著金色外殼的褪去,裡麪包裹著的器物終於顯露真容——那是一隻巨大的、雕刻著無數古老神秘符文的高腳杯。它靜靜地立在原地,散發著滄桑而強大的氣息。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杯身之內——裡麵盛滿了跳動不息的、如同藍寶石般純淨而耀眼的火焰。
那火焰並非普通的紅色或橙色,而是一種深邃、冰冷又熾熱的藍白色,它熊熊燃燒著,火舌不時高高竄起,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將周圍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散發出一種強大的的魔力。
鄧布利多看向下方被火焰杯完全吸引住的學生們,語氣再次變得無比嚴肅,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就是——火焰杯!」
「每一位渴望參加三強爭霸賽的學生,隻需將你的姓名和學校名寫在一張羊皮紙上,於本週四晚上之前,投入這火焰之中。」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龐,帶著最後的告誡:「請注意!在將名字投入火焰之前,務必慎重考慮,反覆權衡!因為一旦被它選中,你就與賽事形成了牢不可破的魔法契約,從此——不得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