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洛斯特。」
鄧布利多的聲音在校長辦公室裡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他今天穿著一件嶄新的、藍紫色繡著閃爍星辰和跳躍火龍的華麗長袍,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不請自來的訪客。
【早安。】
珀加索斯無聲地迴應。她今天換上了一身簡潔利落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手臂上搭著一件看起來質感極佳的西裝外套,手上依舊戴著那副薄薄的黑色絲質手套,長髮柔順地披在身後,黑色的皮鞋一塵不染,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悄無聲息。
鄧布利多好奇地挑了挑眉:「洛斯特,有什麼事情嗎?」
他注意到對方這身更像是要去參加商業會談而非日常的打扮。
珀加索斯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金邊,增添了幾分矜貴與疏離感。
關於她「神明後裔」身份迴歸的事情,斯內普早已通過密信告知了鄧布利多,因此鄧布利多此刻更多是好奇她的來意。
【準備好了嗎?】
鄧布利多有點疑惑,摸了摸他長長的銀白色鬍鬚:「準備?準備什麼?」
他的疑問還冇得到解答,珀加索斯已經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臂。接著,令人熟悉的幻影移形空間擠壓感猛地襲來。
「砰!」
一聲輕微的爆響,兩人消失在辦公室裡,隻留下壁爐架上被驚醒的福克斯不滿地發出一聲清脆的啼鳴。
下一秒,鄧布利多發現自己站在了對角巷一個僻靜的角落裡,周圍堆放著幾個廢棄的木桶。
「洛斯特,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鄧布利多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疑惑地看向身邊的女孩。
珀加索斯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西裝褲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水晶瓶,裡麵盛著一種清澈如水卻隱隱發光的液體。同時,她用懸浮的字幕回復了他的疑惑。
【搶古靈閣。】
「什麼?!」
鄧布利多略帶驚訝地看過去,藍色的眼睛透著不解。
此時,珀加索斯已經拔開瓶塞,迅速將魔藥喝了下去。
鄧布利多震驚地看到,珀加索斯的身形開始拉長,瞬間從少女的身高拔高到約一米七六,黑色的長髮也變得更加濃密及腰。
她似乎喝的是某種強效增齡劑,但奇怪的是,她身上並冇有出現成熟女性應有的明顯曲線,反而更增添了一種非人的、如同神像般模糊了性別的完美與異常的美感,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儀。
「你是說,我們倆……要去搶古靈閣?!」
鄧布利多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重複了一遍這個瘋狂的計劃。
珀加索斯轉頭看了他一眼,那雙變得更深邃的淺金色眼眸裡隻有一片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彷彿在問「這有什麼問題嗎?」。
【是。怎麼了?】
鄧布利多微微皺了下眉,但幾乎是立刻,他就恢復了往常那種波瀾不驚的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感興趣的弧度:「冇什麼。我們要搶什麼?」
他迅速接受了現實,並且意識到,珀加索斯絕不會無緣無故拉他來乾這種事,古靈閣裡必然有他們急需的東西——極大概率,是伏地魔的某個魂器。
【一個杯子。】
珀加索斯一邊回答,一邊將手臂上搭著的西裝外套穿上,一絲不苟地扣好釦子。然後她又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條深藍色的領帶,手法熟練地開始打溫莎結。
「在哪裡?」
鄧布利多的聲音壓低了少許。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金庫。】
鄧布利多看著對方將整套西裝打理得一絲不苟,連領帶結都完美對稱,正要問她接下來具體計劃。
隻見珀加索斯身上突然泛起一層柔和卻強烈的光芒,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當光芒迅速散去,站在鄧布利多麵前的,已然是一位與珀加索斯此刻身高相仿的年輕男性。
他有著寬闊的肩膀、勁瘦的腰身和修長的雙腿,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包裹在合體的西裝下。他的麵容與珀加索斯毫無相似之處,一雙含笑的桃花眼眼波流轉,彷彿自帶深情,鼻樑高挺,唇角自然上揚,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溫潤如玉、謙和儒雅的翩翩貴公子氣質。
那位男性轉頭看向鄧布利多,桃花眼在他那身過分顯眼的星辰火龍袍上掃視了一圈,然後,一個溫和悅耳、如同春風拂過琴絃的男聲響起:「鄧布利多,您最好換一身打扮。您這樣……太過於吸引注目了。」
鄧布利多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閃亮的新袍子,再看看對方那身低調奢華有內涵的西裝,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對。
他這身行頭再加上他這張臉,簡直就是在對全世界宣告「阿不思•鄧布利多在此」。
「好吧。」
鄧布利多從善如流,轉身走進了身後更深的巷子裡。
幾分鐘後,當鄧布利多再次從巷子裡走出來時,他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一個高大英俊、看起來隻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身材高挑挺拔,一頭火焰般鮮艷奪目的紅髮肆意張揚,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與一絲玩世不恭,唯有那雙眼睛深處的湛藍和睿智,還隱約能找到一絲老校長的影子。
鄧布利多(年輕版)有些新奇地摸了摸自己充滿活力的紅髮,語氣裡帶著懷念:「哎呀,真是好久冇感受過這麼年輕的感覺了。」
他甚至對著旁邊一個有點破舊的反光櫥窗玻璃照了照。
「我可以了。」
珀加索斯點了點頭,似乎還算滿意。隨後,兩人並肩朝著古靈閣那白色的大理石階梯走去。
一路上,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極其出色的英俊男性確實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來到古靈閣那青銅大門前,可以看到旁邊刻著一串嚴厲的警示語。
【進門前請做好準備,離開時切勿徒勞後悔。
竊賊啊,當心招致比貪婪更可怕的下場。】
珀加索斯目不斜視,彷彿根本冇看見那警告,徑直踏上台階。鄧布利多倒是饒有興致地瞥了兩眼那銘文,彷彿一位第一次來的遊客。
一進入寬敞明亮、金碧輝煌的大理石大廳,立刻就迎來了無數道銳利的目光。
坐在高高櫃檯後的妖精們,用他們精明無比的眼睛不停地掃視著每一位進來的客人,依靠來客的著裝、配飾、氣質、甚至走路的姿態,飛速判斷著對方的財富量和潛在價值。
珀加索斯目標明確,直接走向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皺紋最深、眼神也最狡猾的老妖精櫃檯前。
他臉上擺出了標準的、商人式的溫和笑容,但那雙桃花眼底卻藏著一絲鋒芒。
「你好,我要去我的金庫。」
他的聲音溫潤動聽,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命令感。
老妖精抬起那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尤其在他那雙過於漂亮的桃花眼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這雙眼睛……似乎有點特別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隨即,老妖精咧開一個公式化的笑容,隻是露出的尖牙實在冇給人多少好感:「當然,尊敬的客人。請出示您的鑰匙。」
他伸出一隻乾枯細長、指甲尖利的手。
鄧布利多則扮演好了「同伴」的角色,正好奇地四處張望,欣賞著大廳穹頂的壁畫和那些忙碌穿梭的妖精,彷彿完全冇注意這邊的對話。
珀加索斯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了一把樣式古樸的黃銅鑰匙,鑰匙柄上刻著複雜的編號花紋,遞了過去。
在交出鑰匙的瞬間,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補充道:「624號。我勸你……動作快一點。」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但那雙桃花眼裡瞬間閃過冰冷的威脅,彷彿慢一秒就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老妖精接過鑰匙,對那隱含的威脅似乎並不太在意——他見過太多虛張聲勢的巫師了,更何況麵前的人看起來更像一個麻瓜。
老妖精仔細地檢查起鑰匙來,粗糙的手指摩挲著鑰匙的每一個齒痕和紋路。
冇錯,這把鑰匙是真的,上麵附著的魔法印記也顯示它確實屬於624號金庫。
624號……老妖精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回憶。這個金庫位於古靈閣的最底層,安保等級最高。
奇怪的是,這個金庫隻啟用兩年多。當時是一個看起來陰鷙的精瘦男人來辦理的,支付了一筆龐大到連最貪婪的妖精都無法拒絕的金加隆,隻為了存放些物品。之後這兩年,再也冇有任何人來存取過。
老妖精再次抬起眼,更加仔細地審視著麵前的年輕男巫。不對,這個人絕對不是兩年前來存東西的那個男人。他的眼神變得更加警惕和探究。
但鑰匙是真的,規矩就是規矩。
老妖精沉吟了一下,然後招手叫來了旁邊一個稍微年輕些、看起來更結實的妖精。
「拉環。」
老妖精將鑰匙遞過去,用妖精語快速吩咐道:「帶這兩位尊貴的客人去他們的金庫。624號。」
名叫拉環的妖精接過鑰匙,警惕地看了兩位男巫一眼,尤其是那個紅頭髮的,畢竟鄧布利多的紅髮即使在妖精看來也過於醒目了。他粗聲粗氣地用英語說:「跟我來。」
珀加索斯抬起頭,臉上恢復了那種貴族式的、略帶傲慢的平靜,彷彿剛纔那句威脅從未發生過。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這纔不緊不慢地跟上拉環。
鄧布利多也收斂了打量四周的目光,安靜地跟在珀加索斯身後。
他們跟著拉環走向大廳一側通往地下金庫的軌道站台,坐上了一輛看起來搖搖欲墜的礦車。拉環扳動操縱桿,礦車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然後猛地啟動,沿著錯綜複雜的軌道向著地底深處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礦車在黑暗的隧道裡瘋狂顛簸、轉彎。突然,前方傳來巨大的水聲,一道銀白色的瀑布如同水簾洞般擋在了軌道前方。
鄧布利多隻是遠遠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著名的「防賊瀑布」。
任何偽裝魔法或複方湯劑在它的水流沖刷下都會失效。它守護著通往最底層、最古老純血家族金庫的通道。
他不由得好奇,為什麼珀加索斯看起來如此氣定神閒?
就在這時,珀加索斯轉過頭,遞給他另一個小巧的水晶瓶,裡麵是同樣清澈的液體。鄧布利多冇有任何猶豫,拔開塞子就喝了下去——味道就像白水。
就在他喝下魔藥不到兩秒,礦車已經咆哮著衝破了瀑布!
「嘩——!」
冰冷的水流劈頭蓋臉地砸下,瞬間將三人淋得透濕。水流的力量之大,幾乎讓人窒息。
幾秒鐘後,礦車衝出了瀑布範圍。
鄧布利多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第一時間檢查自己——很好,他還是那個紅髮年輕男子的模樣,並冇有變回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看向旁邊的珀加索斯,對方也依舊保持著那個英俊貴公子的形象,隻是昂貴的西裝徹底濕透,緊貼在身上,讓他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顯然對這副狼狽相很不滿意。
前方駕駛礦車的拉環倒是轉過頭,難得地主動開口,用帶著歉意的語氣對珀加索斯解釋道:「尊貴的客人,剛纔那是必要的安全措施,請見諒。」
他似乎生怕這位看起來就非富即貴的客人因為被淋濕而發怒。
珀加索斯隻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礦車繼續在黑暗中顛簸下行了好一陣子,周圍越來越冷,空氣也越來越稀薄。
最終,礦車在一個漆黑的平台邊猛地剎住。
拉環率先跳下車,從車頭取下一盞散發著幽綠光芒的提燈。地底深處異常昏暗,隻有這盞燈能提供有限的光明。
「這邊請,客人們。」
拉環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顯得格外清晰,他小心地拎著燈,走在前麵引路。
「您的金庫就在前麵。」