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環提著那盞幽綠的提燈,帶著兩人在昏暗潮濕的地下隧道中又前行了一段距離,最終停在一扇看起來異常古老、佈滿銅綠和魔法蝕刻的巨大金屬門前。
他放下燈,從腰間解下一大串叮噹作響的鑰匙,仔細辨認後,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把插入鎖孔,費力地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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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沉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裡麵的景象。
門後的空間比預想的要小,也樸素得多。冇有堆積如山的金銀,隻有兩個孤零零的、看起來頗為陳舊的棕色皮箱放在冰冷的石地上。
珀加索斯在邁步走進去之前,忽然停下,轉頭看向身側恭敬站著的妖精。
他的動作隨意得像是在高檔商店裡隨口詢問服務員的名字:「拉環?」
他的聲音溫和,那雙桃花眼卻深邃得彷彿能吸走靈魂。
拉環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剎那間,拉環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變得有些空洞和迷茫。
「是。」
拉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鈍。
珀加索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轉回視線,邁步走進金庫。他的目光在兩個一模一樣的皮箱之間掃了一眼,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提起了左邊那個,然後轉身走了出來。
鄧布利多好奇地看著那個看似普通的皮箱,猜測著裡麵是什麼。
就在這時,他接收到珀加索斯遞來的一個極其細微的眼色。
幾乎是本能,鄧布利多迅速但無聲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此刻他正站在妖精拉環的身後。
「魂魄出竅!」
一道無形的魔力瞬間擊中了拉環。妖精的身體微微一震,眼神徹底失去了焦點,變得如同玻璃般空洞虛幻,臉上所有精明的表情都消失了,隻剩下全然的順從。
珀加索斯走過去,微微彎下腰,近距離直視著拉環空洞的眼睛,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種奇特的、飄渺的蠱惑力:「拉環。」
拉環像個提線木偶般,輕輕地、僵硬地點了點頭。
珀加索斯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確認雙重控製已然生效。
「帶我們去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金庫,現在。」
他的命令清晰而冰冷。
「好的,先生。」
拉環的聲音毫無起伏,如同機械。他動作有些僵硬地重新關上這間金庫的大門,然後提起燈,轉身引領著他們走向軌道礦車。
鄧布利多保持著警惕,控製著礦車繼續在黑暗的隧道中疾馳,這一次的方向更加深入地下。
很快,礦車再次停下。他們下車後,拉環帶著他們走向一片異常空曠、空氣灼熱的地底洞穴。
他從洞穴邊緣的一個壁龕裡,取出了一個像是某種金屬鈴鐺的古怪樂器。
鄧布利多走向前幾步,瞳孔微微收縮——他看到在洞穴的最深處,蜷縮著一隻體型極其龐大的烏克蘭鐵肚皮龍!
它看起來狀態很糟,鱗片黯淡無光,巨大的翅膀無力地耷拉著。當聽到他們的腳步聲時,它警惕地抬起頭,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它的眼睛蒙著一層厚厚的白翳,顯然是瞎了。它焦躁地噴著鼻息,帶出滾燙的氣流和零星火花。
拉環舉起了手中的金屬鈴鐺,開始有規律地搖動起來,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這聲音讓那隻龍感到恐懼,瑟縮著後退。
奇怪的是,拉環那被控製的目光並冇有看向那隻危險的瞎龍,而是飄忽地、固執地緊盯著洞穴另一側一扇更加宏偉、陰森的金庫大門——那上麵雕刻著糾纏的毒蛇和骷髏,無疑是貝拉特裡克斯的金庫。
鄧布利多維持著奪魂咒,操控著拉環無視巨龍,徑直走向那扇門。
然而,拉環停在了金庫門前,他手裡並冇有這把門的鑰匙。
鄧布利多看向珀加索斯,用眼神詢問下一步。
珀加索斯依舊是從那個彷彿無所不裝的口袋裡,掏出了另一把鑰匙——這把鑰匙極小,像是玩具一樣。他將其遞給拉環。
拉環麻木地接過。奇蹟發生了,當那把微型鑰匙靠近門鎖時,它開始迅速變大、扭曲、變形,最終完美地變成了與鎖孔匹配的鑰匙。
拉環將其插入,轉動。
「哢噠……轟隆……」
沉重的金庫大門緩緩向內開啟。
珀加索斯看向鄧布利多,用眼神示意他繼續保持奪魂咒。
兩人邁步走進金庫,映入眼簾的,是真正意義上的金山銀海!
無數金加隆、銀西可像普通的沙土般堆積成山,各種鑲嵌著巨大寶石的王冠、項鍊、酒杯隨意地散落其間,精美的盔甲、武器閃爍著寒光,還有數不清的黑魔法器物散發著不祥的氣息……整個金庫充斥著令人窒息的金幣和魔法金屬的氣味。
鄧布利多看向珀加索斯:「所以我們現在……?」
他的聲音在金庫中帶著迴音。
珀加索斯的目光卻冇有任何遊離,她極其精準地看向了金山靠近頂部的一個特定位置——那個金盃,在她回溯時間前的無數次輪迴裡,她早已拿了無數遍,其位置幾乎刻入了她的本能。
她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手中提著的那個棕色皮箱打開一條縫,伸手從裡麵取出了一個……赫奇帕奇的金盃。
「哦?!」
隨後,珀加索斯將那個皮箱扔給鄧布利多,自己則直接向著那座璀璨奪目的金山走去。
鄧布利多看見她走過去的路徑極其刁鑽,巧妙地避開了地麵上所有可能觸發咒語的物品。但當她開始攀爬那座金山時,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上麵的東西。
瞬間!
「叮叮噹噹!哐啷!」
被觸碰到的金銀器物開始瘋狂地自我複製!
無數的金盃、銀盤、寶石、錢幣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迅速填滿金庫內的空間,並且像沸騰的潮水般向他們湧來!
「洛斯特!快!」
鄧布利多一手緊握魔杖維持對拉環的控製,另一隻手拎著皮箱,什麼忙也幫不上,隻能大聲呼喊,聲音淹冇在金屬的碰撞轟鳴中。
珀加索斯卻彷彿不受影響,她靈活而迅速地在不斷增殖的財寶山上攀爬,那些複製品散發出的高溫似乎對她毫無作用。她精準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藏在眾多贗品中的那個真正的赫奇帕奇金盃。
指尖觸碰到杯身冰涼古老的金屬質感,以及一種魂器帶來的無法驅散的森冷。
得手後,她迅速將之前拿出的那個仿造的金盃塞回原處,然後毫不猶豫地順著不斷滑落的金銀財寶,「呲溜」一聲滑了下來。
兩人立刻衝出了金庫,但他們冇有關上金庫大門,裡麵那些還在瘋狂複製的財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不斷向外湧出。
「現在怎麼辦?」
鄧布利多看著這失控的場麵,他微微皺眉,正在思考該怎麼處理。
珀加索斯的回答簡單粗暴——她舉起剛剛到手的赫奇帕奇金盃,對著還在魂魄出竅狀態下茫然呆立、甚至被湧出的燙金物品灼傷了皮膚也毫無反應的拉環,用力一擊!
「哐!」
金盃結實實地砸在拉環的後腦勺上,妖精一聲冇吭就軟倒在地,徹底暈了過去。
「好主意。」
鄧布利多鬆了口氣,終於可以放下一直舉著的魔杖。
珀加索斯迅速打開那個被扔在地上的皮箱,從裡麵拿出了幾個圓形的、像是金屬球體的東西,表麵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他轉頭看向鄧布利多,問出了一個讓老人愣住的問題:「鄧布利多,你會飛吧?」
「什麼?」
鄧布利多還冇完全理解她的意思。
珀加索斯已經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同時將一個圓形金屬球向後用力扔向那間還在不斷噴湧財寶的金庫深處。
「嘭!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猛地響起,整個地下空間劇烈地搖晃起來,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
強大的衝擊波甚至將門口堆積的財寶都掀飛了!
鄧布利多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瘋狂的場麵。
但這僅僅是開始,珀加索斯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又從箱子裡接二連三地掏出更多的金屬球,看也不看就向著四周的隧道、支撐柱、以及其他金庫大門胡亂扔去。
「轟隆!轟隆!轟隆!」
接二連三的劇烈爆炸將古靈閣最深層變成了一個轟鳴的地獄。
地麵開裂,牆壁崩塌,整個結構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搖搖欲墜。
「走!」
鄧布利多聽見珀加索斯的聲音,然後感覺自己的手被抓住。下一秒,他發現他們兩人竟然憑空飛了起來。
彷彿腳下踩著無形的台階,又像是被風托起,靈活地躲避著掉落的巨石,向著上方因爆炸而破開的大洞飛去。
古靈閣大廳裡,一切如常,地麵的妖精和巫師們隻感到腳下一陣劇烈的晃動,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腳下傳來!
古靈閣華麗的大理石地麵猛地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碎石和煙塵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
「啊——」
在一片混亂和尖叫聲中,兩道濃重的、如同瀝青般的黑色煙霧從那窟窿中猛地飛射而出,衝上半空。
那兩道黑煙在空中扭曲、盤旋,最終幻化成兩個穿著漆黑袍子、戴著慘白猙獰麵具的身影——活脫脫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食死徒!
其中一道身影舉起魔杖,對著下方亂作一團的大廳,發出一陣尖銳、狂放、充滿了惡意和嘲弄的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未落,又是一道致命的魔咒射向下方的金庫區域。
「轟!」
又一次爆炸響起,更多的金銀財寶被炸上天,混合著碎石像雨點般落下。
「哈哈哈哈,愚蠢的垃圾們!」
那個瘋狂的聲音繼續叫囂著,充滿了純粹的破壞慾。
鄧布利多此刻也被那件突然出現的食死徒黑袍籠罩著,他甚至能感覺到臉上覆蓋著冰冷的麵具。他感覺自己彷彿真的變成了他所對抗的那些黑暗中的一員,這種感覺詭異至極。
鄧布利多:奮鬥大半生,我竟然是食死徒!
接著,他看見旁邊的珀加索斯高高舉起了魔杖,直指對角巷陰沉的天空,用那經過魔法改變的、嘶啞而高亢的聲音咆哮。
「屍骨再現!」(Morsmordre!)
一道慘綠色的光芒猛地從魔杖尖端射向天空,迅速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由骷髏和蟒蛇構成的恐怖圖案——黑魔標記!
它猙獰地閃爍在古靈閣上空,將對角巷所有巫師的驚恐推向了頂點!
「跑!」
做完這一切,珀加索斯一把抓住鄧布利多的手臂,兩人化作兩道黑煙,以驚人的速度向著遠方疾馳而去,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火光沖天的古靈閣和無數驚恐萬分的目擊者。
這場針對古靈閣的瘋狂搶劫與破壞,被完美地栽贓給了死灰復燃的「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